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楠也不欲再提方才一事,兩人便極有默契的跳過了這個話題。
“以后五皇子就勞煩三哥了?!?br/>
“嗯,時辰不早了,那我便走了,你注意身體?!?br/>
“多謝三哥掛懷?!?br/>
李承溫走了,趙一楠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放松了下來。
據(jù)趙一楠中毒一事,已經(jīng)過了好幾天,除了五皇子被禁足了半月,五皇子的奶媽,悄無聲息消失了蹤跡,趙昱那里,便再不見半點兒動靜。趙一楠心下便更加確定,這又是單簡柔的卑劣手段。
這幾日余毒未請,趙一楠一直被鐘萃宮一干人等拘在寢宮,就連她偶爾坐不住,下榻活動一下,都能被雪兒姑娘告到翠玉姑姑那里去。
趙一楠覺得自己快被憋到發(fā)霉了,趁著左右無事遣退了一室宮女,便呼喚出了系統(tǒng)。
“系統(tǒng),系統(tǒng),快出來?!笔覂?nèi)無人趙一楠便再沒了人前的端莊,整個人歪歪斜斜攤在貴妃榻上,懷里抱著一只貓兒,右手有一下沒一下地在貓兒背上撫摸著,貓兒舒服地打著呼嚕。
這貓是上次團子沒了,趙昱不知怎地良心發(fā)現(xiàn),差人尋來的,也是雪白的一團,只不叫糯米。
“哎呦,誰,是誰吵本大爺睡覺?”趙一楠聲音剛落,一個雪白雪白的圓球虛影,踉蹌著跌落在趙一楠。
圓球暈暈乎乎地坐在半空中,它兩顆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與趙一楠大眼瞪小眼半天。
“你?你是系統(tǒng)?”趙一楠被驚了一跳,愣了半天,率先張口到。
突然,它像彈力球一樣蹦起老高,嚷嚷道;“臭女人,你有沒有禮貌?大爺才不叫什么系統(tǒng),請稱呼大爺零零七?!?br/>
零零七?這名字……趙一楠愣了愣,突然爆發(fā)了一陣驚天動地的笑聲,肩膀笑的一抽一抽的,連懷里的貓兒都差點抱不住。
這系統(tǒng)在趙一楠眼中,整個兒就是一個糯米團子成了精。
“丑女人,你笑什么?”成精的糯米團子,氣鼓鼓地上躥下跳,由于生氣整個身形越發(fā)膨脹,趙一楠真怕它把自己氣炸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系統(tǒng)的真身,以前,能量不夠,每次趙一楠呼喚系統(tǒng)時,只能聽到聲音,而且每次只能看到,一個類似電腦屏幕的投影。
笑夠了,趙一楠才坐直身體,用手戳了戳那成精的糯米團子,指尖穿過,正色道:“糯米團子你真的是系統(tǒng)?”
“屁話?!闭f完,糯米團子總覺得不對,立刻氣鼓鼓更正道:“呸,你才是糯米團子,你全家都是糯米團子,都說了,大爺叫零零七?!?br/>
“好吧好吧,零零七你咋變異了?”
“之前,本大爺能源衰竭,為了保證正常的運行,不得已只能保持初始形態(tài)嘍?!闭f著,圓溜溜的眼睛,又瞪了起來,“不然你以為,本大爺吃飽了撐的???把自己弄得那么丑?!?br/>
“能量?那你怎么獲得能量的?”
零零七看白癡一樣,對著趙一楠,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兒:“當(dāng)然是你完成任務(wù)的效率,決定本大爺吸收能量的多少?!?br/>
“那你為什么這么久才出來,還是個虛影?”
“那當(dāng)然是因為,一開始,你提供的能量太少嘍,即使是現(xiàn)在,本大爺也只能,投放一個低端形態(tài)虛影而已?!?br/>
零零七的虛影圓團子,不知是從哪里,找了一個迷你型的小沙發(fā),整個團子窩在沙發(fā)里,昏昏欲睡。
趙一楠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生硬地轉(zhuǎn)移了話題:“我之前中毒了,我要看下前幾天的回放?!?br/>
“嗯。”零零七一揮手,趙一楠面前便浮現(xiàn)出了大屏幕,屏幕上正是前幾天所發(fā)生的事,這個小世界里,跟趙一楠相關(guān)的所有事件,都將被系統(tǒng)的大屏幕,以視頻的形式記錄在案。
趙一楠正盯著大屏幕,選擇所要觀看的事件,一陣不合時宜的呼嚕聲,突然從旁邊傳了過來。
趙一楠心下奇怪,一轉(zhuǎn)頭才發(fā)現(xiàn),零零七不知何時已經(jīng)睡著了,
這時,趙一楠才看清了零零七的全貌:
大大的腦袋,和小小的身子整個連在一起,一身雪白的毛發(fā),四肢小小的類似貓爪,肉乎乎的蜷在胸前,整個兒就是毛茸茸的一團兒,乍一看竟和團子有些相似,趙一楠心中升起了一股詭異的感覺。
睡著時,大大的眼睛合了起來,睫毛像小扇子一樣遮蓋著眼簾,鼻子小小的圓圓的,粉紅的小嘴兒肉嘟嘟地撅起,嘴角掛著不明的、亮晶晶的液體。
趙一楠發(fā)現(xiàn),其實零零七看久了,也蠻可愛的。
趙一楠盯著零零七,最起碼看了有一刻鐘,才恍然想起自己所要干的正事。
趙一楠點開大屏幕中的文件,這才發(fā)現(xiàn),在自己不知不覺的時候,還發(fā)生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趙一楠打開視頻,只見此時的屏幕上,出現(xiàn)了五皇子和一個中年婦人,這中年婦人,便是五皇子的奶嬤嬤周氏。
只見,這周氏正在服侍五皇子更衣,趙一楠突然注意到,周氏給五皇子佩戴了一個香囊,香囊是明黃色的,上頭繡著一只黃嘴兒小雞。
這本也沒什么奇怪的,可是,五皇子平時,最不愛戴這些小玩意兒,今兒卻奇了,只見五皇子正要拒絕卻突然停了下來,眼睛里也彌漫起了水霧。
接著,便聽周氏提起了賢妃,可越聽,這話里的意思越不對,周氏話里話外都在提醒五皇子,告誡他自己再怎么好也不是親生的。
趙一楠聽得氣悶不已,那周氏字字不離親生,句句不在挑撥,就差沒指著鼻子,說五皇子認賊做母了。
這些趙一楠本可以理解,由于她間接害死了賢妃,這周氏也算賢妃身邊的老人了,對她有所不喜也正常。可當(dāng)她點開下一個視頻,就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愚蠢了。
視頻里,單簡柔假借不勝酒力回了宮,可到了玉霄宮哪兒見半點醉意,倒是本性暴露無遺。
趙一楠看著她發(fā)完瘋,然后又提及要利用五皇子,趙一楠看的不明所以只得繼續(xù)看下去。
明蘭領(lǐng)了命出去,她尋了孫福來,倆人咬著耳朵,神神秘秘地嘀咕了半天,臨走時,明蘭還往德貴兒手里塞了個紙包。
明蘭走后,孫福后腳就打發(fā)身邊的小太監(jiān)德貴兒,讓他往鐘萃宮傳了一封信。
孫福自己趁著無人注意,一個人溜達到了鐘萃宮后門。
孫福在門前等了不多時,一個人便鬼鬼祟祟出了后門,此人無疑正是五皇子的奶麼麼周氏。
趙一楠看到此處瞪大了雙眼,果然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趙一楠為自己的苦命感慨了一番,便繼續(xù)看了起來。
只聽那周氏率先開了口:“孫公公這么晚來找我,可是主子有什么吩咐,”
孫福也不拖拉,直接將明蘭給的紙包,塞進了周氏手里,道:“正是,主子讓你把這包藥以五皇子的名義,送進那一位的口里?!闭f著還用下巴點的了點鐘萃宮正點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