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云飛想了想,肯定地搖頭說道:“不,不可能。”
他并沒有跟王妃說什么,何況他說話之時,王妃臉色雖有些遲疑,卻并沒有緊張或激動的神色。
軒轅瀾卻并不太相信他的話,不過這時候并不是追究的時候。
他扭頭,吩咐白金:“你現(xiàn)在立即趕回卞城將牧奇帶來?!?br/>
“這……”白金面露遲疑。
這遠水解不了近渴呀!
軒轅瀾并不理會他,而是回轉(zhuǎn)過頭又命令白恬道:“你去讓隨行而來的太醫(yī)立即過來。”
白恬不敢遲疑,立即前去。
白金見狀也立即跟了過去,不管怎么樣,老大的身子要緊。
“白銀,你先把珞兒送回帳篷去。”軒轅瀾緊握雙拳,若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恨不得那個將她抱回帳篷的人是他。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軒轅瀾瞇起雙眼,暗暗咬牙,看到白銀將人抱起來,不往叮囑:“小心點!”
白銀眼眶微紅,點了點頭。
看到老大這般模樣,他寧可她兇巴巴地將他收拾一頓。都是他不好,如果不是他將老大餓行蹤賣給金銀寨,或許老大就不會這樣。
他不敢耽誤,小心翼翼地抱著云珞的身子卻三步并作兩步,急忙走向帳篷里去。
葉云飛蹙眉,想要跟上前去,卻聽到軒轅瀾喊道:“葉將軍……”
葉云飛不解地回頭,對上軒轅瀾的視線,只聽他厲聲吩咐道:“葉將軍立即去給本王把童花找來!”
“王爺為何要找他?”葉云飛疑惑問道。
“本王覺得,王妃的昏迷實在詭異,只怕跟金銀寨脫不了關系?!避庌@瀾說出心中的猜測。
“不,不會的……”葉云飛搖頭,語氣卻并不堅定。
他們幾乎一直跟童花在一起,何況,童花并沒有要害王妃的動機。
軒轅瀾并不爭辯,只是淡淡說道:“就算不是他干的,可他到底是鬼醫(yī)唯一的弟子,想必醫(yī)術并不比牧奇差,把他找過來總不會有錯。”
葉云飛暗抽一口冷氣,好半天才支吾道:“原來王爺一早就已經(jīng)認出了他!”
他并沒有跟云珞說實話,童花之所以不告而別,并不只是因為金銀寨是土匪窩的緣故。而實際上,是童花與這楚王之間實際根本就是舊識。
葉云飛并不知道這兩人之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從見到軒轅瀾的那一刻開始,童花就開始神色異常,更是在下山的時候悄然離開。
他發(fā)現(xiàn)童花想要離開的跡象時,本是想要告訴云珞。不過童花卻提前跟他打了招呼,只說與楚王有舊怨,不愿意多留。
而他之所以會放童花離開,只因為童花手中竟然有新皇的令牌,這其中的緣由雖不明白,他也猜的八jiu不離十了。
既然童花是皇帝的人,那么跟楚王之間的恩怨就決計不是可以輕描淡寫就抹去的。
只是葉云飛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何軒轅瀾明明已經(jīng)認出了童花,卻并不戳穿?
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軒轅瀾面無表情地說道:“有些事,各為其主,立場不同罷了??墒?,本王絕對不容許有人傷害王妃,否則,本王定不饒恕。如果葉將軍不愿去尋人,本人另派人去便是了?!?br/>
說完,徑自轉(zhuǎn)動輪椅便要離開。
“王爺……”葉云飛連忙喚道。
軒轅瀾停了下來,葉云飛深吸一口氣,沉重說道:“既關于王妃的安危,自是不容耽誤。末將這便去尋人?!?br/>
說完,也不等軒轅瀾回頭,已經(jīng)朝著童花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軒轅瀾緩緩地轉(zhuǎn)過輪椅,神色復雜地盯著軒轅瀾離開的方向,心中輾轉(zhuǎn)反側(cè)。許久,才低聲呢喃道:“珞兒,你可千萬不要有事?!?br/>
帳篷內(nèi),隨行的太醫(yī)面對昏迷的云珞卻是束手無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是不敢開腔。
“王妃到底為何會昏倒?”軒轅瀾努力抑制著心頭的怒火,聲音卻足以令人不寒而栗。
“這,這……”其中一人支支吾吾,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依微臣之見,王妃許是勞累過度,所以才會昏睡不醒……”
“一派胡言?!避庌@瀾怒聲呵斥。
太醫(yī)們頓時嚇得撲通跪地,一個個滿頭的冷汗,卻又說不出個緣由。
軒轅瀾薄唇緊抿,微微瞇起雙眼,眼中迸射出的寒光幾乎要將人吞噬。
白銀和白恬見狀,更是急得團團直轉(zhuǎn)。他們原本看到云珞暈倒,并沒有太當一回事,只覺得老大一向身子好的很。
眼下這般情形,卻猶如被當頭棒喝了一般。
到底老大現(xiàn)在占著的是一具陌生的身子,跟以前的比起來,自然大大不同。
就在眾人束手無策,軒轅瀾幾近爆發(fā)的時候,簾子被挑起,葉云飛氣喘吁吁地入內(nèi),而隨著他一同入內(nèi)的童花在看到軒轅瀾的那一瞬間,眼神不免閃爍。
“你對她做了什么?”軒轅瀾脫口問道。
他的話一出口,換來的卻是童花略帶狂妄的笑聲。他不由得擰緊眉頭,怒聲問道:“你笑什么?”
童花停下笑,不緊不慢地搖了搖頭,硬著頭皮對上軒轅瀾的視線,自嘲地說道:“我不過是在笑自己,不知道該說是王爺太看的起我,還是王爺太小瞧童花了。我自認第一我并沒有那樣的能力可以傷害王妃,第二我就算是出手,也一定是正大光明的,我一向不屑暗中傷人,所以實在不知道王爺這話從何說起?”
軒轅瀾瞇眼審視著他,似乎在分辨他說的話是真是假。
童花也不著急,只是不卑不亢地昂著頭,嘴角微揚。
軒轅瀾的眼眸微微變得顏色,雙拳暗暗握緊,當年他曾跟隨自己多年,確實如他所說,他自幼狂妄的性子,一向不屑暗箭傷人。何況,云珞的身手暫且不說,有葉云飛在,只怕童花就算是想要對她下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好,就算你沒有對她怎么樣?!避庌@瀾定下心神,硬生生地說道:“可你是鬼醫(yī)唯一的弟子,想必以你的醫(yī)術定然也能知道王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童花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云珞,心中暗嘆一口氣?;剞D(zhuǎn)過頭再對上軒轅瀾的視線時,卻是一陣輕笑:“知道如何?不知道又是如何?”
“你……”軒轅瀾不由得氣惱。
一旁的白銀早已經(jīng)按捺不住,一把拔出劍指在童花的咽喉之間,冷哼道:“你識相的話,最好乖乖替我們老大看病,否則……”
童花卻毫不在意地搖頭,伸出右手,兩指夾住白銀的劍推到一邊,不以為然地說道:“不要試圖威脅我,王妃的病我可以看,但是我希望你們都能夠明白,如果我不愿意替王妃看這病,就算你們拿我這條命來威脅我,也定然是無濟于事……”
他一邊說,一邊眼神凌厲地掃過白銀。
白銀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什么樣的眼神沒有見過,可這會竟不由得渾身一顫,不由自主地收回了手中的劍,口氣軟和幾分,卻依然急躁地嘟囔道:“既然要看,何不痛快一點……”
童花但笑不語。
“不虧是童爺,竟如此膽識……”軒轅瀾突然說道。
童花微微一震,不遑多讓地笑道:“沒關系,現(xiàn)在能讓堂堂的楚王對我刮目相看,也是我的榮幸?!?br/>
軒轅瀾使了一記眼色,白銀心不甘情不愿被逼地收回劍。
“再過一日,牧奇定會趕到,想來就算你不出手珞兒一定也不會有事。只不過,到時候我可不敢保證,這金銀寨和清風寨的一干人等,會不會背上一個反抗朝廷的身份,被亂箭射死?!避庌@瀾危險地瞇起雙眼,冷哼道。
童花卻淡淡地掃過他一眼,沒有絲毫的懼意,信心十足地說道:“我相信,你不會這么做的。”
軒轅瀾不免氣急,不得不說,童花很了解他,不管出于什么樣的原因,他都不可能會如他剛才所言那么做。
“我說過,這病我是會看的,只是不管是誰,都不要試圖來威脅我?!蓖ㄌ裘迹菑堁G的臉上說不出的邪魅。
如果躺在床上的那個人是他自己,軒轅瀾一定寧可昏迷不醒也決計不要童花出手,可現(xiàn)在躺著的是云珞……
軒轅瀾薄唇緊抿,沒有多言,他揮了揮手,擋在前面的眾人紛紛散開。病榻上的云珞全然不知眼前發(fā)生的一幕,昏迷不醒的她臉色如常,如果不仔細看,只怕會以為只是睡著了。只是,那淺淺的呼吸,讓軒轅瀾甚至有種想要伸出手指一探她鼻翼的沖動。
“快點看看她這到底是怎么了!”軒轅瀾臉色陰郁,迫不及待地催促。
童花卻不以為意地瞥過他一眼,緩緩地走上前去。軒轅瀾推著輪椅想要跟上,卻突然聽到童花冷聲道:“都出去……”
“你……”白銀率先眼睛一瞪。
軒轅瀾隨即皺眉,不悅地質(zhì)問:“你想要干什么?”
抬頭,對上的卻是童花桀驁不順的眼,只見他聳了聳肩,自信地說道:“出去,我就可以讓她醒過來。如果,不愿出去的話就算了?!?br/>
“你……”軒轅瀾有些動搖,卻還是不肯服氣地張嘴想要說什么。
童花已經(jīng)一臉不耐煩地說道:“別跟我說什么再過一日牧奇就會趕到,如果你們不想她從此昏睡不醒的話,就立即出去。”
“你……”白銀瞪大了雙眼。
居然有人膽敢這么威脅他們五白,這還是破天荒的頭一遭。虧的他之前還將葉云飛和老大的行蹤賣給了他。
早知道他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