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帶露吸吸鼻子,莫名有些小心酸。她那時候總是那么的傻,當時都還沒想到是她二姐偷拿了她的錢呢,幸好兩周后回家,姨媽和她說在灶臺里看見一個未被完燒毀的錢包,很像她的那一個,問她是不是壞了不要了才燒的,要不要再買一個新的去。她才恍然大悟,不過她還是沒和姨媽說丟錢的事,而是平生第一次底氣十足的去質問了她二姐梁家愛,梁家愛也算識趣,既然如此,為了不讓爸媽知道這件事,她就承認了,還央求了陳帶露不要告訴任何人,并乖乖的把花剩下的七百多都還給了她,還再三保證會把她已經花了的那二百多也盡快湊齊還給她。陳帶露沒讓她還那些已經花掉了的錢,說自己會想辦法,她覺得她二姐,不會省吃儉用的節(jié)省出錢來還她的,準是會變著花樣兒的去和姨父姨媽要。
用了大概一個多月的時間,她才湊夠了那一千塊錢,在此期間李秋雨還主動和她成了好朋友,她也從李秋雨口中知道了一些關于高遠飛的事,李秋雨說高遠飛曾經是她們這所高中的學霸,高考前就被知名大學提前錄取了,他爸爸那時候是這所高中的老師,脾氣特別的好,可是就在高遠飛都準備好要去讀大學的那段期間,他爸爸卻為了救人死了,他舍不下年邁的奶奶和媽媽就沒有去讀大學,再后來鎮(zhèn)上莫名其妙的來了一家三口,據說很有錢的樣子,他們的女兒很漂亮,卻非讓鎮(zhèn)長在鎮(zhèn)上給他女兒找個靠譜點的人結婚,當時鎮(zhèn)上所有的人都說那一家人是過來騙人的,還說什么誰和她結婚那個女的半夜就會把誰的心肝腎挖出來拿去賣,到時候真出了什么事你連那一家人的人影都找不到。謠言一出,鎮(zhèn)上所有的人都不敢和那家人打交道了就,甚至出來進去的在哪里遇見了他們,連多看一眼都不敢了??赡羌胰藚s無意中相中了高遠飛,天天讓鎮(zhèn)長去他家提親去,還為了討好高遠飛給他買了輛近二百萬的豪車,那家伙,可是下了血本了,人家還說要是鎮(zhèn)長給促成了此事,就給鎮(zhèn)上修路,里里外外給修好了,這鎮(zhèn)長更是上心了就!還后悔沒個高遠飛這樣的兒子呢!沒多久高遠飛就娶了那個人家的女兒,一開始過的還挺不錯的,鎮(zhèn)上的人一看,人家高遠飛也沒被挖心掏腎,又有豪車開又娶了漂亮的媳婦,真是羨慕死了都??墒呛镁安婚L,兩年多后高遠飛的媳婦就死了,那家人也就走了,車留給了高遠飛,修好的路就給鎮(zhèn)上所有的人都造了福。高遠飛從此也就沒再打算找老婆了。知道了他的一些事后,陳帶露挺心疼他的,但也有一些高興,因為他還單著身呀!
這不,錢攢夠了后,她迫不及待的也終于等到了放假可以回家的一個周末,便要秋雨邀請高遠飛一起來鎮(zhèn)上的一個小吃店見面,想請他們一頓,并想把錢當面還給高遠飛。高遠飛不愿意去,說要是想還錢就讓秋雨給帶回來得了,李秋雨說她不給帶,又磨了高遠飛好久,說什么你萍水相逢就幫了她的一個大忙,她心里老是過意不去,就想表示一下感謝,你這不去,人家心里還不總是覺得跟欠你點什么似的呀,你去了就讓她請你吃一頓,快讓她還了你這份人情得了。李秋雨當時真是執(zhí)著的很,她的想法也很簡單,就是不想讓任何女的和高遠飛糾纏不清牽扯不斷。于是她反反復復的和高遠飛說了無數(shù)遍無數(shù)遍,高遠飛終于受不了的妥協(xié)了。于是就和李秋雨一同去了。
那次見面陳帶露也帶了自己最最最好的朋友程紅一起過來,程紅是一個見面熟,性格大大咧咧的女漢子,她和陳帶露同村,兩人從小學一直到高中都是同學,只是到了高中的時候兩人沒分在一個班里,但感情還是出奇的鐵。高遠飛和李秋雨來了后,程紅就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小興奮,她就對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為了朋友兩肋插刀也會在所不辭的人感興趣,雖然高遠飛的所作所為并沒那么的轟轟烈烈,甚至有點不足一提,但她就覺得他義氣呀!她話匣子似的和他得得個沒完沒了,崇拜贊美之詞真是不絕口呀,搞的陳帶露連句話都插不上了,陳帶露當時還覺得叫程紅來是個大錯誤呢!其實高遠飛那時候的內心才是蠻崩潰的,你說他一個大男人竟然和三個小女孩在這公眾場合聊得嘻嘻哈哈的,這……唉——
四人每人吃了份八元的米線,吃完后要分開時,程紅問高遠飛有沒有QQ,高遠飛說有,但是他經常不在線,程紅聞言,笑嘻嘻的說:“你是經常不在線還是竟隱身登錄呀!”高遠飛被她說的尷尬的笑了笑,然后她和帯露兩人就都互相加上了他的QQ。陳帶露就突然很感謝程紅了又,呵呵,以后她可以和他常聯(lián)系了耶。陳帯露回去后就又給他發(fā)了一些感謝之類的話,他回了句“你太客氣了!”她看到他的回復,本想和他多聊幾句呢,哪知他竟然一句話也不說了,她當時還覺得自己委屈巴巴的呢,在學校里不讓帶手機,只有放假回家的周末能看這么兩天,她那么盼望能和他有所交流,可他居然還懶得理她。反正她那時就有點兒不甘心,臉皮也厚的很,不管他回不回,只要她有時間了就給他發(fā)一些她的日常經歷,比如:“二姐在學校把我新配的眼鏡弄壞了,整整十多天我都用皮筋把它固定在頭上戴著聽課,搞得班人都笑我。(哭臉哭臉)”
“一天,老師提問我沒回答上來,被罰站著聽了一節(jié)課,班四五十個人都坐著,就我站著,有點丟臉?。êπ吆π撸?br/>
“校服不小心被二姐弄濕了,就沒穿校服進了教室上課,被班主任發(fā)現(xiàn)了扣了2分。(抓狂抓狂)”
“那天考英語才剛剛及格,數(shù)學差一點不及格。(郁悶郁悶)”
“那天體育課,一分鐘做仰臥起坐沒做到45個,體育老師竟然發(fā)飆,她被罰了一百個蛙跳,現(xiàn)在腿還好疼呢,連抬都不敢往上抬。(可憐可憐)”
“今天出去幫姨媽買菜,看見一個爺爺買的一大袋面從自行車上掉下來了,幫忙給抬上了,弄了一身白。我一會要洗衣服去了(然后飄走)反正你也不理我?!?br/>
她也忘了自己唱了多久的獨角戲,后來向程紅委屈的抱怨了一番,程紅郁悶的說“我的他也不回呀,不過他不回復我,我就不理他了也,我才不像你似的還沒完沒了的給他發(fā)著呢。人家既然不回復你,你就不要老給人家發(fā)了嘛!別到時候讓人家覺得你跟個神經病似的討厭你了。再說他那頭像一直都黑乎乎的,人家要真不在線,你還天天給人家這么發(fā),是不是會讓人家覺得你很傻!”陳帶露一聽更煩悶的厲害了,于是,決定以后再也不給他發(fā)消息了。
可命運說來就是那么奇怪,她本來不打算再給他發(fā)任何消息聯(lián)系他了吧,他居然給她發(fā)來了消息,哈哈,她真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了。那次陳帶露周末回來,登上QQ本來就只想看看他的頭像就下線的,哪知她卻看到了他發(fā)過來的消息。還是上個周三發(fā)的呢?這都過了一周多了,也不知他還在不在線現(xiàn)在。他說:“對不起!陳帶露,真不好意思,把你當空氣當了那么久??墒俏也皇枪室獾?,這兩個月我沒在家,和朋友有點事要做,一直都在外省跑這跑那的,QQ真的是不在線,真不是隱身登錄著的。那段時間真的是很忙很亂,真的沒有登錄過一次QQ,誰發(fā)來的消息也沒有看到過,真的非常抱歉。我把我的手機號給你發(fā)過去,到時候你有事的話QQ上找不到我了,也可以給我打電話,發(fā)信息!”
“還有就是,看到你給我發(fā)的這些消息我很高興!能認識你也真的很高興!”然后是一串數(shù)字,他的手機號。
陳帶露把他手機號保存后,對著他那黑乎乎的頭像很高興的回復道“你說你把我當空氣我很開心,因為沒有了空氣你會活不下去{害羞害羞}”
然后很害羞的傻等了許久又沒人理她,她沮喪的給他發(fā)了條短信到他的手機:我是陳帶露,你要是五分鐘之內不回復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現(xiàn)在計時開始。
不一會兒他就在QQ上回復了她兩字“呵呵?!彼姆奂t色少女心立刻就變黑了。算了還是寫作業(yè)吧,和他聊天真是比寫作業(yè)還無聊呢。于是她把手機扔一邊了就。
寫作業(yè)寫作業(yè),可對學習不怎么樣的她來說也是很難的,她二姐倒是學習比她好很多,姨父姨媽老說讓她二姐教教她教教她,可她二姐為了不教她,每次放假回家的周六日這兩天都不在家寫作業(yè),而是去找她交往的一些同學寫作業(yè)玩兒去什么的,不教就不教吧,她自己在家還樂得輕松自在呢??墒且坏李}算半天也沒個解法,總不能都寫上不會做吧,哎呦,程紅和她也是一個等級的還。
她又拿起手機,對著高遠飛給她發(fā)的那個“呵呵”看了又看看,無奈的又敗下陣來“你在嗎?你能抽出點時間幫幫我嗎?聽說那時候你學習挺好的,我能問你道題嗎?也不知是題目太難,還是我腦細胞太少,我都快被繞死了!”
“可以,你發(fā)過來我看看吧。”終于秒回了一條呀!
陳帶露一臉的黑線,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呀,這不明明在嗎?
陳帶露就把題目拍了照給他發(fā)了過去,不一會兒條理清晰地解答就發(fā)了過來,她連忙照抄上去了就,抄完后發(fā)了兩個笑臉,說還有幾道,說完就如此的連發(fā)了好幾道給他,不一會兒答案就逐一的給她發(fā)了過來,陳帶露輕輕松松的就把數(shù)學做完了。她高興的說了好幾句謝謝,他卻不樂意了,質問道:“陳帶露你現(xiàn)在是只抄完了,還是真的都理解了都會了呀?”陳帶露有點心虛的回道“都會了呀!”
“那好,我給你出一道題,你解答一下吧!”然后一個題目就出現(xiàn)在了陳帶露的眼前。陳帶露一時有點兒傻眼,你現(xiàn)在怎么這么閑呀!可是她不敢說!
她只好硬著頭皮做了起來,可二十多分鐘過去了她也沒做出來。見他那邊這么久也沒發(fā)來什么消息,就想著發(fā)個信息看看他是不是現(xiàn)在已經不在了,
“嘿,還在嗎?”
“怎么,想出來了呀,把答案發(fā)過來吧,我看看!”又是秒回!以前燒香拜佛的盼著他秒回,他連回都不回,現(xiàn)在害怕他回復了他倒回的這么及時了!
“我,我不會(難過難過)”
“這和你剛發(fā)過來的其中一道是一樣的?!卑??她又沒抄題目發(fā)給他,是拍照傳給他的,她怎么會記著!
“陳帶露,你是一點都沒有用心,我在給你解析的細一些吧!”陳帶露撇了撇嘴,解析完了這道,一會兒會不會還會再給她出呀,哎呦,仔細的看著吧快。
“……”
“……”
哈哈,那時候這搜題那搜題的軟件并沒有像現(xiàn)在這么流行,而他高遠飛卻成了她QQ上的能題庫,兩人的話也漸漸多了起來,雖然大多數(shù)只是圍繞些個題目,但兩人在QQ上的交流是越來越和諧了,再也不是陳帶露在唱獨角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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