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洛城外,山谷處。
月下離、毒殤一臉凝重的看著莫狼,地上,躺著一具具尸體。
明明是同一個人,卻讓月下離和毒殤這方的人死傷慘重,要說有什么不同,就是此時的莫狼相比之前,身上多了幾分煞氣,像是野獸一般的冰冷目光。
“這家伙怎么像是變了一個人?!?br/>
月下離搖了搖頭,道:“之前我就很疑惑,明明我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若有若無的煞氣,可他出手卻不狠辣,每次他都有機會殺了我們很多人,可他卻每次都留手,我還以為是我感覺錯了,看來并不是,而是他隱藏了,恐怕現(xiàn)在這個樣子才是他原本的樣子,或者說離原本的樣子更近了一些?!?br/>
“那怎么辦?我們要撤退么?”毒殤道。
“撤退?怎么可能,這么好的一幅身體,再加上他的煞氣,是煉制蠱尸的上好材料,我怎么可能放過。”
月下離逐漸變得猙獰,原本英俊的臉龐逐漸扭曲成病態(tài)的模樣,變得瘋狂。
毒殤隱晦的離月下離遠了一點,有時候可怕的不僅僅只是敵人。
莫狼冷漠的看著月下離和毒殤,月下,他那雙漆黑的眼眸閃爍著一絲淡藍色的幽深,不和是因為他身上綻放的淡藍色靈力,還是因為那原本就是他眼眸原有的色彩。
“殺!”
隨著一聲令下,僅存不多的三兩人向著莫狼殺去。
莫狼揮動手中木枝,淡藍色靈力包裹下,他手中的木枝閃爍著危險的氣息。
而后,月下離和毒殤也加入了戰(zhàn)斗,青色、黑色、淡藍色,三種力量在夜空綻放,美麗而又危險。
戰(zhàn)斗越發(fā)激烈,鮮血在空中飛濺,莫狼手中木枝不斷飛舞,每一次都帶著致命的危險,稍微一個不注意就會喪命于此。
不管是月下離、毒殤還是剩下的人在圍殺莫狼的時候都非常的小心,不敢離莫狼太近,因為地上躺著的那些尸體就是前車之鑒。
趁著莫狼攻擊毒殤時,月下離身旁那名為云衫的女子從莫狼的后背發(fā)起了攻擊,若是被打中的話,即使是莫狼,就算不死也會重傷。
然而,莫狼像是后背長了眼睛一般,在云衫的攻擊快要打到他的時候,他從左邊稍微移動了一點,可就是這一點,卻讓他躲過了云衫的攻擊,隨之莫狼揮起右臂擊中云衫的肚子將云衫擊飛了出去。
“沒事吧?”月下離脫離戰(zhàn)場關(guān)切的問道。
云衫搖了搖頭,單手撐著劍從地上慢慢站了起來。
“你先下去休息去吧,這里交給我們就行?!痹孪码x道。
云衫抬劍再次向著莫狼殺去,用行動拒絕了月下離的好意。
月下離淡笑一聲,看著云衫的背影,他的笑容帶著絲絲隱晦。
“快來幫忙啊,你擱那看戲呢?”毒殤對著月下離大吼道。
“一式挑燈劍!”
冷漠的聲音自莫狼的口中傳出,木枝險之又險的在距離毒殤的脖子一寸處劃過。
毒殤被嚇得冷汗直流,若不是關(guān)鍵時刻,他本能的后退了一步,可能此時的他腦袋和身體已經(jīng)分離了。
見一擊未中,莫狼再一次向著毒殤殺去。
毒殤雙手泛起黑色的靈力,漆黑的手掌沒有去抓莫狼的木枝,卻將身旁一個蠱族之人扔向了莫狼,隨著一聲撕裂聲響起,木枝從那個蠱族之人的心臟處穿過。
看著穿透身體的木枝,那蠱族之人想要開口卻已經(jīng)沒了聲息,死不瞑目,被莫狼隨手甩飛了出去。
“毒殤,你這個混蛋,你干什么?”月下離怒聲道。
“現(xiàn)在不是管這個的時候,先怎么將這個家伙殺死才是正事,其它的我們之后再說?!倍練懙馈?br/>
月下離咬了咬牙,雖然很想找毒殤麻煩,但眼下確實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不把莫狼殺死,他們今天可能都要留在這里。
“啊~”
慘叫聲響起,千毒閣的一人被莫狼一劍廢了一條手臂,還有另一個人,甚至沒有來得及發(fā)出慘叫就被莫狼一劍穿喉。
莫狼越殺越狠,周身的淡藍色靈力都染上了一絲紅暈。
月下離和毒殤對視了一眼,然后同時出手向著莫狼殺去。
感受到身后傳來的勁風(fēng),莫狼頭也不回,手中木枝向著身后刺去。
毒殤漆黑的雙手將木枝握住,一股強大的腐蝕之力將木枝腐蝕,黑色的毒力向著莫狼攻去。
月下離從毒殤的后面出現(xiàn),越至半空,青色靈力包裹的長劍向著莫狼砍去。
無奈,莫狼只得舍棄手中木枝向后退了出去。
在莫狼退后的同時,蠱族和千毒閣之人朝幾個不同方向同時出手向著莫狼殺去。
莫狼冷哼一聲,一個淡藍色的護罩在他的周身形成,將眾人的攻擊都擋了下來,而后淡藍色護罩爆炸將眾人都逼退了出去。
從莫狼和月下離等人戰(zhàn)斗至此,那么多人一個接一個死去,到了現(xiàn)在只剩下這么幾個人活著,鮮血都快將這片地域染紅,剩下的幾人看著莫狼,都心生懼意,不敢上前。
“這個家伙,真的只是人下位的實力么,明明和我們一樣,怎么會這么強?”毒殤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莫狼。
“人下位之間也是分等級的,這個家伙應(yīng)該快要達到人中位的實力了,況且憑他的實力,恐怕就算是初入人中位的人也不一定敢說穩(wěn)贏他?!?br/>
月下離興奮的看著莫狼,明明此時的他們處于非常危險的時候,可他眼中對于莫狼的渴望非旦沒有減弱,反而越加強烈。
看著如此瘋癲的月下離,毒殤心中暗罵不已。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需要撤離么?”毒殤道。
“撤離?怎么可能,他確實強,可他也只不過是一個人下位的實力而已,只要不是人中位,我們總會有辦法將他殺死的。”月下離道。
此時的毒殤已經(jīng)有撤退的打算了,可若月下離不走,他們離開的話回到陣地難免會被人說閑話,因此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留在這里陪著月下離。
“云衫,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月下離問道。
“久攻不下,那里突然多出了幾個實力強大的傭兵,想要攻下可能還需要不短的時間。”云衫淡淡道。
“還需要很長時間么?”月下離眉頭輕皺,“將它們都召回來吧?!?br/>
“不行,若是沒有將攻破那座小城,我們回去之后會受到處罰的?!倍練懙?。
“按照現(xiàn)在這個趨勢,我們大概率是攻不破那座小城,回去是一定會受到處罰的,與其空手回去,不如將它們都召集過來助我們拿下眼前這個非常棘手的敵人,不然我們今天可能離開這里都將會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痹孪码x道。
雖然不情愿,但眼下之局月下離所說確實是最好的選擇,無奈,毒殤只得同意。
“云衫,將它們都召集回來吧?!痹孪码x道。
云衫點了點頭,隨即脫離了戰(zhàn)場在一旁掐起玄奧的手印,口中念著咒語。
千毒閣的一人也脫離了戰(zhàn)場,和云衫一起站在一旁念起咒語召喚著攻擊寧洛鎮(zhèn)的毒人。
突然撤去了兩個人,讓原本就艱難的局勢變得雪上加霜,雖然沒有了木枝,但莫狼的攻擊卻絲毫不減,一拳一掌下都帶著強大的煞氣。
慘叫聲接連響起,給剩下的人心中留下了一層陰影,看著隱隱有著后退之勢的蠱族和千毒閣之人,毒殤和月下離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中,他們都能夠讀出相同的意思。
月下離和毒殤二人慢慢向后退了幾步,將戰(zhàn)場留給了剩下的蠱族和千毒閣之人還有莫狼,他們兩個和莫狼形成一條直線,青色的靈力和黑色的靈力順著他們的腳掌慢慢流入了地下。
正在激戰(zhàn)的莫狼和那些蠱族和千毒閣之人都沒有注意到這個情況,可一旁的云衫卻看得清清楚楚。
看著月下離和毒殤身上不斷流入地下的青色靈力和黑色靈力,云衫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不過隨即就被她隱了下來。
慘叫聲越來越小,莫狼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煞氣越來越大,大到就算是月下離和毒殤都感到一陣心悸。
恐懼,在眾人的心中蔓延,終于有人開始忍受不住想要逃離這里。
一人動,像是起了連鎖反應(yīng),所有的人都開始想要逃離莫狼的殺戮,然而此時的他們想逃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一個漆黑的結(jié)界升起將他們和莫狼籠罩,隨后又有一個青色的結(jié)界升起,最終兩個結(jié)界融合成了一個結(jié)界。
“放我們出去?!?br/>
眾人恐懼的大叫,對著月下離和毒殤哀求,可回應(yīng)他們的卻是月下離和毒殤的冷漠無情。
他們用力的拍打結(jié)界,可怎么也無法將其打碎,而莫狼的殺戮依舊在繼續(xù)。
結(jié)界出現(xiàn),困住了莫狼,也讓眾人徹底絕望,慘叫聲持續(xù)了一段時間后便徹底停了下來,鮮血的刺鼻味道充斥在空中。
融合的結(jié)界開始轉(zhuǎn)動,鮮血被結(jié)界不斷的吸附然后融合。
漸漸的,結(jié)界攀上了一層血紅,顏色越來越深,莫狼漠然的看著月下離和毒殤,隨后被深色的結(jié)界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