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淺淺換了一張卡,繼續(xù)給謝宣朗打電話。
剛接通,接下來三分鐘發(fā)生的事情立馬呈現在她面前。
那邊的謝宣朗說了兩句話,然后掛了電話,接著,蘇媽媽帶著弟弟就進來了。
開口就是一頓罵。
罵完,三分鐘就到了。
淺淺回過神,然后聽到謝宣朗那邊的聲音,接著謝宣朗掛了電話。
淺淺打開記事本,把剛才的事情記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有人推門進來了。
“住院花的是我自己的錢,而且,在醫(yī)生沒有說可以出院之前,我是不會出院的?!睖\淺一邊比較幾次的記錄,一邊頭也沒有抬的說道。
進來準備罵敗家女的蘇媽媽被噎了一下,看到蘇淺淺完全沒有尊重自己的意思,心里的火氣更大了,“出去讀個大學,翅膀硬了?!”
“嗯。”淺淺皺了皺眉頭,時間似乎不太對勁。
淺淺剛才是一掛斷謝宣朗的電話便記錄。
原本她并沒有注意到時間,剛才翻記錄的時候,突然留意到了這一點。
她記錄上面的時間是18:52,也就是說她掛斷謝某某的電話的時候,時間是18:52,而現在是時間18:58。
也就是說,蘇媽媽進來的時候,最遲不會超過18:56。
這里面的時間差已經有四分鐘了。
淺淺閉上眼睛,回憶剛才自己通過預知能力,看到的景象。
她似乎是剛掛斷電話,蘇媽媽就進來了,但是,實際上,并不是這樣的!
這中間至少有四分鐘的差距。
是什么導致了這樣的差距?
淺淺努力比較幾次預知能力的不同地方。
突然,右臉傳來了火辣辣的疼痛,頭也嗡嗡地響,淺淺睜開眼睛就看到蘇媽媽暴怒的臉,“越大越不懂事,把你養(yǎng)這么大,你就是這么對我的?”
好不容易有了進展,淺淺哪里想到前生對自己溫和有加,慈母范十足的人會這么不講理。
淺淺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臉頰,終于明白了,為什么說打人耳光是最傷自尊的了。
淺淺突然想到了一個事情,前生蘇媽媽對她那么好,是因為謝宣朗吧?
淺淺想起了前生經常噓寒問暖的蘇媽媽,來看自己的蘇媽媽,囑咐自己一定要生個兒子的蘇媽媽,自己結婚五年,依舊沒有孩子,比自己還著急,求藥方,求偏方的蘇媽媽。
淺淺突然覺得自己前生真實幸運,無論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其實都是如愿了的。
盡管親情充滿了利用,大學之前是因為瀟瀟是蘇爸爸公司的老板,之后是因為她嫁了一個有錢的老公。
愛情,雖然最后結果不如人意,但是不能否認,她那個時候就是愛謝宣朗,就是想跟他在一起。
“去辦出院手續(xù),你哪兒來的錢,你的錢還不是我們給的?!”蘇媽媽語氣不善地說道,“你弟弟要轉校,現在家里哪兒來的那么多錢讓你燒?”
淺淺深呼吸了幾下,她經常都會這樣,只要一著急,說話不結巴就算好的了,更別說反駁了。
“非常不想說,但是的確是這樣的,我手頭的大多數錢都跟你們沒有關系。而且……”淺淺低下頭,不讓人看到她眼里的脆弱,“我每年的壓歲錢在你們哪兒對吧?”
淺淺突然覺得自己真的蠢。每年過年,瀟瀟都會帶她一起過年,在宣家過年。
她每年都有不少壓歲錢。
有宣家那邊的親戚給的,宣家的一些商業(yè)上的朋友過來拜年給的。
她都交給了蘇媽媽。
“你這是在跟我算錢?你還要不要臉了?沒有我們,你能長這么大?!”蘇媽媽一下子惱羞成怒了。
“所以,讓我安靜兩天,要不然,我真的會算算十多年來的壓歲錢?!睖\淺按了按額頭。
她真的不擅長吵架,而且,她心里疲憊得不行,越是回憶,越覺得對不起瀟瀟。
事情堆在了一起,她心里有個衡量,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推回,但是,這一次的彩票,她必須中。
只有中了,瀟瀟跟花丞也不必是那樣的結果。
瀟瀟這樣的人,就應該是女王,所有人都必須仰著頭看!而不是像現在連自己媽媽這樣的人都能給她臉色看。
蘇媽媽最后罵罵咧咧的,還是走了,大概是因為淺淺怎么都不愿意再搭理她。
淺淺壓根沒有準備出院,家里實在是太糟心了,而且,剛才這種時間上的問題,只有在醫(yī)院這里出現了一次。
等到蘇媽媽走了以后,淺淺看了看時間,然后又一次給謝宣朗打了電話。
淺淺這一次格外留意時間的問題。
這一次,預知到的事情是護士進來量體溫。
然后,景象結束。
淺淺看了看時間19:22,也就是說,現在是19:22。
淺淺幾乎是屏息等著護士的出現。
然后,奇怪的是……
一分鐘過去了。沒人出現。
兩分鐘過去了,沒人出現。
三分鐘過去了,依舊沒人出現。
…………
淺淺心跳已經開始加速了,直到19:40,護士才出現!
然后,剛才預知的景象實際上是一直到了19:43。
淺淺皺了皺眉頭,把剛才有時間差異的兩次預知拿了出來。
這兩次都是有時間差異的,也就是說預知到的景象實際上并不是三分鐘之內發(fā)生的。
兩次的共同點?
都是在醫(yī)院?周圍沒有人?
等一下?。\淺翻了翻以前的記錄。
大街?課堂?校園?飯桌?
都是在有人的情況下!
不對,不是這樣解釋!而是,都是在預知的時候,下一分鐘是有發(fā)生事情的。
而不像這兩次在醫(yī)院,因為她是一個人住了一個病房,所以房里只有她一個人,所以,在沒有外來人或者事物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是維持不變的!
而這一段維持不變的時間,在預知里面是被直接忽略的?。。?!
啊啊?。。。∽约汉喼笔莻€天才!終于弄出來了!淚流滿面!
……………………………………………………
第二天,淺淺離開醫(yī)院,找了一家日化店,買了一頂火紅色的假發(fā),一副太陽眼鏡,若干化妝品。
然后去服裝店買了皮衣皮褲。
最后打扮得保證瀟瀟都認不出來了,這才坐車去了彩票站。
淺淺先給了路邊一個小姑娘兩百塊錢,“小妹妹,你坐在這里幫姐姐等一下彩票結果,姐姐要去上廁所,兩個小時后結果出來了,就到那邊的廁所里把結果吼出來好不好?”
小姑娘特別財迷地看著淺淺手里的錢,卻問了一句讓淺淺吐血的話,“姐姐,你怎么要上兩個小時的廁所?。 ?br/>
呵呵……
但是小姑娘還是乖乖地等了,因為淺淺買了一袋餅干,讓小姑娘邊吃邊等。
她也不想去廁所,但是,其他地方都有人,做不到這一點。
而賓館開房,需要身份證,不就暴露了嗎?
好在,公共廁所還好,不算臟,淺淺關好門,然后就給謝宣朗打電話。
咦?正在通話中?!
尼瑪!又拉黑了??!
換一張卡繼續(xù)!
咦,又在通話中?!
淺淺整個人都不好了!是真的在通話中,還是又被拉黑了?!
完了,現在時間不多了??!總不能等下一輪吧?
淺淺哆哆嗦嗦地用自己的號打一次,心里安慰自己,別怕,謝宣朗又沒有自己號碼,他肯定不知道是誰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