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庫房內(nèi)。
一身白衣的月輕塵,悄然在龍司絕臉頰上親了一口。
龍司絕顯得甚是滿足。
唇畔,都微微揚著。
雖然心口早已血跡斑斑。
可是……
一切,也都值得了。
等這短短的一吻落下。
月輕塵后退一步。
認真地盯著龍司絕。
淺淡的琉璃眸子之中,全是認真。
“龍司絕,以后不可再做這樣的蠢事!”
雖然知道龍司絕很厲害。
可是,破天弩的力量,不容小覷!
龍司絕眉頭悄然一動。
聲音之中,都透著幾分欣喜。
“好……”
……
半空之中的破天弩,還在釋放著銀光。
龍司絕掃了眼它。
“去!以后,你就跟著她!”
破天弩在半空盤旋。
顯得有些不樂意。
它是無生大帝當年使用的神器。
上頭甚至還殘留著無生大帝的一抹意識。
這樣的它,是心高氣傲的。
堅決不肯隨意亂認主人!
尤其是……
一個靠著男人的女人??!
月輕塵抬頭,看著半空的破天弩。
突然笑得明媚燦爛。
“過來——”
破天弩在半空停頓了頓。
龍司絕見狀,正要施壓。
月輕塵朝著他輕輕擺手。
旋即,緩緩前來。
她雖然沒有能夠化解其余力量的心頭血。
可是……
她是最頂尖的煉器師!
白色的裙擺在這偌大的庫房內(nèi),輕輕擺動。
她素手輕撥。
一陣金光,順著金鳳圖騰,從她的掌心之中溢出。
縈繞在了破天弩周遭。
破天弩原是打心眼兒看不起月輕塵的。
冷不丁周遭被施加上這些力量!
瞬間……
整個弩身,都在不住地顫抖。
“過來——”月輕塵再度勾了勾手指。
破天弩此番,再是不敢拒絕,朝著月輕塵的方向而去。
等靠近了月輕塵之后,月輕塵手心輕摩挲著它。
她的口中輕念著什么,指尖玄力涌現(xiàn)。
在她與這破天弩之間,凝下了一層聯(lián)系。
當這層關(guān)聯(lián)落下!
本是密閉的寶庫之中,倏然刮起了獵獵狂風!
偌大的寶庫內(nèi),回蕩著各種野獸的嘶吼。
直透入骨髓。
叫人毛骨悚然!
角落之處。
云想容已經(jīng)錯愕地抬起頭來。
看著這寶庫內(nèi)的景象。
只看到,方才還被畫滿了各種壁畫的墻面上。
那些壁畫,竟像是隨著風一般……
化作了灰塵,全然被吹散。
等那陣風停下。
四周的墻面,一片光潔。
哪里還有之前的恐怖猙獰?
“天啦……”云想容眼看著這一切,一雙眼睛,大大地瞪著。
她身側(cè)的小花斑豹子,亦是忍不住抬起身子。
看著四方。
神色復(fù)雜……
……
此時此刻。
圣域。
身穿紫色華服的中年女子,眼看著跟前急速閃耀的水晶球。
氣惱得渾身顫抖!
“該死——那破天弩,竟被人拿走了!”
雍容華貴的女子,精致的妝容上,全是惱火!
明明之前龍都的那幾個長老早已經(jīng)承諾了她。
會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得到那把神器。
可是……
卻失敗了。
她現(xiàn)在只恨自己被困在圣域脫不了身。
只能以分身投影示人!
否則……
她定早已親自奪走了那破天弩。
“圣后……”底下,匆匆跑來一個下人,神色焦急。
錦夫人的視線從那水晶球上移去。
側(cè)過頭來。
言語不善。
“什么事?”
“圣后,納蘭小姐回來了……”那下人匆匆匯報著。
錦夫人驟然一驚!
眸色有些驚喜。
兩個月前,她親自分身投影,將納蘭霜送到了青云城。
只為了將龍司絕帶回來。
現(xiàn)在,納蘭霜回來了。
豈不是龍司絕也被帶回?
錦夫人臉上掩飾不住地欣喜。
起身往下。
可是。
才剛下去。
卻是看到一個滿身狼狽,頭發(fā)散亂的女子,正灰頭土臉地落在下方。
“舅母!”
錦夫人驚怒地看著底下的納蘭霜。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會變成這樣?讓你帶回來的人呢?”
納蘭霜回想著這一個月所發(fā)生的事。
只覺心有余悸。
“舅母,霜兒辦事不力。霜兒這次,在青云城,遇到了麻煩了。”
“到底怎么回事?”
“那日被送到青云城后,我就一直在追蹤表哥的消息,卻是尋到了兩個孩子。我本來想用那兩個孩子引表哥上鉤的。哪料,竟遇到了獸潮……”
納蘭霜說著,眼中全是驚恐。
這兩個月來。
她真的過得生不如死。
她不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整整兩個月,她被各種兇獸,追逐了兩個月。
不管她走到哪里。
都會有各種兇獸前來追蹤她。
初時,她還能抵擋。
可是,越是到了后面。
她便越是疲乏,根本無法對抗了!
整整兩個月,她都被困在青云山脈之中。
一步,都不得出來。
這一次,她好不容易才趁著所有的兇獸不注意,打開了前往圣域的通道,偷偷地跑了回來。
“舅母,那些兇獸,好可怕……”
想著那些層出不窮的兇獸。
納蘭霜眼中,再是毫不掩飾地流淌出了驚恐。
錦夫人看著納蘭霜。
眉頭稍擰。
她的雙手從水晶球上挪開。
慢悠悠地從上方走了下來。
落定在納蘭霜跟前。
聞著她身上的味道。
錦夫人冷笑。
“霜兒,你難道不知道,你的身上,被人下了一種引獸的氣息?”
納蘭霜渾身一頓。
她的腦海之中,瞬間想到了當日在青云山脈遇到的那兩個孩子。
當時……
那兩個孩子,給了她一個“靈香水”,說是用來吸引龍司絕。
可是……
納蘭霜如何都不愿相信。
兩個小小的孩子,會有如此本事。
“怎么可能?他們只是兩個孩子?不可能的……”
錦夫人有些失望地看著納蘭霜。
她本以為,納蘭霜會成為她的得力助手。
卻發(fā)現(xiàn),也不過如此。
“罷了。霜兒,讓你做這個,實在是難為你了。從今日起,這件事,你就不必再管了。”
錦夫人說著。
一只手拂去。
將納蘭霜身上靈香水的味道,全都抹去。
“可是,舅母,那龍表哥那邊……”
錦夫人搖頭。
“那邊,本宮自有安排。你就留在圣域,好生歇息著。本宮累了,乏了,你也先回去休息?!?br/>
錦夫人說完,轉(zhuǎn)過身來,再不看一眼納蘭霜。
身后的納蘭霜咬緊了牙。
滿眼的不甘。
她不能讓錦夫人失望。
這是錦夫人唯一讓她幫忙的事情。
她必須要替錦夫人完成。
只有這樣。
她才會從錦夫人的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