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兒和小麗都聚集在大姐家，坐在大姐的兩邊，看她和那位銷售科長怎樣在網(wǎng)上談生意。還是義烏小商品，內(nèi)容是在這之前，大姐是從來沒有和人談過什么生意，在市場買菜都不會討價還價?？墒菫榱嗽苾喝?，她放下了知識分子的尊貴和清高心態(tài)，心平氣和地和那位銷售科長談生意。
估計的六十萬貨款被大姐談下去十萬，所有各個細(xì)節(jié)都考慮到了，就決定讓那位銷售經(jīng)理給送貨來了。當(dāng)然是先驗貨，合格滿意之后再打款。
三十個小時以后，貨物到京。要不是有貨車白天不許進城的規(guī)定，還能早到好幾個小時。
海龍早就從勞務(wù)市場找來十名搬運工人，嚴(yán)陣以待迎接來自浙江的貨物。據(jù)銷售科長說是四輛帶護欄的加長大車，是他們廠自己的車、自己是司機送來的。
接車以后，鐘先生這位導(dǎo)師級教授充當(dāng)起臨時的起重工人，指揮車輛在哪里?？?，在哪里卸車，指揮搬運工人怎么碼垛，碼幾層。嚴(yán)肅和海龍的眼睛就盯在了貨物箱子上，按照驗貨的規(guī)定進行抽查。打開三十個箱子的貨物，看看有沒有摻雜使假的情況。
真正能一下子找出毛病的是云兒，她正在房間打坐，觀察貨物情況。凌娟本身也是佛門弟子，知道打坐的時候不能干擾他，就和寶寶貝貝在里間玩。寶寶貝貝馬上就要一百天了，長得很壯實，這么小就能坐著了。凌娟的耐性好像是經(jīng)過專門的培訓(xùn)，說話柔聲細(xì)語，臉上總是帶著微笑，就跟三月的春風(fēng)一樣，柔得讓人心里都軟乎乎的。
這次貨物入庫也有叉車和電瓶車幫忙。四輛大車的貨物不算很多，天亮的時候，全部驗收合格、接交完畢，就等銀行開門給廠家打款了。王爺請廠方送貨的人吃的早餐，說了一會兒話，海龍和嚴(yán)肅看著銀行開門了就給他們打款。這單生意五十萬元。
這些長途運貨的司機不但路上很辛苦，經(jīng)常碰到一些麻煩，比方來自安檢站的、路上遇到風(fēng)雨的、有人尋釁的，還有路況不好的，等等。最可氣的是被貨主挑剔、拒不收貨，甚至有毆打的。王爺覺得，人心都是肉長的，就是給人家錢買東西，人家千里迢迢的給送到家門口，也不應(yīng)該慢待人家。一頓飯能多花多少錢？但是，就這么一件小事，也給司機感動夠嗆。
交割清楚以后，送貨的車離開。云兒和王爺央求想看看貨物跟彩珠廠的差多少。幾個年輕人都好奇，全來看熱鬧。
嚴(yán)肅很少有開懷大笑的時候，這時湊到云兒身邊，有點調(diào)侃地問道：“陳女士買這些東西準(zhǔn)備做什么用啊？”
“這些都是做工藝品的，就做點女人用的東西?！痹苾旱故菦]有怎么在意嚴(yán)肅湊過來說話，田亮的眼睛卻盯住了嚴(yán)肅，如果他有一點侮慢云兒的動作，就會一腳把他踹開。海龍看出一點門道了，不動聲色地把嚴(yán)肅拉走，小聲說了一句：“切莫近前丞相嗔?！碧锪廉?dāng)然聽不懂，但是云兒懂了，好不容易憋住爆笑。按個箱子看了以后很滿意！彩珠廠的商品不管是什么彩珠也都是彩珠，可是這些貨物里，很多都是真正的水晶、瑪瑙，除了這些還有可以做首飾的各種線類，工具類、輔料類。就是珠子也好過彩珠廠的產(chǎn)品。不過呢，彩珠廠的產(chǎn)品也便宜很多，如果用不完真可以論兩賣出去。
云兒在北京輕工市場也看見過穿珠串、手鐲、項鏈等線類，特別是那種叫彈力線的，穿出來的手串是帶松緊的，戴手串的時候抻開一點，很容易就戴上了，很方便。云兒覺得，送貨來的這些彈力線就是配給這五十萬元貨物的，用在彩珠廠那些彩珠上肯定是要另外買線了。就和大姐說了。大姐說：“那就趕緊買呀，這個義烏小商品批發(fā)做的可是大生意。咱們再好好看看有沒有云云能喜歡的東西買回來?！?br/>
云云跟大姐說，這里的很多東西都是他們家鄉(xiāng)沒有的，比方色丁布、無紡布、喜慶用品等。大姐說：“別著急，咱們一樣一樣地買。加上玩具，這幾樣商品都應(yīng)該是大量買的。
云兒問道：“什么是無紡布呢？顧名思義就是不用紡織？”
“也可以這么說。無紡布又稱不織布，是近年來新出現(xiàn)的一種環(huán)保產(chǎn)品。以聚丙烯顆粒為原料，經(jīng)過高溫熔融、噴絲、鋪綱、熱壓卷曲連續(xù)一步法生產(chǎn)過程，既有布的外觀也有布的某些性能，可以算在化纖布一類。具有防潮、透氣、柔韌、質(zhì)輕、不助燃、容易分解、無毒無刺激性、色彩豐富、價格低廉、可循環(huán)再利用等特點，它不應(yīng)該叫布，應(yīng)該屬于印刷品。
“這種布做什么用呢？”
“無紡布在汽車市場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在日常生活中，用它做各種拎袋相當(dāng)好，價格還很便宜。但是這種布不易折疊，不能刷洗，也不能長時間在水里浸泡，還不能使用洗衣粉、洗衣液這類洗滌劑。我建議你買一點回去做拎兜用，還有什么用處就得你自己摸索了。反正是這種布有很多類型，很鮮艷、很顯眼。”
“做衣服可以嗎？”
“一次性的可以，因為它的柔韌性不好。”
“就穿一次??？還是算了吧。要是很鮮艷，做成香包也不錯?！?br/>
“很多無紡布很像十字繡的繡布。但是這個產(chǎn)品不好洗、怕折疊、容易老化，也不結(jié)實，還是不買吧。”
“那就不買了。還有一種叫色丁布的，和無紡布有什么區(qū)別？”
“大姐給你查一查，在這里：它的原料可以是棉的，可以是混紡的，也可以是化纖的，手感柔軟有仿真絲效果，適合各類女裝、睡衣……咱們再看看價格。”
阿里巴巴網(wǎng)一查，云兒都坐不住了：這種很象綢緞的色丁布最低價有的還不到兩元一米，就是做衣服里子也合算哪，價位最高的品種也沒有超過三十元一米的，一般情況都是三元到五元、六七元、十元以內(nèi)。超過十元的就不大多。還有品種啊、質(zhì)量啊千奇百怪，不但可以做衣服也可以當(dāng)禮品盒。這個一定要多買！于是，拍板購買一百萬元的色丁布。廠家給了十萬元的優(yōu)惠，一百萬元減去十萬元，實付貨款九十萬元
于是三個人就開始往下記名稱、品種、允許價位、廠家地址等，準(zhǔn)備下一輪大批買色丁布了。
買了色丁布就想到做禮品盒必須用的膠合板。晚上王爺回來的時候云兒就跟他說了，王爺說：“這個膠合板我在網(wǎng)上查過，除了可以做禮品盒，還可以做家具的后擋板，那樣家具的重量就會減輕很多，應(yīng)該多買一點。膠合板有三層的也有五層的，三層的適合做禮品盒，五層就用在家具上，還可能有其他用途。還有一種木工板，就象辦公桌桌面那么厚，以后回府你要把學(xué)來的技藝教給府上的丫鬟婆子們，她們就可以圍在木工板的周圍干活。
計劃兩種板材總共要花一千萬元。”
云兒趕緊說：“那您就趕緊買吧。寶寶貝貝聽見沒有？你們老爸要買膠合板和木工板了?！?br/>
“他們能聽明白嗎？”
“好像明白吧？要不怎么跟著我笑呢。云兒最愿意看他們傻呵呵的樣子，他們這個時候最省心了?！?br/>
“你看貝貝，很會賣萌啊，閉著眼睛笑。來，老爸抱抱。都來都來。咱們這閨女的性格很不象你啊，太安靜了吧？”
“您什么意思？合著云兒就是個不安靜的？吵到您了嗎？”
“敢跟老公犟嘴了，養(yǎng)成習(xí)慣怎么辦？”
“犟一天是一天。王爺，今天大姐幫云兒查這個色丁布，真的很好，是絲綢的感覺，最低兩塊錢一米，平常的也在四五元、五六元，最貴的也沒超過三十元，咱們就買便宜的、能做衣服的，肯定穩(wěn)賺不賠。兩塊錢的就做禮品盒。云兒給您打開電腦看看，這里是阿里巴巴網(wǎng)，專門登載價格的。這個就是色丁布”
“這么便宜？要是嚴(yán)律師再給講講價還能降一降，真是你說的，做衣服里子都合適啊，多買、多買。兩三塊錢一米、四五塊錢一米，真是夠便宜的?！?br/>
“這個可是純化纖啊。”
“化纖怎么了？不是說化纖比棉布還結(jié)實嗎？買一百萬米，什么品種你和大姐小麗任意選?！?br/>
“王爺……您對云兒越來越好……”
王爺抱住云兒：“這次出來你吃苦太多了，動不動就出點危險情況。就是沒有危險的時候也是一天到晚馬不停蹄地忙。我是擔(dān)心你做剖腹產(chǎn)又沒好好養(yǎng)一養(yǎng)，別有什么后遺癥?！?br/>
“您別擔(dān)心，云兒的年紀(jì)好恢復(fù)，原來還以為肚子里裝了兩個孩子，生完孩子，肚皮會很松垮，但是大姐每天帶云兒一大早就出去扭秧歌、跳健美舞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fù)得跟以前一樣了?！?br/>
“這就好了。鐘先生的意思是要咱們到上海、杭州、蘇州去買錦緞絲綢這類布匹。那里的棉布也不錯，南方是人文薈萃之地，也是生產(chǎn)蠶絲、棉花的故鄉(xiāng)，我想這次帶著你和孩子出去轉(zhuǎn)轉(zhuǎn)、透透風(fēng)。去上海跟去遼寧不一樣。北京到上海有很多車次是直達(dá)的火車，還有一種動力車，特別快，大約八個小時就到。咱們可以買軟臥，就是一個一個的小屋，帶著凌娟和小麗幫你照顧孩子，大姐和鐘先生、海龍嚴(yán)肅都去。咱們還有亮子這個有高功夫的，應(yīng)該很安全。”
“多謝王爺?shù)木祛?。?br/>
“對你好是我應(yīng)該做的。如果你在這里出生、長大，就會和藍(lán)藍(lán)一樣發(fā)揮你的才華，最少也能和小麗一樣無憂無慮的。可是你不但委屈著給我當(dāng)側(cè)室，年齡還比我小了二十歲……”
“看您說的，云兒畢竟不是這里出生的，回去以后就得恢復(fù)那里的思想意識。就得符合那里的一切狀態(tài)。云兒沒覺得有什么委屈。您看兩個小東西都睡了，放在嬰兒床里吧。一看到他們，云兒就什么煩惱都沒有了。”
“你有煩惱嗎？為什么不告訴我？是什么煩惱？”
“您想多了，不是云兒本身有什么不痛快的。就是想手里還有那么多的錢，師父讓盡量多買咱們用得著、賣得出去的。云兒也不知道什么好賣什么不好賣。害怕這么大手大腳的花錢以后成了習(xí)慣。”
“哪有那么嚴(yán)重??？錢這東西，多有多花、少有少花。再說了，你老公我回去以后不是照樣還是親王千歲嗎？你大兒子是世子大人。我們爺兒兩個的銀子還不夠你花的？你的嫁妝和我的聘禮，那么多的衣服、首飾，嫁進王府也沒見你添幾件新的。也就是買點宣紙顏料的，那能用多少銀子？這回總共買了兩千多萬元的宣紙顏料夠你用幾十年的，還有什么煩惱？”
“云兒很怕回去不適應(yīng)了?！?br/>
“不會不會，回去慢慢就好了，不早了，睡吧?！?br/>
原來以為色丁布已經(jīng)是低到不好講價的最低水平了，可是居然還是被海龍和嚴(yán)肅給講到平均價兩塊錢的水準(zhǔn)。是有兩塊錢一米的，但是更多的是超過兩塊錢的。而且兩塊錢不是市場價是出廠價，還有五六元、七八元、十幾元一米的呢，就連二三十元一米的真絲一般的色丁布也都成了平均價的受害者，跟著兩塊錢一米了。王爺可是真正的大手筆，一次性買了一百萬米的各種色丁布，花了二百萬元。
剛剛買布的時候，王爺最擔(dān)心的就是買的數(shù)量多，被人摻雜使假，那樣是最窩火的了，錢花一大堆，買回來是一堆垃圾，不能用不說，也太對不起陳先生了。現(xiàn)在可好了，師父給了云兒那么大的一個異能，隔著箱子隔著墻看見里面的東西。云兒說，看得很清楚，還可以放大了看，看側(cè)面、看頂面、底面，還可以象肉那樣從中間切開看。有云兒這雙眼睛給盯著，就不會出現(xiàn)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