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飛雪,天氣寒冷。梅無驚的心也涼了,向丹帝求丹多半是行不通的,塑筋丹倒是四品丹藥,但是其主藥更為難尋。
三人堆完雪人,坐在一起怔怔的發(fā)呆。此時孫平正背個手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瞥了一眼那個三丈高的雪人倒也沒有多說什么。
“你們?nèi)齻€倒是好興致啊,居然還有心情在這堆雪人?!?br/>
梅無驚三人聞聲起立,恭敬行李道:“見過孫副院長?!?br/>
“嗯,就是這技術(shù)不咋地,沒有老子我的半分神韻?!睂O平頗有些不屑的道。
吳淉在袁諒面前頗有些靦腆,在孫平面前倒放得開,拍馬屁道:“孫師伯神武不凡,就是摳鼻屎都十分瀟灑?!?br/>
“嗯~這話我愛聽,你倆先去一邊兒玩去?!?br/>
等袁諒吳淉二人離開,孫平的笑臉立馬就消失了,臉頓時就臭了起來。
“跟我來。”
梅無驚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到了孫平,一路跟著孫平來到了梅無驚和袁諒住的地方。
“臭子,你可愿拜我為師?”孫平進門的第一句話便是問梅無驚可愿拜師。
“學生已經(jīng)有師傅了,如何能再次拜師?”梅無驚一如既往的拒絕道。
“臭子,老子知道你不會答應。”孫平冷哼一聲,“你現(xiàn)在筋脈斷裂不能修習道法,不跟著老子煉體你還能怎么樣?!?br/>
梅無驚道:“學生有一丹方,可以重塑經(jīng)脈,至于煉體,學生也有一煉體功法,不宜修習其他煉體功法?!?br/>
不提煉體功法還罷,一提孫平直接繃不住了,直接破口大罵:“你那是什么破功法,強取天地靈力與血肉相融,與煉體反其道而行之,簡直就是荒謬,你筋脈怎么斷的你自己沒點數(shù)嗎?”
“哪個傻子寫出這種破爛貨,你居然傻兮兮的還去練,真不知道你的腦子在哪長的?!?br/>
與煉體反其道而行之?梅無驚雖然煉體,但也只接觸過《星元霸體決》,以為煉體都是如此,當即連忙道:“前輩可聽過《星元霸體決》?”
“什么破爛貨,老子沒聽過,我勸你別再練習這爛功法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br/>
“前輩可聽過萬劫霉體?”
“沒聽過,沒聽過,老子只知道什么什么靈體,霉體從沒聽過?!?br/>
看孫平的樣子不像說謊,可師傅又有什么理由騙自己呢,梅無驚心底也拿捏不住,便把萬劫霉體和《星元霸體決》的事情都說給了孫平聽。
孫平聽罷卻是連連搖頭,“老夫活了六百多年從未聽過此事,你師傅又是如何知道的?這多少萬年以來合體期之上的境界是什么都沒人知道,還談什么縱橫宇內(nèi),到了那個層次說是仙人也不過如此。我活這么久別說見了,就是聽也沒聽過。”
孫平沉默了,梅無驚不知道余桐有什么理由騙他,孫平也想不出來,要騙也不會編一個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故事,這破綻大了去了。
“你把那什么功法給我看看。”孫平出聲道。
梅無驚不知道該怎么做,功法一向是修道之人的禁忌所在,他對孫平還不能達到百分之百的信任。
突然間,梅無驚腦海里出現(xiàn)一道人影,人影逐漸清晰,與余桐的身形漸漸吻合,面帶微笑,那句“狗蛋兒啊,你可對你父親取的這個名字滿意”一話逐漸清晰。
父親?狗蛋兒?梅無驚的腦子一陣疼痛,便什么都想不起來了??赡X子里的那句話縈繞不去,“師傅知道我的來歷?我父親又是誰?他好像是專門為我而來?他到底有什么圖謀?”一連幾個問題浮現(xiàn),梅無驚腦子有些發(fā)懵。
“哎,你想什么呢?”孫平看到梅無驚坐那發(fā)愣,出聲道。
“哦,沒什么?!泵窡o驚回過神來,猶豫了下,掏出一塊玉牒遞給了孫平,倒不是把《星元霸體決》的完整部分都給了孫平,而是《星元霸體決》的功法概述。
功法概述的字數(shù)不多,孫平卻看了許久。這功法倒是有幾分道理,并非是胡謅亂寫的。這第一層百靈淬體與傳統(tǒng)煉體大不相同,但是屬性相沖在幾方丹藥調(diào)和之下似乎也說得通。第二層萬血煉臟倒是與傳統(tǒng)煉體有相通之處,只是傳統(tǒng)煉體只能融合一種妖靈精血,雖也有丹藥調(diào)和,但萬血相融太過兇險。至于第三層星辰煉骨,孫平卻是連星辰之力都沒聽過,不好做評判。
總的來說,《星元霸體決》有可行之處,但兇險萬分,仍不可取。就是第一層百靈淬體,每融合一種靈力,便能增強對此屬性道法的抵抗力,甚至練至最后,能做到萬法不侵。這在孫平看來實在太過驚世駭俗,他寧可相信這是假的。
孫平沉默許久,喚來了袁諒,吳淉自然也跟來了,一見面吳淉就親切的喊“孫師伯”,看得出他和孫平很熟,只是孫平現(xiàn)在有些心煩意亂,點點頭對梅無驚道:
“你應該融合了陰陽五行十種靈力吧?!?br/>
梅無驚點頭答是,孫平又對袁諒道:“你施展道法朝他打一拳?!?br/>
“梅師弟重傷初愈,這怕不合適吧?!?br/>
“不用你出全力,一成力道就足夠了?!睂O平再次說道。
袁諒入撫仙學宮已經(jīng)四年了,現(xiàn)在修為已經(jīng)到了筑基七層,這一成力道便是相當于筑基一層修士的全力一擊,心中多少有些猶豫。
梅無驚看出了他的想法,出聲道:“袁師兄,我練過體,沒事的。”
袁諒點了點頭,出拳又留了兩分力道,打在梅無驚身上僅有八分。
袁諒修習水屬性道法,雖然只有八分力道,但對于一個筑基一層的修士也夠受的了。然而水屬性靈力擊打在梅無驚身上并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僅僅是擊中部位有些紅腫罷了,而且殘余的靈力正在被梅無驚緩緩吸收。
雖然緩慢,但也足夠驚人了,袁諒吳淉何曾見過這等霸道的煉體功法,當場驚得說不出話來。
孫平臉上倒是看不出任何表情,心底倒也是極為震撼,他現(xiàn)在對這功法已經(jīng)有些摸不準了,對余桐更是充滿好奇。
“這件事情你二人萬不可對他人說起。”孫平對袁諒吳淉叮囑道。
袁諒吳淉也不是不知輕重,連忙點頭稱是。
孫平把玉牒還給了梅無驚,說道:“我去趟青柯島,見一見你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