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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交換身 初春時節(jié)草長鶯

    初春時節(jié),草長鶯飛,官道兩邊發(fā)出新葉的大樹擺動著婀娜的身姿,自矜的審視著那些行色匆匆的旅客。

    一列十幾輛馬車緩緩而行。

    車簾掀了起來,露出一張滿是陽光笑容的俊俏臉頰,那人順著官道遠眺一會,翻身從馬車上跳下來。

    這人自是要去趕考的李相禹,此刻已趕了大半天路,待在馬車里實在悶的厲害,索性下車走走。

    雙腳剛落在官道上,一個比尋常人家大一倍還多的黃色土狗歡快的跑了過來,圍著李相禹跳來跳去。

    李相禹愜意的伸個懶腰,手上輕輕揉揉狗頭。

    馬車簾子又是一掀,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鬟和一個七八歲的光頭小和尚也跳了下來。

    小丫鬟手上拿著一件狐氅,下來馬車快走兩步給李相禹披上,嘴里說道:“小少爺外面冷,你披上衣服?!?br/>
    李相禹含笑點頭,轉(zhuǎn)而對小和尚問道:“永戒怎么也下來了?”

    小和尚正是那流光寺的永戒,年后李相禹去流光寺和行苦大德辭行時,大德說寺里難以維持生計,索性讓永戒跟著做個小書童。出于好心,加上對這永戒小和尚也是熟悉的很,李相禹便沒有推辭。

    “相禹哥哥?!庇澜涔郧傻恼泻粢宦?,接著道:“馬車上悶的厲害,我想跟著哥哥一塊下來走走?!?br/>
    李相禹了解的點點頭。馬車走的不快,三人緩步而行,倒也跟著上。

    走了不遠,前面馬車上一個小胖子跳了下來,回頭看見李相禹,臉上一喜,朝著就小跑過來:“表弟啊……”

    話音未落,身后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過來:“陸世兄,你可得慢點跑,別一不小心摔個狗吃屎?!?br/>
    陸留留臉色一變,顧不上和李相禹說話,對著后面之人說道:“哎呀,嚴世兄還是多關(guān)心下自己,就你那身板,小弟覺得還是老實待在馬車上比較好。”

    李相禹一頭黑線。

    今年縣學(xué)里有七八個學(xué)子要考秋闈,這嚴顯譽也是其中之一。本著大家互相有個照應(yīng)的心理,是故相約結(jié)伴而行,恰巧陸家有隊行商要去濟南府,索性大家都合了一塊。

    原本很好的一件事,可在陸留留和嚴顯譽湊面后就變的不是很美好了。這不,出門才多半天,兩人已經(jīng)夾槍帶棒的掐了三次。

    “小弟這身板好得很,倒是陸世兄這身板走路都喘,讓人看著就擔(dān)心啊?!?br/>
    “怎么小弟覺得嚴世兄這身板不像很好的樣子?實在太過單薄了,小心被風(fēng)刮倒。”

    李相禹站在旁邊哭笑不得,永戒好奇的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小丫鬟秋竹則在一旁捂著嘴,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模樣。

    李相禹無語的搖搖頭,剛想開口勸勸兩位,還沒開口,遠處突然響起一聲短促的口哨聲,緊接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

    李相禹幾人下意識的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片刻間,一面青色大旗從天而降,直直插在官道中間,正好擋住馬隊去路,隨即有三騎飛奔而來。

    三騎中間一人覆著一身白甲,帶著金色面具,看身形似乎年齡不大。旁邊兩人一個身高體大,上衣敞著懷,漏出一大片黑色胸毛,肩上扛著一柄大斧。另一個則看上去十分瘦弱,穿著一身文士長衫,留著八字胡,手里還拿著一柄折扇。

    “打劫!”一聲巨喝響起。

    喊話之人是扛著大斧的壯漢。

    聞聽有人打劫,馬隊迅速聚攏起來圍成一個圓圈,隨后陸家領(lǐng)頭護院戒備的上前一步。

    “在下是岱安陸家的商隊頭領(lǐng),不知是哪座山頭的好漢?”

    馬上中間之人抬起頭,隨意的打量一眼,接著輕笑道:“廢話真多!”隨著他話音落地,旁邊扛著大斧的壯漢雙腿一夾,騎著馬來至護院頭領(lǐng)身前,提斧就劈。

    護院頭領(lǐng)下意識的舉起手中鋼刀。

    “嘭!”一聲巨響,再看那據(jù)說已是后天巔峰之境的護院頭領(lǐng),竟被生生被砸跪在地,口角還掛著一絲鮮血。

    恰在此時,一陣春風(fēng)吹過,地上的大旗迎風(fēng)展開。

    “是楚匪!”一聲驚呼聲從馬隊里傳出。

    看著大旗中間金色的“楚”字,護院頭領(lǐng)臉色大變,勉力站起來對中間那人說道:“原來是楚山的好漢,貴寨的規(guī)矩在下曉得,只是隨行還有數(shù)位考秋闈的學(xué)子,好漢還請手下留情?!?br/>
    中間覆白甲之人點點頭,翻身下馬,朝馬隊走來。見領(lǐng)頭的下馬,那文士打扮之人和壯漢亦皆下來馬,一左一右跟在身邊。

    三人走至馬隊,覆甲之人隨意挑開幾輛馬車的貨物,只是些尋常貨物,搖搖頭似有些不滿。

    待走至李相禹幾人身邊時,看到因驚嚇小臉煞白的秋竹,穿白甲那人突然哈哈一笑,隨即伸手捏了一把秋竹的臉蛋,嚇得秋竹尖叫一聲。

    壯漢和文士打扮之人哈哈大笑,隨即那文士說道:“少當(dāng)家的,咱們把這小娘子搶上山給你做壓寨夫人可好?”

    穿白甲之人似乎頗為心動,伸手摘下臉上面具,竟是一個面容頗為清秀的少年。

    少年仔細上下打量一番秋竹,越發(fā)滿意,笑瞇瞇的說道:“小爺?shù)谝淮蜗律?,就碰見這么漂亮的小娘子,實在是好兆頭。你跟小爺回山做個壓寨夫人怎樣?”

    秋竹越發(fā)驚恐,下意識的躲在李相禹身后。

    見此情況,李相禹只好硬著頭皮站出來,強笑道:“在下聽說這盜亦有道,少當(dāng)家的擄人上山不大妥當(dāng)吧?”

    少年用看傻子的目光驚奇的看著李相禹,旁邊壯漢哈哈一笑,也不說話,提起斧頭就對著李相禹腦袋劈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壯漢斧頭將將落在李相禹頭上時,只見旁邊一道黃光跳起,朝著壯漢就撞去。猝不及防下,壯漢竟被撞翻在地。

    “咦?”少年驚奇的看著場中,撞倒大漢的竟是一條大的稀奇的土狗。

    那大漢被撞倒在地有些惱怒,低吼一聲,也不撿斧頭,站起身握起拳就朝土狗砸去。

    這壯漢能一斧把后天巔峰境的護院劈吐血,可想力氣之大。但意外的是勁力十足的拳頭砸在那土狗身上卻如泥牛入海,只讓土狗踉蹌一下。

    突遭重擊,土狗更加惱怒,站穩(wěn)身子后低汪一聲,越發(fā)兇狠的朝壯漢撲去。

    一人一狗頓時戰(zhàn)成一團,一時間竟不分上下。

    少年愈發(fā)驚奇,自己這牛叔可是貨真價實的先天高手,竟奈何不了一條土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