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著藝術(shù)細胞和浪漫完美主義的少見敏感神經(jīng)人群。
這種女生吃醋的樣子,與眾不同。
簡律辰大概是第一次確切地知道,他到底愛著魚小滿哪里——合乎邏輯的控制力和修養(yǎng),和超乎邏輯的堅持和滿分原則。
吃醋明明代表的是猜忌,她吃醋,卻報以堅不可破的信任。
她為什么要吃醋?他為什么要解釋?除非關(guān)琪真的代表什么了,解釋是最不能掩飾的危險臺詞。
所以才不發(fā)火,所以才若無其事。
“……好的,謝謝你體諒我的惜字如金?!?br/>
某句話戳中他的暖點,簡大老板薄唇輕抿,笑意如溫水般漫過唇角。他把魚小滿的臉抬起來,笑著低頭吻她。
“你……”
柔軟的唇瓣,淡淡的檸檬雪糕的味道,魚小滿舔咬過什么他立刻知道?!安灰f話?!?br/>
于是魚小滿只能撲騰兩下,再努力地抱住他。
牙齒向來能不厭其煩地一次一次數(shù),細致到魚小滿長了智齒的日子,他都比她一清二楚。
隔音間效果不知道怎么樣,簡律辰讓她不要說話這個提議還是比較正確保守的,畢竟只是接接吻,還不想魚小滿一個不淡定,直接把這里變成了優(yōu)衣庫2.0版本的現(xiàn)場。
魚小滿紅著臉回應(yīng),卻還是在他的手從后腦勺移動到她胸口的時候,猛地嚶嚀一聲:
“對了!”
魚小滿突然抓住簡律辰的手,毫無預(yù)兆地問:“你秘書的胸大不大?”
“……”
原本某種感情正在心里醞釀發(fā)酵的簡律辰額頭劃出噌噌噌三條響亮的黑線:“我怎么知道!”
“我發(fā)現(xiàn)她的胸很大,”魚小滿仍然在兩眼茫然地穿透簡律辰,靈魂神游不知所云地叨叨念,“這么比起來,律辰會不會覺得我的很平……”
“平就平吧?!?br/>
簡律辰額頭黑線變成了毛線團,不耐煩地打斷她,重新擒住了她的唇,堵住聒噪?!坝植皇敲總€男人都能有個自己的私人飛機場?!?br/>
……
魚小滿的心臟簡直不要被暴擊得更慘烈。
天殺的九十斤的坎兒??!
魚小滿最后選好了衣服,簡律辰點頭通過,她這才對著鏡子苦惱:“看不出最佳效果,口紅沒了……”
店子里的女服務(wù)員就望著他倆很含蓄地低頭微笑,簡律辰側(cè)過臉咳嗽了兩聲,難得地赧然?!暗葧倥隳闳ベI一支。”
女店員可親眼看著他和魚小滿一起從更衣間出來的。
要命的是出來的時候,兩人似乎都忘了什么,魚小滿依然是兩條腿落在一個褲腿里的……
所以說現(xiàn)在的女人都很污呢是不是?經(jīng)常一個場景就能讓她們的腦洞yy末日般地展開。其實……明明很清白是不是!
還好魚小滿是個神經(jīng)粗壯得沒注意到這點的,包好衣服,她又問簡律辰要不要買衣服。
簡律辰想了想,說,“我覺得上次美國店子里遇上的那幾件挺好的,那個叫什么牌子來著?”
魚小滿一怔,隨即想起那是自己在美國的時候,沒事兒玩著投資做設(shè)計的小店。
于是不由自主地笑開:“那不是什么牌子,只是一家自主diy原創(chuàng)小店,叫migranbird。衣服都是店里設(shè)計師自己設(shè)計的,不批量產(chǎn),不參加海購,獨裁,無第二尺碼?!?br/>
簡律辰有些恍然,“哦”了一聲,多少有些遺憾的樣子?!斑@么奇特。”
“是啊?!?br/>
魚小滿笑瞇瞇地摟著他的脖子,“那個設(shè)計師的衣服,全是參照他男友形象身材來設(shè)計的?!?br/>
簡律辰點點頭,表達了他對那位從商業(yè)角度看來無比傻缺的設(shè)計師的男友的贊揚:
“想不到那么笨的設(shè)計師,還有個外形這么優(yōu)秀的男朋友?!?br/>
“……笨?”
魚小滿為之氣結(jié)。
氣死了氣死了,笨你喜歡的是誰?。勘磕氵€和她談戀愛???
好吧她承認就算沒有辨識度也能歸結(jié)自己屬性的簡律辰是個人才,但是對那個設(shè)計師,也就是她,堂堂魚小滿的定位,也太誤判了吧嗯哼?!
難道不是有才華又又有個性?有創(chuàng)造力又有原則?
魚小滿繼趙日天后第二個表示不服,當即問他:“一個題外話,律辰你喜歡什么樣的女人啊,很聰明的還是很漂亮的?”
簡律辰沉思半晌回答:
“既不喜歡聰明也不喜歡漂亮,我就喜歡你?!?br/>
魚小滿立刻老臉一紅,瞬間兩手捂頰羞赧地笑了。
……
笑著嚼著這句話,某個二貨最后突然在某一秒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嗯哼,真的要氣死我……愛情的泰坦尼克號沉了,分手分手沒商量!決定以后打死也不給你設(shè)計,免費做衣服了。”
魚小滿丟完這句話,撒開手追著下樓的電梯跑去?!鞍ィ认碌认?!大哥別按,順路帶一個……”
簡律辰在她背后一怔,隨后……恍然大悟。
——原來是魚小滿的小店,原來是她的男友,原來,都是他的衣服。
migranbird,migrant bird,候鳥。
候鳥現(xiàn)在歸來了。
瞳孔里好像有塊地方被溫柔的流云積滿,棉花糖般地鋪開,蓬松落定。跟著那只靈動的飛鳥,簡律辰帶著笑意追上去。
“電梯里好擠,你乘下一趟?!?br/>
魚小滿站在電梯里朝他揮手and犯賤微笑,面對這么給她打低分的男友,分分鐘給跪了好么?
“沒關(guān)系,我又不重?!焙喡沙秸f著,非擠進來把魚小滿緊緊摟著,十分自得地和她同框。
畢竟時間就像海綿里的水,擠擠總會有的,空間就像女人們的胸,擠擠,也會有的,魚小滿滿臉的扭捏搓手為難:
“可是姐夫,我們不能這樣……”
……
好的,現(xiàn)在整個電梯的人都看著他倆了。
……真的要比賤,簡大老板畢竟不如魚小滿。
出了門魚小滿笑得合不攏的嘴,東西拿在手上左搖右擺,簡律辰在旁邊斜睨著慢慢問她:“魚小滿你很開心???”
“開心啊——沒!”
魚小滿從一個非條件反射飛快地轉(zhuǎn)變進條件反射里,很快意識到不妙飛快地收回笑聲,“沒有沒有沒有很開心!”
“有很開心?”
“沒有!”魚小滿矢口否認,頭搖的像撥浪鼓。
“沒有?”
“沒有!”魚小滿大聲說,說著說著終于又開始忍不住笑起來?!鞍ソ惴蚰銊e走那么快啊……等等我唄,怎么還越走越快了呢……”
對,保持著外出從不幫她提東西的劣習越走越快……
剛才那箱子人看簡律辰的眼神真的不要太奇怪啊哈哈哈!
她扳回一城,看簡律辰百口莫辯如坐針氈的幾十秒里那大寫的尷尬,是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沒樂幾秒,就毫無預(yù)兆地撞上簡律辰突然轉(zhuǎn)身的胸膛?!鞍选?br/>
魚小滿兩手滿滿,都空不出手來捂一下腦袋,“你干嘛呀突然停下來?”
簡律辰帶著一臉不慎地瞪她,這個距離居高臨下地表示非常有威壓?!安粶试傩?。”
“渣!——吾皇萬歲萬歲……”
話一半就噤聲了,魚小滿心虛,賊膽在他的瞪視下緩慢收攏,全身毛孔也不敢再放肆進行光合作用進行呼吸了。她臉上變幻出討巧的笑意,兩只眼睛眨得萬分無辜?!拔疫@就不說話了!”
簡律辰仍舊盯著她。
那視線像是像是爬滿溫度的伽馬射線,性感又危險。
夕陽還在升溫,像是夏日瘋狂滋長的爬山虎藤。
嘴唇壓得一絲不茍,目光從她眼睛,一寸寸順著鼻梁線移到她的鼻梁,再到鼻尖,最后,嘴唇。
簡律辰兩手插在口袋里俯身,碰都沒碰她,卻硬生生把魚小滿逼得兩頰微紅朝后微仰:
“做、做什么?”
簡律辰微微歪著頭,目光繼續(xù)專注打量她的唇色,食指不知何時按壓在她唇瓣上,意味深長地感嘆低喃:
“魚小滿,你這張嘴巴……”
魚小滿臉上又起火災(zāi)了,啊啊啊又撩!……經(jīng)典臺這就要出場了么?!比如比如,她這張嘴巴,真該好好管管?……然后霸氣側(cè)漏地拉過她的后腦勺,一頓窒息的懲罰之吻?omg那此刻該配bgm……
“這么近距離看,好像真的沒顏色?!焙喡沙秸f。
打量半晌,對著光鑒定完畢。
那頭吃了有毒馬蹄蓮上一秒還在亂撞的小鹿下一秒就撞上一個套路之外的樹樁撞死了。
魚小滿:“……”
天殺的殺鹿臺本師是誰,能出來干上一架么?
魚小滿雙眼望天十分無力:“都說了我貧血……”
下一秒,簡律辰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了一支口紅。
細長的口紅黑殼落在他潔白修長的手指間,像是一支碳素水筆。
“你……”
魚小滿微微愕,又愣了。什么時候買的呢?……她喜歡的顏色和貴得離譜的牌子。
簡律辰?jīng)]說話,低頭打開長蓋,把口紅膏旋轉(zhuǎn)出來,隨即彎腰,認真地觀察她的唇線。
絲滑細膩的一筆,口紅飽滿的蜜色落在她淡色的唇瓣上。
她提著東西呆呆站在那里,他給她一絲不茍地涂著口紅,目光專注而優(yōu)雅,隨時夾雜著風里的陽光。
魚小滿微微張著嘴,這回是真的被撩到了,沒什么亂七八糟的內(nèi)心os表情。
蜜色的唇膏漸漸將她的嘴唇一筆一筆又輕又癢地填滿,猶如她畫畫時候的水彩筆。
大功告成,簡律辰拇指指腹抹去她唇邊最后一撇暈影,五指落在她臉頰上,將她托起打量。
“不錯?!彼f。
“這么貴,沒干什么好事真的就直接獎勵給我了?”
魚小滿彎著唇澀澀地笑,兩頰上浮起紅暈,顯然對收到的這支口紅是開心和滿意的。
“誰說的?!彼涯侵Э诩t蓋好塞到她手里,順道提過她手里的全部東西:
“以后記得每天還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