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到,太后娘娘到,皇后娘娘到,大長公主及駙馬到,國師大人到,……”
眾人一聽,紛紛起身行禮。
長孫珩大步走了過來,左手邊是太后鳳梨華,右手邊是皇后獨孤琳瑯,獨孤祁紜位于他身后,同行的還有那北頤太子周宇墨和公主周靈鴿、掖庭三皇女斕祈夜和身邊的侍女、扶桑二皇子扶風(fēng)簡桑及其師妹遲冪,紋城城主墨青空,以及隨他們一同來的使臣,還有一干妃嬪、大臣、侍者跟著進來了。
嬴卿潯目光一凝,來的人當中居然沒有獨孤青良?
“都免了吧?!遍L孫珩一擺手,“今日是朕生辰,普天同慶,大家不必顧及那些虛禮,自行歡樂即。”
“是。”
這時諸位大臣也到位了,他們看到位于長孫珩下首的嬴卿潯,紛紛錯愕。又見長孫珩都沒有說什么,也就各自當做沒看見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只是臉色有些難看。
嬴卿潯眼看的左吾銘就要坐到自己身旁,這時卻被一道黑影給搶先了。
獨孤祁紜笑嘻嘻的看著左吾銘,指著自己身旁的座位,“丞相,這才是你的?!?br/>
“那便多謝國師提醒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自己要坐在獨孤祁紜下首,左吾銘的臉上無光,可又不敢得罪獨孤祁紜,只好作罷。
“不客氣,應(yīng)當應(yīng)當?!豹毠缕罴嬚张f嬉皮笑臉,左吾銘的臉色有些發(fā)青。
獨孤祁紜扭頭對著身旁的嬴卿潯悄悄道:“怎么祭司大人,不感謝本座嗎?”
“我有什么可感謝國師的?”嬴卿潯反問。
“若那老狐貍坐你身邊,你怕是半場宴會都不得安寧了?!豹毠缕罴嬓Φ南袷且恢煌盗诵鹊暮?。
嬴卿潯持杯點頭,“嗯,說的有道理,所以國師大人就特意給我找麻煩,好讓我正常宴會都得不到安寧,對吧?”嬴卿潯挑眉,纖手隨處一指。
獨孤祁紜順著那纖白的手指看去,正好對上對座長孫霜那含情幽怨的眸子,不禁嘴角邪笑。
長孫霜在獨孤祁紜一出現(xiàn)的時候就有些癡了,可令她憤怒的是獨孤祁紜居然坐在嬴卿潯這個女人的身旁,還和她說說笑笑。把長孫霜給氣的恨不得當場用目光戳死嬴卿潯。
“祭司大人這是吃醋啦?”
“錯,本司怕她們把本司給蘸醋吃了?!?br/>
嬴卿潯笑笑道,她的目光掠過大殿,落到姑蘇城身上。
姑蘇城在一進來的那一瞬間就被雷給霹了。宴席上,那一抹獨坐于脂粉紅顏之外的倩影與記憶中的那人契合在一起,讓他如何不心慌,她不是早就死了嗎?
看到了姑蘇城眼中的慌亂,嬴卿潯心中冷笑一聲,放心大禮還在后面呢。
獨孤祁紜又怎會錯過這一瞬的眼色呢?他眸中異色閃過。
宴會中一片歌舞升平,歌臺暖響,舞殿冷袖。
周宇墨打量著嬴卿潯,眸色晦暗,這便是那個被封了女祭司的嬴卿潯,果真是有幾分姿色。
他還沒看幾眼,就被一道陰狠毒辣的目光給扎的心驚膽顫。他向那人看去,只見獨孤祁紜端著酒杯對他一敬,可他眼中那掩飾不住的陰狠卻令他渾身發(fā)冷。
周宇墨冷笑,南暝這次還真來對了,這里有趣的人啊還真是多呢。
……
話說千晗沁出了園子,就一路跟著那品兒。
那品兒左拐右拐拐進一隱蔽的假山處,隨后卻消失不見了。
“想玩?行奉陪。”千晗沁冷笑,一個騰空就躍到樹上,這下底下一切都收歸眼底。
千晗沁向下一看,只見月云嵐正在泫然欲泣。
這月云嵐也是有些手段,她未婚先孕的事讓月嶸大發(fā)雷霆罰她禁閉三個月,居然還能出席這個宮宴,這還真是厲害。不過也是,這清云派是江湖大派,又有皇家暗中扶持,又怎會不讓她出這個席呢?她若是不出現(xiàn),反而讓人心中生疑,那倒是弄巧成拙了。
千晗沁皺眉,只是這和月云嵐拉拉扯扯的男人怎么有點熟,我靠,不是有點熟,是太熟了,這他媽的不是李煜是誰?
就不知這么隱蔽的地方月沁棠引她來是要做什么?
“煜師兄?!痹略茘箍薜氖抢婊◣в辏瑤е鴱奈从羞^的楚楚可憐。
她攢著李煜的手“幾日不見嵐兒很是思念師兄,為何師兄避嵐兒不及?”
千晗沁挑了挑眉,有貓膩?李煜這家伙是月云嵐的師兄?平日看慣了月云嵐那趾高氣昂的樣子,現(xiàn)下這么一瞧那小白花般可憐的樣,哎呀,還有一番風(fēng)味,有種母大蟲突然變成小白兔的既視感。
月云嵐見李煜一臉不耐煩,心中冷了幾分,又道:“師兄可是還怪我,那日不該做下那等子的事,可若不是師兄……”
“夠了,當日之事不要再提?!崩铎侠渲槾驍嗨敖袢帐情L孫珩生辰,莫要給我添麻煩?!?br/>
月云嵐一臉失望的看著他,美目中又盈上了點點淚。
“大小姐,大小姐,你在哪?”這時躲在樹上的千晗沁看到品兒從暗中走了出來。心道不好,她一個瞬移直接移到品兒身邊,品兒神不知鬼不覺的被千晗沁給定住了身。
然而為時已晚,月云嵐和李煜都已經(jīng)聽到了。
月云嵐吃了一驚,“有人。”
李煜對著月云嵐道:“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先離開吧?!?br/>
月云嵐點頭,轉(zhuǎn)身捂著帕飛速離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和算計。
李煜倒沒有立刻先走,他在此地轉(zhuǎn)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痕跡,隨后也離開了。
千晗沁挑眉,這癡情女子負心漢的戲碼這就結(jié)束了?
待得李煜離開后,千晗沁才從隱身狀態(tài)接觸,她沒有解那丫鬟的穴道,只是直勾勾的看著品兒,“你家小姐有什么目的?!?br/>
品兒呆愣愣的道:“小姐只要讓大小姐與三小姐斗起來,她坐山觀虎斗即可?!?br/>
“哦?那你家小姐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
這時品兒渾身抽搐,臉色蒼白,“不能說,不能說?!?br/>
千晗沁心中一驚,躥心蠱?閻王樓十大名蠱,怎會在這品兒身上。
千晗沁瞳孔變得詭異,冒著幽幽的藍光,像極了宇宙神秘星海中的光輝,躥進了品兒的靈魂深處,仔細閱讀著品兒的記憶。
半晌,千晗沁停了下來,原來是這樣,這王欣湘還真不簡單。
“今日之事,忘了。等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在回宴會上,至于該怎么說,你應(yīng)該明白?!鼻ш锨呓饬似穬旱难ǖ溃钏?。
“是。”品兒呆滯的回答道。
千晗沁出了假山便往宴會中去。
……
此時月云嵐已經(jīng)回到了宴會,她見千晗沁沒有在座,心中生疑,
月沁棠瞟了月云嵐一眼,不經(jīng)意的問道:“三妹,你看到大姐了嗎?方才見她去方便,現(xiàn)在還沒回來,莫不是有事吧?”
月云嵐心中一跳,鎮(zhèn)定道:“我怎么知道?!?br/>
月沁棠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沒有看到月云嵐眼中的殺意。
“我剛進來就看到你們在那兒嘀嘀咕咕的,說什么呢?”正巧著,千晗沁進來了,看著這兩人在說話,就問道。
“大姐,你怎么這么久才回來?”月沁棠笑道。
“真相你要聽嗎?”千晗沁笑的一臉猥瑣。
月沁棠點頭,月云嵐眸光一閃。
“附耳過來?!鼻ш锨呱衩氐?。
那月沁棠果真乖乖的附耳過來,千晗沁在心中贊道,真是條乖狗狗。
“我,便秘呢?!?br/>
“噗——”對面坐著的李煜冷不防噴出一口酒來,引得身旁的周宇墨轉(zhuǎn)頭看他,問他怎么了。
李煜咳了幾聲,對著周宇墨笑道:“無妨,只是看到一只不老實的貓在戲弄人?!?br/>
“哦?”周宇墨來了興致,“貓在哪呢?!?br/>
李煜斜眼看了一眼千晗沁,看她那白眼翻得精致,心中好笑,“這會子跑遠了。”
月沁棠的臉色變綠,對著滿桌的佳肴美食頓時沒了胃口。她滿臉嫌棄的看了一眼千晗沁,“大姐姐,這等渾話豈能亂說?”
千晗沁賤笑了幾聲,“沒法子,這就是真相,你非要聽嘛?!?br/>
月沁棠一臉菜色,就連一旁的月云嵐也是面色不好,看著滿桌的飯,一時不知該如何下手。
……
獨孤祁紜瞅著這鶯歌燕舞,又瞅了瞅座上那年輕的帝王,這眼睛是在看哪兒啊。
獨孤祁紜有些不爽,他扭頭看著身旁的嬴卿潯,“祭司大人可真是吸人的很吶,這放眼這宴會上,哪個男人會去看那些小姐歌女,都盯著你瞧個不停?!?br/>
嬴卿潯瞥眼看他,反而戲謔道:“國師大人也很是吸人,這一園子的春閨相思哀怨都托在你的身上,看我的眼神捻酸帶醋的,恨不得把我當那盤中的肉,給撕了?!?br/>
獨孤祁紜聞言低笑一聲。
“國師和祭司正說什么呢?不妨說出來大家都開心開心。”,兩人正說著,長孫珩冷不丁來了這么一句。
現(xiàn)場的氣氛冷凝,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投向兩人。
獨孤祁紜渾然不覺的站起身來,對著長孫珩道:“陛下,這等胭脂俗粉,絲竹歌舞平日里看著都膩了,若在陛下的生宴上還看這么些玩意,豈不是了然無趣?!?br/>
“哦?”長孫珩來了興趣,“國師大人倒是想著怎么辦?”
獨孤琳瑯輕笑道:“哥哥,要不來一場比賽如何,在座的各位小姐皆比試才藝,奪魁者可……”
在場的各位小姐一聽獨孤琳瑯這么說了各個躍躍欲試,期待在心上人面前大展身手,就連長孫霜也是滿臉的通紅,她挑釁的眼神投在嬴卿潯身上還沒收回來,獨孤祁紜就打斷獨孤琳瑯的話。
獨孤祁紜道:“哎,這也俗,每年宴會都是這些,俗不可耐?!?br/>
聽得獨孤祁紜這么說,一些大家小姐臉色訕訕的,更有甚者還紅了眼圈。
嬴卿潯滿臉玩味的看著獨孤祁紜,哼,男人我看你又要作甚么妖。
獨孤祁紜拍了拍手,只見歌臺上的燈火滅了,只留下一根蠟燭。
半晌,奢靡柔美的異域音樂響起,輕薄的薄紗后隱隱約約映出一個女子搔首弄姿,窈窕嫵媚的身影。
她腰肢細軟,輕輕地在幕后做出各種難度的動作。她的衣服極為貼身,那豐乳細腰的影子,看的長孫珩的目光有一瞬間恍惚。
忽的一下,周圍的燈亮了,黑夜如晝,耀的人眼疼。
那幕后的女子從薄紗后繞了出來。
看清了模樣,眾人齊齊一驚。
嬴卿潯的手也隨之一滯。
但見那女子的身后拖著一條雪白的貓尾巴,頭上是兩只雪白的貓耳朵。
貓女……
嬴卿潯皺眉看向獨孤祁紜,這廝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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