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峰問道:“那我即使現在給你一筆錢,也頂多拉你一把,你要如何在接下來的時間里創(chuàng)造出可持續(xù)的收益呢?”
杜長偉想了一下說道:“我準備先放棄手機業(yè)務,賣掉一部分生產線,只留下mp3和p4的組裝線,留出部分精力做產品研發(fā)”。
紀峰搖了搖頭,說道:“這么做還是不夠,你的收入遠遠達不到你的支出”。
杜長偉沉默不語,隨即感慨道:“或許吧,我雖然也想過自己開發(fā)產品,但目前的情況完全不可能”。
紀峰看著杜長偉,他知道杜長偉心里肯定是有一些想法的,只不過不會對他說而已。
紀峰問道:“你覺得自己的廠子值多少錢?”
見紀峰談到錢,杜長偉說道:“紀總能拿出多少錢?”
紀峰笑道:“這就看你舍得多少了”。
杜長偉想了有一會兒,最終說道:“我愿意給你49%的股份,但發(fā)展必須我說了算,你不能插手,一口價,兩千萬”。
這個價格比紀峰預計的要稍稍低一些,看來杜長偉也是有些走投無路了。
紀峰說道:“兩千萬給你,如果這個廠破產了,我豈不是什么都得不到,而且你并沒有說服我投資這個電子廠,只是出于我對自己的信心才決定投資的”。
杜長偉有些尷尬,紀峰說的倒也沒錯,投了兩千萬,還什么都不能做,關鍵是現在這個電子廠什么保證都不能給人家。
“那紀總覺得怎么算?”杜長偉問道。
紀峰直接說道:“三千萬,60%的股份,我是第一大股東,自然我說了算,給你保留四成的股份,算是看在你這么多年的心血,如果你連著四cd不想要,我也可以一并買過來”。
杜長偉沉默著。
紀峰說道:“這樣吧,時間還早,杜總回去可以慢慢考慮,什么時候想通了,再給我打電話”。
杜長偉離開了,房間里又剩下了紀峰一個人。
他重新泡了一壺茶,一個人慢慢品著。
“來一曲平沙落雁吧”,紀峰一邊品著茶一邊說道。
靜靜的聽完了整首曲子,紀峰準備離開了。
他拿出兩百塊錢放在桌子上,起身離開。
“謝謝老板”,女孩兒看了一眼桌上的兩百塊錢,看著紀峰的身影出了房間。
當紀峰從茶樓出來的時候,一個人悄悄的跟在了他的后面。
紀峰此刻腦子里正想著怎么弄錢的事,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被人跟蹤了。
他有很大的信心杜長偉會答應自己的條件,但三千萬,他需要盡快湊齊這筆錢。
他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羅賢。
此人是誰,江寧市工行行長,如果不出意外,年底將會調到江北工商分行任副行長。
紀峰之所以想要從此人身上下手,是因為他對羅賢比較了解,而且以后電子廠那邊肯定需要很多的資金,正好能夠讓羅賢幫忙。
在銀行多交幾個朋友是沒錯的。
不過紀峰覺得還是要考慮周全,畢竟羅賢這種人也不是簡單角色,要是一個不好,可能會賠了夫人又折兵。
下午學校就放假了,門口到處都是接人的車,好不熱鬧。
105今晚都沒人離開,肖鵬要明天才會趕火車。
幾人去外面買了不少吃的,大多是一些熟食,然后叫了兩個大菜,叫人送進來的,又提了兩打啤酒進來。
圍著一張小桌子,四個人聊著天,喝著酒,倒也痛快。
因為肖鵬明天一早就得起來,幾個喝到了八點就上床休息了,留下一地狼藉。
第二天早上五點,肖鵬就起來了,他得去趕火車。
紀峰和他一起起來的,王森和董明還在睡。
紀峰幫著肖鵬將東西提到學校門口,等了一會兒,徐冉也提著行李出來了。
“走了”,肖鵬將行李放在出租車上,和紀峰招了招手,上車離開了。
目前肖鵬離開,紀峰才朝著黎陽路跑去。
雖然陳雅雯今天不來,不過紀峰還是得跑上幾圈。
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每天不跑上幾圈紀峰就覺得今天沒什么精神。
不過少了美人作伴,跑起來這感覺確實不大一樣,才跑了之前一半的路程,紀峰就覺得體力不支了。
堅持一下。
紀峰心里這么想著,邁著沉重的步子繼續(xù)前行。
此時天色隱隱發(fā)亮,但只是勉強能看而已,距離天大亮估計還得有半個多小時。
突然,一個人影從旁邊竄了出來,紀峰猝不及防之下被撞倒在地。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從旁邊的綠化帶那邊又陸續(xù)竄出來幾個人,逮著紀峰就是一頓猛揍。
“住手”,紀峰此時全身無力,雙手護著腦袋。
踢了幾腳,這些人還真的住手了。
紀峰咬著牙站了起來,看了一眼站在他前面的幾個人。
一共四個人,看樣子都不像是正經的樣子,應該是小混混。
“幾位,我們應該不認識吧”,雙拳難敵四手,好漢不吃眼前虧,紀峰覺得能講和還是不要動手的好。
他不是什么武林高手,王八之氣一放,四海臣服,那是在做夢。
“你就是紀峰對吧?”站在正前方的一個年輕黃毛問道。
紀峰:“不是”。
黃毛陰測測的笑了笑,說道:“不是就對了”。
說著黃毛一腳朝他踢了過來,紀峰閃身躲了一下,卻是不料被后面一人一腳踢中后背,摔倒在地。
紀峰現在要是有力氣,立馬跑路,以他這段時間的鍛煉水平,這幾個人應該追不上他。
但他已經很累了,兩只腳就跟灌了鉛一樣,此刻只能是被動的挨打了。
好在這幾個人沒帶家伙,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
紀峰只能是想辦法護住頭,這可是他現在最寶貴的東西,要是腦袋受了傷就完了。
紀峰只覺得背部的位置被人連續(xù)踢了好幾腳,痛得他哼了好幾聲。
紀峰原以為這些人打上幾下就會離開,沒想到很快他的兩只腳就被人抓住,然后整個人就被拖在地上。
紀峰嚇了一跳,他使勁的蹬著腿,想要掙開,但很快另外兩個人又上來幫忙,兩人一只腳,拖著紀峰在人行道上快速的滑動著。
這一刻,紀峰內心涌起無盡的屈辱,他發(fā)誓,一定要讓這幾個人付出代價。
“艸nm,今天有本事弄死我,不然老子會讓你們不得好死”,紀峰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說過這種話了,但此刻他的心里,只有這句話才能表達他的憤怒。
但這幾個人明顯沒把這句話放在心里,哈哈笑著繼續(xù)拖著紀峰。
紀峰只覺得自己的后背火辣辣的疼,應該是衣服被磨穿了。
早上來跑步,他本來就穿的薄,此時后背就像是直接和地面接觸一樣,痛感讓他整個人的面部狠狠的糾結著。
“啊”,紀峰怒吼一聲,雙手一用力,整個人一把抱住路邊的一棵樹。
四人一個趔趄,竟然把紀峰的鞋子給拔掉了。
趁此機會,紀峰一把撿起樹樁下面的兩塊石頭,朝著其中一人狠狠的砸了過去。
被瞄準的那個人一個不慎,腦袋被砸中,頓時慘叫一聲蹲在地上。
看到紀峰拿起第二塊石頭,幾個人躲了一下。
一陣警笛聲突然響起,對面幾人相視一眼,其中那個黃毛對紀峰說道:“我告訴你小子,以后眼睛給我放亮點,不是什么人你都能碰的,這次算是給你一個教訓,下次就不是這么輕松了”。
三人拉起受傷的那個人一起跑了。
紀峰整個人突然松了口氣,隨即眼前一黑,就這么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