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孤一手捏住上古神劍的劍鋒,騰出一手,端起嬌小的酒杯,放在與崔克之間,杯中滿滿當(dāng)當(dāng)盛裝著飄香美酒,手臂紋絲不動,再一看,在崔克身邊的桌旁,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個小酒杯,杯中同樣是裝滿了美酒。
表面漾起一圈細(xì)微不易察覺的波紋,宣示著這杯酒是剛才斟滿的。
崔克自恃出招已經(jīng)極快,眼見著就能將那草菅人命的畜生斬殺于此,可紫云孤比崔克更快,瞬息之間倒上兩杯酒,移動到崔克跟前,還展開疾步,如同移形換影般的擋在門下惡徒跟前,擋下崔克的一擊!
紫云孤的一連串動作一氣呵成,韓梓萱李玄鶴看在眼中,身子動彈不得,自知遠(yuǎn)遠(yuǎn)無法跟上這等奇快的速度。
只看這堪稱可怕的移動速度,紫云孤的實力便已經(jīng)突破了武皇,且斗氣法門重數(shù)已過半百!
“這就是黑皇的實力么,總覺得,像是曾經(jīng)‘葬’的弟子那樣,是壓倒性的強(qiáng)大呀?!?br/>
“他若想取了崔克的性命,實在是易如反掌?!?br/>
韓梓萱李玄鶴二人暗自催動斗氣法門,以防紫云孤再次突然發(fā)難。
四面鴉靜,唯獨(dú)好幾道莫名的斗氣能量,在空中殺氣騰騰!
紫云孤雖笑面相迎,但舉手投足展露出的壓迫力,讓眾人都很是警惕。
兩人對峙良久,崔克才緩緩開口,道:“那便看在紫云大人的面子上?!?br/>
說著,將那毫無生氣的上古神劍,從紫云孤的手指縫間抽出來。
“承蒙紫云大人款待,后會有期!”
小竹躍上崔克肩頭,身后三人緊隨。
以任癸為首的二紋大軍拔出利刃,攔住幾人去路。
歐陽靖迫于崔克的要挾,一直在幾位強(qiáng)者的殺氣之下,不敢大口呼氣,方才聽崔克說終于可以離開此地,終于松了一口氣,只想快步離開這個是非之處。
沒想到剛走兩步,迎面擋著三把鋼刀。
“鐺——!”
“啊呀!大爺饒命!”
紫云孤略帶惋惜地道:“真的不再考慮一下我的提議了么?”
他指的是讓崔克交出“天書”,幫助自己尋到五把“上古神兵”一事。
崔克側(cè)身道:“大人美意,我等心領(lǐng)了,但國有國法,門有門規(guī),此間牽扯西璇之門的重大利益,可不是我的一個人就能夠做得了主的,望知悉?!?br/>
“告辭!”
崔克說完,神劍劈開眼前的幾把庸俗凡鐵,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紫云孤雙臂環(huán)胸,露出失望的神色。
門下惡徒在家丁護(hù)衛(wèi)的攙扶下,顫巍巍地站起身子,面色發(fā)白,大口喘息。
唯獨(dú)書生離魅和黑山老五相視會心一笑。
他們注意到崔克方才臨走前,朝著他們拋出一道肯定的目光,意思就是,雖然崔克不會和紫云孤合作,但按照約定,崔克和黑山五怪會在二天之后的殺戮拍賣會上,相互協(xié)作,各取所需。
回了客棧,韓梓萱道:“今后你可別做這么沖動的事情了,你的實力還沒有恢復(fù)到巔峰,現(xiàn)在洛山帝國的不少人,都比你強(qiáng)得多?!?br/>
崔克酒氣消散殆盡,面色也恢復(fù)正常,他飲下一杯濃茶,道:“是我有些得意忘形了,好在紫云孤沒有殺心……我今后會留意的?!?br/>
李玄鶴道:“黑皇的人想要達(dá)成的目的,可不會這么輕易地放棄,接下來我們待在極黑域的四天之中,也要處處當(dāng)心黑皇?!?br/>
崔克點(diǎn)了點(diǎn)頭。
李玄鶴又道:“另外,黑山五怪他們,想要的也是白色尸花?!?br/>
韓梓萱道:“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與他們合作,這便不好辦了……”
沒有了黑山五怪、門下惡徒和紫云孤在場,歐陽靖的膽子一下肥了起來。
“這可有什么不好辦!”歐陽靖揉了揉鼻子,說道,“嘿嘿嘿,等真的得到那什么花,咱們從黑山五怪手里搶過來唄!”
賢封雨嗤之以鼻:“這種卑鄙行徑,也只有你能做得出來!”
崔克愣愣地望著賢封雨,有些尷尬地道:“阿賢,說實話,我也是這樣計劃的?!?br/>
賢封雨道:“我們之間,不是已經(jīng)有了約定嗎,互相幫助,各取所需,最后將白色尸花奪回來,不就是背叛嗎?!?br/>
李玄鶴似乎發(fā)現(xiàn)了極新鮮的事物一般,盯著賢封雨上下打量,道:“從樊林的真武館走出來的弟子,是不是都有些……都像他這樣?”
韓梓萱掩面輕笑一聲,也道:“西璇之門還有這樣老實憨厚的弟子,真是奇怪?!?br/>
崔克兀自嘆了一聲,道:“你還是太過直率?!?br/>
拍了拍賢封雨的肩膀,道:“沒關(guān)系,屆時這件事將由我去做,你們會客棧準(zhǔn)備妖獸工廠的事情便可?!?br/>
韓梓萱道:“待殺戮拍賣會結(jié)束之后,由你去奪回白色尸花?對方可是黑山五怪,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果然還是我去比較——”
崔克揮手打斷韓梓萱的建議,道:“對方雖然是五個人,但我的目的不是與他們沖突,只想辦法拿回尸花即可,我身懷神行宗的迷蝶步,關(guān)鍵時候能全身而退,不礙事的?!?br/>
歐陽靖嘻嘻笑道:“你這小哥,倒是什么都會,連神行宗的步伐你也能使么?據(jù)說神行宗的步伐從不外傳,你倒是說說,你是什么時候偷的功法秘籍!”
韓梓萱殺意騰騰,冷聲道:“他沒有偷神行宗的東西?!?br/>
歐陽靖發(fā)現(xiàn)自己說錯了話,喉結(jié)動了動,道:“呃……對了,你們不是還要去妖獸工廠么,等到你們進(jìn)入妖獸工廠,我就能自由了吧?”
崔克點(diǎn)了點(diǎn)頭。
忽然想起某些事,只覺得他們四人都進(jìn)入妖獸工廠的八門相位法之中,留下這尖嘴猴腮的家伙在外邊興風(fēng)作浪,隱隱有些不妥。
李玄鶴也察覺到這件事,道:“不如這樣吧,小賊你跟我們一道進(jìn)去,帶我們辦完了事情,再放你走?!?br/>
這一席話并非征求歐陽靖的意見,而是陳述一個既定的計劃。
“在妖獸工廠里,就由我來照顧你的性命?!?br/>
崔克聽賢封雨讀出了自己的顧慮,愿意自添麻煩看住歐陽靖,神色稍微緩和,道:“那便有勞堂主?!?br/>
“時候不早,大家各自回房歇息吧。”
眾人走后,崔克在房里安安靜靜地冥想。
洛山帝國強(qiáng)者如云,層出不窮,自己吵著要去大魔天獄救人,結(jié)果實力卻比誰都要若。
今日若是門下惡徒當(dāng)真以自身修煉的斗氣能量與自己拼斗,孰勝孰負(fù),還不好說。
那紫云孤的實力更是深不可測,好在他沒有強(qiáng)行扣留崔克一行人,否則在殺戮拍賣會之前,大家就都會面臨一場惡戰(zhàn)!
這一切都是因為崔克自己的實力,太弱!
“沒辦法,看來今晚不能睡覺了呢?!?br/>
崔克翻身坐起,閉上雙目,盤腿結(jié)印,嘴上掩著功法口訣。
“玄古門混元功法的第七重,會是什么樣的一番光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