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jì)小佳說他們已經(jīng)同意出席舞會了,社長大人您就安心吧?!?br/>
“我怎么能安得下心,你們誰來告訴我,那個走到哪里聚光燈就跟隨到哪里穿著皮草還隨身配備干冰的黑發(fā)美人究竟是誰?”
“是外國來的留學(xué)生。別怕,他雖然長得很美,身邊那個老外也很酷。但是咱們的林鄭秀比他們多了一份瀟灑?!?br/>
“說得對!咱們的林鄭秀……”社長大人鏗鏘有力的話語像是被驟然斬平了一樣,眼睛瞪著某個角落越睜越大,顫音道:“你、你們看一下在那里的那個人——”
“我一直在想,如果阿姨……我是說你媽看到你這副打扮會有什么反應(yīng)?”紀(jì)小佳拎來兩杯飲料,將其中之一遞給斂眉沉思的林鄭秀。
“大概……”林鄭秀搖了搖杯子,姿態(tài)狀極優(yōu)雅,“會流著鼻血暈倒吧。”
“你很了解她哦?!?br/>
林鄭秀莞爾,“就像你了解我一樣?!?br/>
“那么,感謝你這么信任我,我可不可以做一個膽大妄為的猜測?”
“說。”
“你換上女裝,是為了莫九貞嗎?”
林鄭秀沒有回答,因為她看到了某個人,正一副拘謹(jǐn)?shù)纳袂楸е皇倒逑蛩敝钡刈邅怼?br/>
莫九貞力圖控制著雙腿發(fā)抖的頻律,今晚,對他而言,是一個重要的時刻。他要向林鄭秀進(jìn)行一百零一次的告白,他期待可以得到一個不負(fù)圣誕夜奇跡之名的幸運(yùn)答案。
過分的緊張令沒戴眼鏡的他很容易地忽略掉某件本該注意到的事實,他輕易地在人群中尋找到林鄭秀冰冷秀麗的容顏,四目相對的瞬間,某種電流通過身體,他直覺自己被她“電”了一下,卻又覺得這種形容過于迂腐。
肯來參加舞會,意味要原諒他了嗎?或許這樣想僅僅只是自作多情。
他站在她面前,忽然失去了語言。
其實也沒有什么想說的,只是希望能夠一直停留在林鄭秀的身邊,想要取得理所當(dāng)然伴隨她左右的資格與位置,比朋友更親密,比友情更危險。
有些關(guān)系,冬天不冷,夏天不熱,永久安全恒溫,不能再進(jìn)一步卻也不會輕易失去。那就是友誼。
所以紀(jì)小佳可以為林鄭秀做到的事,他做不到。他已經(jīng)深刻反省。但是他能為林鄭秀做到的事,卻是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做到的。他已有覺悟。
這變幻莫測的,激烈地燃燒在心底,可以在今晚令人焚燒成灰燼也在所不惜卻說不定在明早就意外冷卻的不確定情感因子,名為——迷戀。
一個人,迷戀著另一人,即使沒有可以說清的理由,只是單純的心醉神馳,卻也不得不遵循某種應(yīng)有的規(guī)格,沿繼世間既定的程序。
其實莫九貞并不明白為什么只是想要待在林鄭秀的身邊,就必須這樣解剖大腦一樣分析自己的感情,或許,是覺得這樣有問題的自己才是不正常吧,因為世間的男與女都必然歷經(jīng)這樣的程序才會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