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
白露露的老公宋亞威在看到霍彥琛的時候頓時臉色一變。
“我才離開這么會,你又闖禍了?”
霍彥琛低沉而優(yōu)雅的聲音像小提琴一般,帶著幾分寵溺和無奈的笑意淡淡響起,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對方。
“你去哪了,還換了身衣服?”
“我命人送來的衣服和車剛到,剛剛下去是拿鑰匙,你的腿怎么了?”
“沒什么,被狗咬了!”夏千暖癟了癟嘴。
一想到這里,夏千暖莫名想要仰天長嘯,特么的,她這次居然真的被狗咬了!
霍彥琛聽了她的話之后,好看的眉擰成一個'川'字,半蹲下身子,替她檢查著傷口。
原本白皙的腿腕上赫然出現的牙印讓霍彥琛頓時皺了眉,“怎么回事?”
葉青頓時覺得心里咯噔一聲,聽霍總這語氣,似乎動怒了。
簡單的將事情都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奧?三十萬?”
霍彥琛緩緩站起身,嘴角淺淺的上揚了幾分,只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讓人不寒而栗。
白露露察覺到身后之人的動作,疑惑的轉過頭看了男人一眼,只見宋亞威對她搖了搖頭。
“老公,怎么了?”
這個小賤人傷了她心愛的寶寶,從小到大,她還沒有受過這種窩囊氣,今天一定要為寶寶討個公道。
看了眼趴在地上甚至連站都站不起來的泰迪,白露露抹了抹眼淚,這可是她從小養(yǎng)到大的泰迪,早已經有了深厚的感情,如今受了這么重的傷,想到這里,白露露轉過身趴在宋亞威的懷里嚶嚶的哭了出來。
“老婆,算了?!?br/>
“老公,你說什么呢?”
白露露匪夷所思的抬起淚眼看著他,“你從前都不忍心讓我受委屈的,你明知道寶寶對我來說多重要,我不管?!?br/>
白露露開始對著他不依不撓起來。
霍彥琛從懷里掏出一張三十萬的支票,“錢在這里!”
白露露正在哭泣的動作微微一僵,沒想到真的居然有人傻到會賠30萬,要知道三十萬對于普通人來說,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霍彥琛,你瘋了!”
夏千暖立馬將支票搶了過來,為什么要給她,有錢又不是這樣任性的。
“老婆,不過三十萬而已,你老公我這點錢還是有的,更何況你不是踹了人家狗嗎,就算是賠償也是應該的?!?br/>
夏千暖聽到他這番話之后,猶如看著一個外星人一般看著他。
“你是不是吃錯藥了。”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說話了。
趁她發(fā)呆的功夫,霍彥琛將她手中的支票交給葉青,葉青跟在他的身邊,只要他一個眼神,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白小姐,這里是三十萬的支票?!?br/>
白露露仍舊處于震驚之中,這冤大頭未免也太好坑了吧,立馬抹干了眼淚。
雖說她的家室各方面的條件都不錯,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可畢竟結了婚,又沒正式工作,換句難聽的話說就是自己沒本事,還要靠男人養(yǎng)著,再加上平日開銷本就大,雖然宋亞威寵她,可每個月也只給她十萬的生活費,已然30萬對他來說已然不是一筆小數目。
見她收了支票,霍彥琛突然勾起一抹冷笑。
“寶貝,算了?!?br/>
30萬可不是隨便什么人說掏就掏出來的,商人的精明之處就在于見好就收適可而止,以免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更何況眼前的男人還不是普通的男人,如果他沒認錯,他此時見到的應該是霍彥琛本人,好在霍彥琛不認識他,所以宋亞威現在只想早點結束離開這里。
“怎么可以算了嘛,老公,有了這錢,我就可以買下那條心儀已久的項鏈了。”
聽了她的話,宋亞威雖然是在笑,可臉色已經有了幾分不自然的難看,顯然這個女人根本上不了臺面。
“看在你和這位小姐這么通情達理的份上,我今天就不和你們計較了,你們走吧!”
她口中的通情達理的小姐自然指的是沈曼文。
白露露用鼻孔看著他們,那神態(tài),夏千暖恨不得沖上去給她兩個耳刮子。
霍彥琛不怒反笑,嘴角劃過猶如刀鋒一般的冰冷弧線,優(yōu)雅的卷著整理著自己的袖口,漫不經心的開口。
“現在你的賬算完了,是不是該我算了?”霍彥琛此時黑如點漆的深色之中,滿是冰冷。
白露露接觸到霍彥琛眸中的冷冽和他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寒氣,情不自禁后退幾步,從沒見過一個人的眼神可以冷到這種程度,沒有刻意的偽裝,那種視眾生為螻蟻的殘酷藐視神色讓白露露心底一顫。
“那你要怎么解決,我?guī)メt(yī)院!”白露露因為男人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氣場太過強大而節(jié)節(jié)后退。
“剛剛我的女人踹了你的狗,我已經賠償了你三十萬,而你的狗傷了我的人……”
霍彥琛看了眼夏千暖,“老婆,這只狗你想怎么處置?”
夏千暖心里一甜,唇角不可控制的上揚幾分,這家伙繞了這么一大圈,原來還是想替她出氣。
學著白露露嬌滴滴的模樣挽住霍彥琛,嗲聲嗲氣的說道,“人家今天晚上想吃狗肉?!?br/>
老公,她也有!
聽了她的話,白露露面目猙獰的指著她,“你說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你是誰,重要嗎?”
霍彥琛不屑一顧的輕笑出聲,就是天王老子傷了他的女人也別想就此罷過,那眼底深處盡是嘲弄。
“是要我動手,還是你們自己動手?!?br/>
霍彥琛突然神色一凝,眉眼之中沒有一絲的溫度,整個人此時氣場全開。
白露露因為男人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強大寒意和眸中的戾氣,原本囂張跋扈的氣焰頓時減了許多。
白露露不明白對方明明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可居然有如此強大的氣場,上下將霍彥琛打量了一遍,確定自己沒見過,如果是當地有名的富家少爺,她一定知道,可是記憶中搜尋了一圈都沒有。
在青松鎮(zhèn),她還沒怕過誰!
想到這里,白露露的腰桿頓時又直了幾分。
“這位先生,剛剛我夫人也是一時之氣,她有口無心,這三十萬你們拿回去,這件事我看就這么算了……露露!”男人拽了拽白露露顯然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后者卻是一臉不情愿。
“算了?”
霍彥琛瞇起眼睛顯然不打算就這么算了,“你認為一條狗命就值三十萬?”
“那……那你想怎么樣?”
“露露!”
宋亞威不悅的皺了皺眉,白露露實在不明白,以她的家室和他在青松鎮(zhèn)的地位,更何況他們現在有四五個職業(yè)保鏢,反觀對方,“老公,這個男人未免太囂張了,你怕什么,我們這么多人!”
“夠了!”
在男人的一聲厲聲呵斥之下,白露露瞬間紅了眼,那模樣好不委屈。“老公,你以前從來不會兇我的?!?br/>
“我不要嘛……”白露露不依不撓一哭二鬧三上吊,那聲音酥的讓夏千暖幾乎掉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hu的產業(yè)鏈沒有涉及到青松鎮(zhèn),不是因為他沒這個能力,而是因為他根本看不上這個地方。
她不認識他,他可認識,得罪了霍彥琛,恐怕他整個公司都得跟著那只畜生陪葬
“我還有事,先走了?!彼蝸喭渎曊f道,顯然不想再管這件事。
“老公!”
隨著宋亞威的離去,跟在他身后的幾名保鏢也一同離去。
白露露委屈而又隱忍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看了眼地上的泰迪,正準備將它抱起來,卻沒想到被葉青當著她的面活活勒死,然后將尸體扔在垃圾桶里。
白露露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突然發(fā)了瘋一般向他撲了過去,“不要………不要!寶寶!寶寶!”
那聲嘶力竭的哭喊聲仿佛死的不是一只狗,而是她的孩子,“賤人,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坐在地上的白露露原本的貴婦形象蕩然無存,從垃圾桶里翻出那只泰迪的尸體,哭的肝腸寸斷。
殺了她的寶寶,她不會就這么算了。
沒有養(yǎng)過寵物的人,真的無法理解那種心情,就像此時的夏千暖,白露露在她眼中簡直就是一個神經??!
那模樣,就像是死了媽一樣。
最終,事情以那只泰迪的性命作為終結,夏千暖突然想到白露露那猙獰而又不甘的面目情不自禁輕笑出聲。
一個字,爽!
夏千暖此時莫名想到了一句話,'惡人自有惡人磨'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之身。
“你很高興?”
電梯內霍彥琛看了眼眼角含笑的夏千暖,神色慵懶而寵溺的勾了勾唇,隨后長臂一橫將她順勢往自己懷里帶了帶。
“當然,霍彥琛,沒想到你這么狠,居然直接當著她的面要了那畜生的命,不過話說回來,為什么白露露的老公那么聽你的話?他和你有生意上的往來?”
否則,沒道理??!
直到現在夏千暖還云里霧里的不大明白,可是看霍彥琛的態(tài)度,也不像認識她老公的樣子啊。
“在國內的商業(yè)圈,有誰不認識我?”
聽到他此時狂妄無比的話,夏千暖愣了片刻,張了張嘴,居然無言以,“呵呵……”
說話間,電梯在中間樓層停了下來,因為是商場,所以人流量比較混雜。
夏千暖聞著剛剛上電梯的幾個男人身上重重的煙草味,秀氣的眉微蹙。
低下頭,霍彥琛垂眸看了眼她此時揉鼻子的小動作,一個側身將她和那些人隔開,如此一來,夏千暖的后背直抵電梯墻壁被他圈外懷中。
夏千暖還沒反應過來,霍彥琛便扣住她的后腦勺將她的頭按在了自己的胸口處,頓時男人身上的清冽味道遮蓋了電梯里那股難聞的煙草味。
夏千暖情不自禁勾起一抹笑意,然后雙手環(huán)住他的腰就這么將臉埋在他的懷中。
如此公然的秀恩愛,咳咳……
葉青別開自己的眼睛早已經見怪不怪,而木瑤卻是捂著嘴偷笑,目光看似無意的掃了眼沈曼文,果然見她臉色有些不自然的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木瑤想了想,笑著打趣,“芷夏,你和霍總的感情真好。”
正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果然話音剛落,沈曼文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幾分。
如果說她對霍總沒有別的想法,木瑤怎么也不相信。
先去醫(yī)院處理了傷口,然后打了疫苗,從醫(y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將近五點多鐘了。
夏千暖看了眼身側的霍彥琛,“要不,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吃飯吧?!?br/>
夏千暖雖然嘴上沒說,可心里卻是一直惦記著霍彥琛可是一整天還沒吃飯呢。
霍彥琛點頭,此時他也確實有點餓了,有了車也方便許多,跟著手機導航到了當地一家還算有名的餐廳,夏千暖和霍彥琛坐在一側,看著他此時明明已經饑腸轆轆還慢條斯理優(yōu)雅吃東西的模樣,夏千暖突然輕笑出聲。
沒想到他到這種時候還這么注意自己的形象,做人如果處處這么拘謹,還有什么意思。
聽到身側的聲音,霍彥琛瞄了她一眼,“怎么了?”
“吃東西呢,自然是要大口大口的吃才過癮!”夏千暖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碗中的食物用筷子喂進他的嘴中,“怎么樣?”
“還不錯?!?br/>
霍彥琛笑了笑,目光落到對側的沈曼文,只見她此時的胃口似乎不是很好,有一搭沒一搭的撥弄著碗中的食物。
“怎么了?菜不合胃口?”
聽到霍彥琛的聲音,夏千暖這才將目光轉向沈曼文,沒想到霍彥琛會突然和她說話,立馬抬起頭,“沒有,只是這次出來有點遺憾,不知道我什么時候才能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此時沈曼文的眼底難掩失落。
“你放心,這只是時間問題。”
沈曼文對霍彥琛漏出一絲淺淺的笑意,釋然的嘆了口氣,“但愿如此。”
看著二人對視的目光,夏千暖癟了癟嘴,目光無意中掃向此時正對自己使眼色的木瑤,給了她一記疑惑的眼神,怎么了?
“我去趟洗手間。”
“我陪你?!?br/>
夏千暖剛離席,木瑤便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餐廳的洗手間內,夏千暖疑惑的看著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
與此同時
沈曼文看著前后離席的夏千暖和木瑤,欲言止。
“怎么了?”
“彥琛,暖暖她似乎對我還是有些誤會?!?br/>
即使她不說,沈曼文還是察覺到了夏千暖的刻意疏離,苦澀的垂下眼簾,“我……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你不要想太多,沒有的事,暖暖她……”霍彥琛在提到夏千暖名字的時候,神情明顯一柔,“她對你并沒有惡意,你不要想太多?!?br/>
“我知道?!?br/>
對于沈曼文,霍彥琛從始至終都說不上親近也不算疏遠。
見他始終和自己刻意保持著固定的距離,似乎和她說話都帶著面具而不是真實的他。
沈曼文神色中的黯然一閃而過,突然有點羨慕起夏千暖。
緩緩抬起頭,夕陽快要落山了,沈曼文無意間掃了眼玻璃窗外,突然目光一凝,然后面色一變,噌的一聲就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曼文!”
看著突然毫無預兆沖出去的沈曼文,霍彥琛條件反射的追了出去,在他的印象中,沈曼文很少會有這么失態(tài)的時候。
“曼文!”
一個用力拽住她,沈曼文因為慣性的作用直接撞上他的胸膛,男人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清冽氣息,有點類似薄荷的味道,讓她心臟驟然停止跳動了幾分,可她卻無暇顧及。
“彥琛,是,是照片上的人,我……我看到他了……我,我確定是他,你放開我,我要去找他……”
如果這次再錯過,恐怕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有機會遇到他,沈曼文因為激動,顯然已經有些語無倫次。
霍彥琛看著她此時微紅的眼眶嘆了口氣,目光落到前方不遠處漆黑的巷子,“你一個人太危險了,我陪你去?!?br/>
看了眼餐廳的方向,霍彥琛皺了皺眉,葉青在那,夏千暖應該沒事,于是想了想還是牽著沈曼文的手跟著她所指的方向一路追了過去。
當葉青回到餐廳的時候,原本的桌子已經空空蕩蕩已無一人,疑惑的撓了撓頭,隨手拉了一個服務員,“請問剛剛坐在這個桌子上的人呢?!?br/>
“走了!”
走了?
葉青也越發(fā)的疑惑,他不過是出去接了個電話的時間,居然人全都走了,顧不得多想,葉青心里揣測或許是霍總怕自己妨礙他和暖小姐的二人,所以這才提前走了,越想越有這種可能,葉青拿起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汽車鑰匙,連夜趕回了a市。
………
“誰!”
突然,似乎察覺到被人跟蹤,男人立馬警覺的四處張望,“什么人!”
難道是借高利貸的那般人?
薛六越想越有這種可能,然后戒備的躲在了巷子里的一個角落,從懷里掏出一包白色的粉末。
霍彥琛拉著沈曼文追過來的時候,顯然沒想到這里的環(huán)境居然這么惡劣,對于一向有潔癖的霍彥琛來說,簡直就是一種煎熬。
各種食品垃圾堆滿了巷子的兩側,發(fā)出陣陣的惡臭,不僅如此,甚至連腳邊都流淌著下水道里臭水溝的污水。
“人呢?”沈曼文急紅了眼,見她還有繼續(xù)要向前追去的沖動,霍彥琛立馬拽住了她。
“等等,現在天太黑了?!?br/>
言外之意,再繼續(xù)追下去不安全,誰也不知道前面是什么情況。
“彥琛,我不能就這么放棄了,這是找到我父母的唯一線索?!?br/>
此時的沈曼文根本聽不見去他的意見,滿腦子都是想的都是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找到那個男人,因為那個男人是她找到自己親生父母的唯一線索啊,她不可能就這么放棄。
此時的天色已經漸黑,清冷的月光下,霍彥琛看了眼前方似乎沒有盡頭的巷子,“跟在我身后?!?br/>
沈曼文察覺到自己的小手被他溫熱的大掌握在他的掌心中,如此用力而又溫暖,“彥琛……”
“怎么了?”
只有在黑夜中,沈曼文才能如此毫無忌憚的用如此炙熱而又迷戀的目光看著他,不需要任何的掩飾,因為沒有任何人會發(fā)現。
“沒什么,謝謝你?!?br/>
“你不需要和我談感謝?!被魪╄⌒愿卸值统恋穆曇粼谶@漆黑的巷子里響起,如此動人心魄,“這是我答應你的?!?br/>
聽到他的承諾,沈曼文的心狠狠悸動一翻,被他牽著手,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后,沈曼文的目光落到他寬闊的后背,好想就這么一直被他牽下去,現在好想從身后抱住他,可是她不能,一旦被他知道了她的這種心思,毋庸置疑,可能以后連朋友都做不了。
因為,他是那么在乎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