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錢多串苦悶,他不知道該向誰求幫助。
他哀怨地看了容峘一眼,然后又看了葉子衿一眼。
容峘和葉子衿正對視,眼中根本無他。
錢多串差點兒氣死,這對無良的維護夫妻,都不是好東西!
錢家是大家族,自然也有規(guī)矩,也要臉面。錢老夫人和錢夫人板著臉訓斥了錢多串一頓以后,錢多串只好垂頭喪氣地跟著她們回去了。
這家伙像個怨婦似的,一步三回頭,眼神哀怨得令人發(fā)指。
馬氏看著都覺得心里有些愧疚,忍不住將頭低了下去。
“胖子有病是不是?明明不是我們的錯,搞得好像全是我們的不對?!钡儒X家人走了以后,葉蘇涼忍不住發(fā)起牢騷。
“子楣她沒事吧?”葉蘇離卻很穩(wěn)重,他覺得今天葉子楣十分不對勁。
“沒事。你們不用擔心。”葉子衿搖搖頭說。
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以后,馬氏和葉良祿他們也就沒有了吃飯的心思,個個胡亂喝了一點兒米粥就放下了飯碗。
葉子衿和容峘卻慢條斯理吃起來,你儂我儂地你給我遞一個包子,我給你夾一份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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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氏看到他們這一對,再看看葉蘇離和陶杏兒不經(jīng)意之間流露出的情深,忍不住嘆口氣。
要是錢多串和子楣成了,該多好,肯定感情也會好得不得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就別管了?!比~良祿安慰她,“橫豎,那位范公子也是個不錯的人選?!?br/>
這話聽著也對,馬氏想想,范家都要過來取八字了,她還是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吧。
錢多串回到家里,直接又躺在床上,回歸到先前半死不活的狀態(tài)。
錢老夫人終于發(fā)火,“我們錢家沒有你這樣沒出息的東西?!?br/>
“娘?!卞X夫人見婆婆發(fā)火,立刻心疼起了錢多串。
“你也甭護著他。男兒窮養(yǎng),姑娘才會富養(yǎng)。這些年,看看你將他寵成了什么樣?身為男兒,半點兒擔當也沒有。不就是一個姑娘嗎?沒有她,你就要死要活的,對得住我們嗎?”老夫人心里是又氣又急,說話的語氣自然也就重了起來。
“祖父當年是不是十分喜歡祖母?爹要是真心喜歡娘,為什么還要找那么多姨娘,難道娘這些年來,心里就沒有半點兒委屈嗎?”錢多串在葉家受了打擊以后,終于開始反省自己。
錢夫人和老夫人聽了他的話,頓時一愣。
世上的女人,又有哪一個愿意別的女人和自己分男人?可這個世上,對女人哪有那么多公平可言?
被封建思想洗腦久了,她們當了母親和長輩以后,下意識就會按照老一輩人的想法周而復始地去做,從而也就忘記了,兒媳婦其實也是女人,也不想和別的女人去分享自己的男人。
“麒麟,你真的能做到對葉子楣從一而終?”老夫人咬著牙問。
錢多串點點頭,“我都發(fā)過重誓,還能有假?”
“要是葉子楣和范家成親呢?”老夫人皺著眉頭問。
“我就去找個寺廟當和尚去。”錢多串一聽立刻激動起來。
“哭什么?!崩戏蛉藢χ制ü删褪且幌拢皼]出息。咱們錢家是商賈之家,看上的向來會用最大的手段去得到。葉子楣不是還沒和范家定親嗎?你要死要活,誰搭理你?”
“祖母的意思?”錢多串眼淚一下消失了。
“娘,他胡鬧,你怎么也跟著胡鬧?”錢夫人有些不安。
“去范家說清楚,要是他們……”老夫人出主意。
“要是不愿意,老子打得他找不到葉家莊的路。”錢多串嗖得坐起來,眼睛開始發(fā)亮。
錢夫人見他們祖孫兩人在一起密謀,相互之間盡出餿主意,心里不禁一陣發(fā)涼。這個時候,她倒是希望一家之主能早點兒回來了。
要是自己相公在,也能有個主心骨呀。
錢夫人再看一眼婆婆和兒子,心更涼了。
“對,我這就去?!钡玫介L輩的支持,錢多串立刻變得生龍活虎,覺得生活又有了希望。
“以后,你千萬別后悔。要是后悔了,越清王和葉子衿都是護短的人,他們真的能打斷你的狗腿?!卞X老夫人果然是生意人,既考慮到了利益,又提醒錢多串注意風險。
“老子才不會給他們機會了?!卞X多串霸氣地回答,“祖母,你得幫我看好了。千萬別讓范家人鉆了空子溜進來?!?br/>
“沒出息,還沒做事,就想著紕漏了。”錢老夫人氣呼呼地瞪了錢多串一眼。
“我這叫有備無患。”錢多串得意起來。
“哎喲,就算你要出去,也要先吃了飯再出去。就你這模樣,一陣風就能吹倒了,還能干什么?!卞X夫人還是心疼兒子。
錢多串覺得自家老娘說得對,趕緊催促身邊的小廝,“給本公子上飯上菜,快點兒。對了,再給老子調(diào)來二十個身強力壯會武的人過來?!?br/>
錢家小廝聽了,趕緊下去張羅起來。
錢多串吃完飯,就坐著馬車出去了。
他打算采取的是,先禮后兵。
范家人看到錢多串上門,吃了一驚。
范家和錢家關(guān)系一般,前者是書香門第,后者則是商賈之家,平時大家雖然有結(jié)交,卻是點頭之交。大體上,兩家相互之間是井水不犯河水。
范家搞不清楚錢多串上門來的意圖。
“錢家和葉家的關(guān)系不錯,難道葉家讓錢多串過來傳遞話兒。”范家二爺琢磨著問。
“不像?!狈杜e人搖搖頭,“兒女親事乃是大事,葉家就算有什么話,也不會讓錢多串過來傳遞?!?br/>
范家老三點點頭,這話說得在理。
“讓人進來再說?!狈杜e人發(fā)話。
下人將錢多串領(lǐng)了進來。
錢多串心里有點兒心虛,畢竟這事真的說起來,他半點兒理都不占。換做是他要定親,被人這樣大刺刺過來,他非要了對方的狗命不可。
可他現(xiàn)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要是不走這一遭,他不死心,不對,是絕對要將范家人攻下來才行。
想法很好,現(xiàn)實很骨感。等錢多串委婉地說明來意之后,范家?guī)讉€主子聽完,果然如錢多串想的一樣,差點兒將他給揍一頓。
如果不是礙于錢家的家世在那兒,錢多串的腿就被留在范家了。
“只能用第二招了?!背隽朔都掖箝T以后,錢多串覺得心累,但他卻不敢放松。
這一晚,他在平安鎮(zhèn)的宅子里住下了。
第二天,天剛亮,負責到范家盯梢的人過來稟報,說媒人已經(jīng)去了范家。
錢多串趕緊帶著一群人先在半路上埋伏起來。
范增義絕對沒想到錢多串的膽子那么大,居然在半道上截胡,將他攔在了半道上。
錢多串也不打他,就將范增義拖到了山上一處僻靜的地方,美名其曰,賞風景。
范增義只要一講話,錢多串就直接喂了他一口酒,要不就是塞了他一塊肉。
可憐見的,范增義是書生,而錢多串練過武。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講不清。
錢多串還特別愛嘮叨,他一直自言自語,將自己對葉子楣的仰慕講得猶如傳奇故事一般。
很快,不勝酒力的范增義腦袋就發(fā)暈了。
于是錢多串開始讓小廝很體貼地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