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公公由小宮婢攙了,躺上床褥。才閉上房門,就見端木蒨姌順著幔簾滑下,吃驚不小。
“公公病了?”友好打招呼,端木蒨姌笑得清雅。
“你放了何毒?怎么辦到的?阮心閣幾乎人人病倒。”小宮婢怎沒?。啃殴鯙橐苫螅弘y道下毒之人嫌棄她腦子不靈光,省了她那份?
抄《女戒》時,太子曾過給能解百毒之藥。為博信任,許他一粒,劃算嗎?
端木蒨姌拿出藥瓶,倒一粒于掌心:“不要打聽我如何令阮心閣集體中毒,這粒藥可解你身上之毒,但別輕易用?!?br/>
“夫人高明!”接下神藥,信公公貼身藏了,“全閣中毒,奴才就輕易地好了,這毒豈不成奴才下的了?夫人若想出去走走,看看還有何需要做的事,也不難。”
“怎么做才不引人注意?”極想出小園門,但顧及太多,端木蒨姌只得將就于此。
“去幫小婢女端些東西,跟她一塊出園子就行了。她服侍雜家已有幾年,沒人過問一弱智的行徑。夫人跟著她想去哪都行?!敝更c迷津,信公公因冷汗連連,忍痛閉眼。
依他所言,端木蒨姌指派弱智婢女相陪,出了小院。
“信公公病重,不能服侍太子,我倆去給太子請個安,也算替信公公盡些本分?!倍四旧`姌心中揣測頗多——
太子若服下自己臨行前給的藥粉,該是口吐白沫,而藥粉數(shù)量極少,怎能令若干奴才集體中毒?
“好。姐姐說得有道理?!比踔菍m婢點頭,領著所謂的大宮女往太子寢宮走去。
因人人皆認識弱智宮婢,由知她是信公公身邊最重要的人,故未阻攔。
“站??!你是誰?怎瞧著面生?”端木蒨姌就無這種好運了,一柄長槍擋在了眼前。
“侍衛(wèi)大人,她是奴婢的姐姐?!比踔菍m婢解釋。
“進去吧?!毙殴盏娜私怨之?,弱智宮婢身旁的女子看似容貌精美,卻是個啞巴,紅唇動了數(shù)次,也發(fā)不了聲。侍衛(wèi)不為難,放行。
二人進了寢宮,向著錦榻上冷汗淋漓的太子欠身見禮,異口同聲:“奴婢奉信公公之命,過來問問太子有何吩咐?信公公現(xiàn)在病得沉重,太子有任何事,就吩咐奴婢去辦吧。”
見到佳人,東方弦楓猛然一驚:她還未離開阮心閣?
“既然你倆替信公公當差,其余人暫且退下?!睌[擺手,他遣散其他人。寢宮內四處都是人,如何能說話?
眾人領口諭離開。
弱智宮婢呆呆地站在床邊,隨時候命。
“本宮覺得冷,你就負責添銀炭吧。別將炭盆靠床太近,本宮受不了燥熱之氣?!贝虬l(fā)她極容易,東方弦楓已與此小宮婢有過幾次接觸,知曉如何差遣。
弱智宮婢端著炭盆,走到房屋正中間,認真看炭火。
“你怎么讓大家都中了毒?”壓低聲音,端木蒨姌問出心中疑惑。
“本宮不忍讓眾人中毒,何況你給本宮的藥也有限。本宮將藥多半抹于水車取水口,不過是讓自己和幾名側妃中毒,為混淆視聽,也到了阮心閣另幾處,做出毒在園中散播的痕跡?!?br/>
全阮心閣中毒,東方弦楓至今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