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王府
彼時,落風和天色還不知孤鶩已然落到蘇子衿的手中,前一夜司衛(wèi)快馬加鞭離開了錦都,故而現(xiàn)下的長寧王府內,只剩下他們三個可以主事的。
“奇怪,孤鶩這家伙怎么還沒回來?”天色半蹲在屋門口,手里拿著一個油膩膩的大雞腿,一邊啃一邊口齒不清道:“不是說好了到晚上我去盯著?難道是這家伙良心發(fā)現(xiàn),覺得我剛回錦都,得體諒一下,所以就幫我守著了?”
“不會是出什么事情了吧?”落風皺了皺眉梢,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孤鶩素來是個耿直的性子,他說過的話基本上都不會輕易變卦的,而且,他是個非常守時的人,怎么如今夜色已深,他卻還不見回來?
“烏鴉嘴!”天色斜睨了一眼落風,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眼珠子一轉,忽然嘿嘿笑起來:“莫不是孤鶩開竅了,看上誰家小娘子了?所以流連忘返?”
“怎么可能?他可是去盯著蘇子衿的?!甭滹L不以為然,可又想起前兩日落風還說起過蘇子衿姿色極好,難道是真的看上蘇子衿了?心下一涼,落風不由暗暗祈禱。這孤鶩可千萬不要想不開啊,蘇子衿是爺看上的女人,怎么能容他覬覦呢?
“哈哈,難道是被我說中了?”見落風臉色有些不對勁,天色擠眉弄眼道:“跟我說說唄,孤鶩是不是真看上誰家小娘子了?這些日子我們幾個都不在錦都,難免消息不夠你靈通?!?br/>
見天色逼得緊,落風倒是顯得無比鎮(zhèn)定,只見他一臉正經,仿佛心中的什么想法都沒有,淡淡道:“孤鶩那性子,估計你開竅了,他都沒法開竅?!?br/>
“切?!碧焐私饴滹L素來是個會裝腔作勢的,他每每想法許多、婆婆媽媽,卻又要故作正經,習慣了他為人的悶騷,天色便兀自猜測道:“大約是看上了蘇子衿的丫頭吧?瞧你這模樣,好像很不是很看好呀?!?br/>
不得不說,天色確實了解落風,但他怎么也沒想到,落風會以為孤鶩喜歡的那個對象不是他人,正是蘇子衿。要是天色知道落風的想法,定要說他實在是操心太多,畢竟主子和蘇子衿,當真是八字沒一撇,根本就是多慮了。
“你……”就在落風打算說什么的時候,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落風和天色轉頭看去,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孤鶩’那張清俊的臉。
天色瞧見是‘孤鶩’,便忍不住挑眉道:“你怎么才回來?我們可還猜測著你是不是開竅了,跑去私會小娘子呢!”
說著,天色便就要朝著‘孤鶩’走過去。
“他不是天色!”這時,落風眼底寒光掠過,他立即拔劍指向‘孤鶩’:“好大的膽子,長寧王府也敢擅闖!”
與此同時,天色也反應極快,他扔下手中的雞腿,往后退了兩步,眸光戒備的盯著那個頂著‘孤鶩’的臉的男子。
“倒是好眼色?!鼻鄷尞惖囊恍?,隨即他右手一掀,臉上的人皮面具便被撕了下來,露出他原本俊秀的臉容。
“孤鶩今早出門,可不是穿著黑色的衣物?!甭滹L瞇了瞇眸子,對于蘇子衿身邊這個叫做青書的人,落風是知道的。他與他不止打過一個照面,算起來也是見過幾次的,自然記得清楚。而后他又想起孤鶩,便道:“孤鶩可是在你們手中?”
落風想著,若非孤鶩在蘇子衿手中,想來青書也不會易容成孤鶩的模樣,前來長寧王府。
雖然天色并不知道眼前的青年是誰,但瞧著落風放松下來的樣子,想來是認識的人。故而,他只盯著青書,并不說話。
“無妨。”青書并不以為意,也不回答落風的話,只淡淡道:“我只是來為我家主子向世子傳達幾句話罷了?!?br/>
“爺在忙?!甭勓?,落風垂下眸子,顧不得去問孤鶩,則又看向青書,冷靜道:“你自是說來,我們轉告便是?!?br/>
爺不在錦都的這件事,短期內都必須瞞住。為了防止陶行天那老匹夫趁爺不在搞些幺蛾子,也是不便讓蘇子衿知曉的。
“好。”青書點了點頭,也不在意,便道:“轉告你們世子,孤鶩我們主子暫且扣下了,等改日心情好了,我們主子自會再送還回去,正巧眼下我們府中缺一個端茶送水的小廝,世子送人送的很是及時?!?br/>
說著,青書也不多留,便很快消失了。
“我說,落風啊?!碧焐珨Q眉道:“孤鶩這家伙是被抓去端茶送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