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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裸動真人侶頭像 蘇明瑜臉上的膿包還未消蘭芷

    ???

    蘇明瑜臉上的膿包還未消,蘭芷扶他坐起,又給他喂了幾顆藥:“殿下,你感覺怎樣?”

    蘇明瑜虛弱一笑:“無事,已經好多了?!?br/>
    蘭芷又遞給他一壺水:“你且休息片刻,一會到了接應處,還得騎馬?!?br/>
    蘇明瑜對著壺嘴喝了些水,聽話閉眼休息。他好容易恢復些許,卻感覺馬車停下,還以為這就到接應處了,卻見到一個青年男子進了車廂。

    蘭芷顯然認識這人,站起身道:“交給你了?!?br/>
    她轉頭出了車廂,上了一旁一輛一模一樣的馬車。此番計劃雖然周詳,卻也有些無法遮掩的漏洞,若是被有心人發(fā)現仔細追查,剛剛那暗藏機關的馬車便是實打實的證據,自是要首先換下。她趕回兩儀庵,段凌還未發(fā)現她的離開。蘭芷換上素衣布袍,領了一把銼刀,朝后殿行去。

    段凌正心無旁騖鐫刻佛經,卻感覺身邊坐下了一個人,扭頭看去,手中的銼刀便是一抖,一撇劃了好長:“……阿芷?”

    蘭芷輕輕“嗯”了一聲,在他身旁坐下,也拿起手中銼刀刻字。段凌老半天才能問出一句:“不是說你要抄寫佛經一個月么?”

    蘭芷搖搖頭:“我也是客人,住持師太怎會那般為難我?!?br/>
    段凌似乎不能理解這話的意思:“客人?”

    蘭芷不出聲,游龍走鳳在墻壁上刻下一字。段凌追問道:“你不是出家了嗎?”

    蘭芷平靜道:“住持師太不肯收我。她說我只是一時疲憊,塵緣卻未盡?!?br/>
    段凌看著她光禿禿的頭頂:“那你的頭發(fā)?”

    蘭芷偏頭:“丑嗎?”

    段凌只得否認:“我不是這個意思……”

    蘭芷這才道:“我只說要剃發(fā)還愿,住持師太只得應允?!?br/>
    段凌定定看她,忽然露出了一個笑:“原來你不是想拋下我。原來你說不想待在我身邊,是騙我的?!?br/>
    蘭芷微微垂眼:“不算騙你。知道自己懷孕前,我的確一直那么想”。

    段凌便就著坐在地上的姿勢,抬手摟住她的肩。蘭芷也放下銼刀,靠在他的胸前。兩人靜靜相擁,許久都沒有說話。最終還是段凌打破了沉默:“你又做了什么?”

    蘭芷竟也不瞞他:“我把蘇明瑜送出城了。”

    段凌并不驚訝,只是問:“怎么做到的?”

    蘭芷便將計劃和盤托出:“那夜歡迎宴上蕭康刺殺蘇明瑜,其實是一石四鳥之計。除了讓我得以偷偷出外與人接頭,還讓蠱蝎初飲蘇明瑜的血,又給了機會讓使節(jié)挺身而出救主,降低了宇元的防備之心。更牽扯出了蕭將軍的滅門舊事,讓今日的刺殺更可信……”

    她徐徐講述,段凌聽完,默然片刻:“你全都告訴我,就不怕我現下領人去追?”

    蘭芷坐直身:“你要去嗎?”

    段凌苦笑一聲:“我若要去,你是不是就真要出家了?”

    蘭芷搖頭。她緩緩伸手,尋到段凌的手,與他五指相扣:“救出蘇明瑜是元白的囑托,我總要完成他的遺愿,往后才不至于心中不寧。”

    段凌一聲嘆息:“所以,我若不去,你便會原諒我嗎?”

    這回,蘭芷沉默了許久,久到段凌以為她不愿回答。他想起早上老尼說的話:“那掃地老尼是你們的人吧?”他的聲音帶著種掩飾不住的失落:“她說我逼得太緊了,這也是你的想法嗎?”

    蘭芷很快否認道:“不。”她抬起另一手,撫上段凌的臉:“我不想離開,卻又沒法安心留下來。謝謝你給了我一個理由,讓我可以說服自己與你廝守……”

    段凌抱緊蘭芷,緩緩笑了出來:“好,好。有你這句話……不論往后發(fā)生什么,都值了。”

    蘭芷卻從段凌懷中掙出:“那便不等以后。蘇明瑜兩個月后便會策劃繼位,我們要在計劃敗露前,盡快安排好一切離開?!?br/>
    她還怕段凌會有異議,卻不料段凌只是沉吟道:“一會任千戶來送消息,我便下山去看看情況。只是,秋玉成定不會善罷甘休,此番離開怕是不會太平,你現下又懷有身孕……”

    蘭芷心中大石落地:“不必擔心,我還沒那么嬌氣。”

    “真不料……”段凌一聲長嘆:“我們最終還是要走這一步。”他看入蘭芷的眼:“你并非中原人,僅僅為任元白一句囑托,便冒盡風險,最終亡命天涯,值得嗎?”

    蘭芷幽幽道:“或許……不單單是因為任元白的囑托吧。我雖不是中原人,可中原卻是養(yǎng)育我成長的土地,那里有讓我午夜夢回的家??吹酱蠹夷敲磁?,我終是無法置身事外……”

    段凌便不再多說。他撫上蘭芷的小腹,輕聲道:“你知不知道,納蘭王還有一個傳說,若非天命選定的納蘭一族最強者,是沒法讓納蘭王懷孕的。我娶你時,總有種名不正言不順的擔憂,害怕自己不是那個命定之人?!闭f到此,他露出一個微笑:“沒想到,你這么快就懷孕了?!?br/>
    蘭芷不知該對這個傳說作何評價,遂笑道:“所以你就是那個命定之人?!?br/>
    段凌認真點頭,又問:“你說,這是個男孩還是女孩?”

    蘭芷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段凌毫不猶豫答話:“女孩。最好背上還長著尹羅花?!?br/>
    蘭芷失笑:“我覺得我生不出背上有尹羅花的孩子……”

    段凌萬分篤定道:“肯定可以,我們慢慢生,總有一個會是納蘭王?!彼m芷的肚子道:“只可惜,到時爹爹不能給你百名納蘭親衛(wèi),只能盡力給你最好的……”

    蘭芷微微垂首,額頭貼上他的肩:“何需百名?今生有幸,得你一人足矣?!?br/>
    任元白死后這許久,蘭芷終于能放下心結,與段凌互訴衷腸。兩人在后殿輕聲私語商量可能面臨的逃亡,卻聽見殿外傳來了喧囂聲。段凌以為是任千戶來送消息了,與蘭芷出外查看,卻意外見到了三十余名羽林軍。

    這些羽林軍個個身著盔甲,腰懸佩劍,背掛□□,將殿門團團圍住,頗有些嚴陣以待的意味。為首之人朝段凌躬身一禮:“秋大人奉圣上旨意,查探中原質子蘇明瑜死亡一案,邀段大人回城相助?!?br/>
    誰也不料秋玉成竟是這么快得知了消息。段凌神色不變,蘭芷卻是不自覺抓住了他的手。段凌淡然道:“好,我去換身衣服?!?br/>
    眾羽林軍讓開路。段凌帶著蘭芷去了后院,進了廂房。蘭芷壓低聲道:“哥,你不能去。羽林軍是圣上直屬,怎么會有空管質子之死?定是那秋玉成發(fā)覺不對,還拿出了確實證據,圣上對你起了疑心,這才派來了羽林軍……”

    她朝緊閉的房門看去,聲音更低:“你此番進城兇多吉少,不如我們現下便逃!這兩儀庵中還有數名中原人,是為了保護我留在這的,我們擇機發(fā)難,他們定會配合……”

    段凌沉默脫下麻衣,去拿自己的外衫。蘭芷所言他又怎會不知?此時拼力一搏的確有可能成功逃脫,可他不敢冒險。蘭芷有孕在身,若是有個閃失……

    段凌穿好衣裳,將一臉凝重的蘭芷摟進懷中:“寧逸院歸我看守,蘇明瑜逃脫,我的失察之罪卻是逃不了。圣上想必是因此生氣,這才派來了羽林軍。他就是這種個性,倒是害你瞎擔心?!?br/>
    蘭芷不信:“我不覺得他是那種沒輕沒重的人。”

    段凌一笑:“你才見過他幾次,對他的了解能有我多?”他低頭在蘭芷發(fā)上落下一吻:“別瞎想,我去看看情況,晚些便回來找你。”

    段凌跟著羽林軍來到云來客棧,便見秋玉成正蹲在地上撥弄一具尸體。見到段凌出現,秋玉成咧嘴一笑:“喲,小凌凌,你來啦?”

    段凌行上前。不過幾個時辰,“蘇明瑜”的尸體便已經爛得見了骨頭,段凌心中稍定,畢竟毀壞到這種程度,秋玉成也難下判斷。他也蹲下,問道:“有什么收獲沒?”

    秋玉成便吃吃笑了起來:“你看他的手?!鼻镉癯捎檬种需F鉗輕敲尸體的指骨,發(fā)出咚咚的響聲:“你覺得聲音聽起來怎樣?”

    這話問得莫名其妙,段凌卻了解秋玉成,知道他這么問定是有原因。他從秋玉成手中拿過鐵鉗,自己敲了幾下,立時覺察出了不對。秋玉成在旁看著,笑瞇瞇道:“很堅硬?!?br/>
    段凌將鐵鉗還給他:“對?!?br/>
    秋玉成又依樣敲了敲尸體的腿骨:“那夜殿上,刺殺他的不過是個老頭,他居然也逃得狼狽之極?!彼炊瘟枰谎郏骸叭舨皇切×枇枘慵皶r出手相救,他怕是已經死了都不一定。這般身手,明顯是不曾習武,怎么會有這么堅硬的骨頭?”

    段凌心中暗嘆:終究還是瞞不過。他問:“你覺得他被掉包了?”

    秋玉成伸手比了個八,口中卻是道:“十成把握,他被掉包了?!?br/>
    段凌站起身,一聲輕嗤:“就憑這骨頭?你也太武斷了些。”

    秋玉成也跟著站起:“怎么?小凌凌不同意我的觀點?”

    段凌朝溫泉行去:“圣上既然將此事交給了你,我便不多言了?!?br/>
    秋玉成追在他身后:“小凌凌別走??!我還有話要和你說?!?br/>
    段凌四下打量,尋找是否有遺留下的漏洞,心不在焉道:“我不想聽?!?br/>
    秋玉成偏偏將臉湊到他眼前:“嘻嘻,你真不聽么?這事還和你有關呢!”

    段凌一臉厭煩推開他:“滾!”

    秋玉成被罵了也不惱:“前段時間,我收到了一封血書……”

    段凌一凜,心中便是一聲長嘆:無怪圣上會懷疑他!

    段凌殺死司揚回到浩天城后,一直在暗中追查血書的下落,卻沒有消息?,F下看來,那血書早就到了秋玉成手里!這人卻現下才將血書拿出來,倒是會挑時機!

    秋玉成仔細打量段凌神色:“你猜猜是誰寫的?”

    段凌不理他。秋玉成沒等到答案,只好自己一拍手:“是虎威衛(wèi)千戶司揚寫的!她前段時間不是失蹤了么,大家還以為她在任務途中被殺害了。卻沒料到,她竟是給我送來一份血書,還說殺害她的兇手,就是你!”

    段凌看秋玉成一眼,一扯嘴角,以示對這個故事的不屑。秋玉成嘖嘖道:“你覺得她荒謬吧?我也覺得她荒謬啊!誰知道她還告訴了我一件更荒謬的事情,她說你是中原人的細作,那夜中原人大鬧秋府,你也有參與!”

    段凌在客棧轉完一圈,沒有再發(fā)現其他漏洞,這才直面秋玉成:“你說完了?說完我就走了?!?br/>
    他扭頭就走,秋玉成卻沒有再急著追上。段凌行到客棧門口,便被一眾羽林軍攔住了去路。為首之人板著臉道:“段大人去哪里?”

    段凌心中一沉:“我去哪里,難道還要請示你?”

    那人一板一眼道:“不敢。為方便辦案,還請段大人到寧逸院暫住?!?br/>
    三十余名羽林軍虎視眈眈盯著段凌,手都放在刀柄上,顯然是提防他突然發(fā)難。段凌掃視眾人一圈,偏頭朝悠悠閑閑行來的秋玉成看去:“秋玉成,你這是要軟禁我?就因為司揚說我是細作?”

    秋玉成哈哈大笑。段凌也跟著一聲輕笑:“你也不想想,我若是中原人細作,以往那些行動你還能成功?”

    秋玉成摸著下巴點頭:“嗯嗯,你說得有道理??墒恰彼u了個關子,見段凌不接話,這才繼續(xù)道:“可是,我又一想啊,那些成功的合作都是蘭芷出現前的事啊,蘭芷出現后我們只合作過一次,結果怎樣?細作首領死了,城中大亂,敗得那叫一個慘喲!”

    段凌面無表情:“所以呢?”

    秋玉成壓低聲,湊到段凌身旁:“所以我便想,會不會蘭芷才是中原細作,而你太過在意她,只得在旁協(xié)助呢?”

    段凌不辨情緒道:“你覺得我有這么蠢?”

    秋玉成連連擺手:“我當然覺得不會啊。可我家小凌凌哪都好,就是有一點死腦筋。我便想啊,若是小凌凌碰上了納蘭王呢?”他看著段凌,笑容愈大:“那可就說不準了?!?br/>
    兩人互望。片刻,段凌目光蕭殺道:“秋玉成,那夜宮中,你已經派人看過她的后背,還想怎樣?”

    秋玉成絲毫不否認:“是啊,她背上啥都沒有,我真是好失望!于是回府后,我便給中原的眼線寫了封信,讓他查探一二。結果前些日子他回復我,說秦安山新近研制出了一種藥水,抹在身上,便能遮掩印記……”

    他一攤手:“怎么辦呢小凌凌,我還是覺得,她就是納蘭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