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羽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她。
不是對神仙都反感得不行么,這會兒怎么又……
其實他想說的是,都這樣了還管這些干嘛。
“你就當我正義感爆棚了?!敝苷虏辉谝獾囊粨]手,啃了一口剛剛拿上來的胡蘿卜。
說真的,上輩子那個圣父般的死法,她就該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性如何。
那就是遇到麻煩還要踩一腳的,還非得管管閑事不可。
就當是打發(fā)一下被貶太過無聊的時間……
“正義……感?”
“……閉嘴,別說話?!?br/>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一聲重物墜地的聲音,兩人一看,臉色大變!
“老徐!”
“老徐!”
原來是老徐看他二人說話,嘴饞的他忍不住先喝了一口酒,喝完就突然臉色一僵,身體就這樣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酒里有毒?!敝苷履樕裢獾碾y看,一把把桌子上的酒扔飛,“帶上他,迅速回去!”
居然有人敢在她眼皮子底下下毒還不被發(fā)覺,什么時候凡人厲害到這個程度了?
……
……
“不行,氣已經(jīng)斷了。”張羽拔出周章扎在老徐身上的針,搖搖頭。
“嗯?!敝苷掳欀?,看著黑白無常的出現(xiàn)。
二鬼如同傳說中的一樣一黑一白,連臉都是黑白的,也不知道那顏料透氣不,渾身帶著鬼氣,手上拿著鎖鏈。
張羽也看到了,盯著二鬼來的方向覺得頗為驚奇。
“玉兔見過二位無常。”周章起身,行了一禮。
“不敢,兔爺客氣了?!眱晒砹⒖袒亓艘欢Y,“你這是?”
“我無意間冒犯了一下陛下,陛下罰我人間百年?!敝苷滦α诵?,只是那笑意不到眼底,“這是我徒弟張羽。”
“張羽見過二位無常?!睆堄鹨擦⒖绦卸Y。
“這孩子潛力倒不錯?!甭牭奖毁H這消息,二人也不好多說什么,突然看到老徐身上飄出一個半透明的影子,立刻上前用鎖鏈捆住,嘴也堵住,押了下去。
“不知兔爺出現(xiàn)在這里是?”
“不瞞二位,這人正是我想救活之人。”
周章指著老徐,面色微微發(fā)苦。
“這?”黑白無常對視一眼,“恕我二人……”
“不用麻煩二位?!敝苷铝⒖痰?,“我知二位執(zhí)行公務,徇私不得,只是讓我問幾句話便好?!?br/>
二鬼再次對視一眼,“兔爺請盡快,誤了時辰我們也會遭受處罰。”
“多謝二位?!?br/>
周章一笑,神仙身份果然還是好用的,就算是被貶謫了也是一樣不是。
只是……同剛剛一樣,這笑意并未到達眼底。
黑白無常松了一點老徐的鎖鏈,并放開了被堵住的嘴,老徐突然撲通一聲跪下。
“恕老奴眼拙,竟一直未認出這是當年救我一命的兔爺!”
“哎?你這是?”
“當年瘟疫橫行,多謝兔爺救了我一條命啊!”
“行了行了,都死了說這有啥用?!敝苷逻B連擺手,“你先說吧,有啥遺愿沒有?”
“我一生無兒無女,也并無相愛之人,走了倒也干凈。”
“哎——那好吧,我就問了?!?br/>
“關于景王府,究竟有多少奇怪的地方,你能想起一點說一點。”
“這……景王府無一般王府也沒有區(qū)別……只是有個后院,一直不讓任何人進去……”
“那后院在哪里?”
“西北方向……對了!我們今天看到的那湖,就是后院里的!”
老徐突然瞪大了眼睛,“我當年掃地不經(jīng)意間看了一眼,就看到一條懸掛在亭子上的白綾,嚇得以后再也不敢靠近!”
“……”周章點點頭,拿出那條白綾和那只耳環(huán),“你再想想,你對這個耳環(huán)真的沒印象嗎?”
“景王府如今活著的人都死了,逃出來的就你一個,可是現(xiàn)在你也死了,若是不弄清楚,這件事永遠不會有進展?!?br/>
“這……”老徐忍不住靠近了一點這只耳環(huán),鎖鏈在他身上叮叮做響,就算是這樣也只透著一股冷氣。
老徐如今是鬼身,動不了實物,周章便把這只耳環(huán)翻來覆去,力求讓老徐看得更清楚。
老徐也知道事情不同尋常,一雙沒有活氣的眼睛看得格外認真。
突然,他在這耳環(huán)的下面看到一個小字,云。
“是云小姐!”老徐的神情陡然激動起來,只見不能呼吸的他還是深吸一口氣,“我想起來了,那個女鬼的聲音,就是云小姐!只是比我遇到的云小姐更……”
愁苦。
是的,對于云小姐,他能想到的只有這一個詞。
老徐嘆了口氣,娓娓道來。
原來這云小姐是當年的王府五小姐朱淺云,可是生辰八字著實太過災性,主人家不把她當小姐對待,甚至沉溺死了朱淺云的生母,主人家都這態(tài)度,更別說是那些下人了,有的得了暗示來欺負她,有的是本能的看到她弱小欺負她,反正這王府就沒幾個把她當人看的,到這云小姐一路磕磕絆絆,饑一頓飽一頓的長到十六歲的時候,又被自己的親父賜予一條白綾……
說實話,光聽到這些,周章就忍不住要捂臉了。
活脫脫的一個悲劇人生,還是大寫的。
人能慘到這個地步,也是著實不容易。
“我當年見她著實可憐,便掃廚房的時候給她帶點剩下的沒人注意的吃食,怕是因為如此,我才能躲過那一次的火災吧?!崩闲炜酀男α艘幌拢舆^又如何,現(xiàn)在還不是一樣的死了。
還死得不明不白,誰殺的都不知道。
算了,本來要不是兔爺,那一場瘟疫就死了,要不是一點吃食,王府大火也就死了,這條爛命本來就是撿的,死在這里也是……沒多少怨言。
“等我們查出來是何人所為,定幫你報仇。”張羽緩緩道。
“那就多謝張先生了?!崩闲煸俅喂蛄讼聛?,給張羽磕了個頭。
“時辰不多了?!焙跓o常突然提醒道。
“好。”周章點點頭,“勞煩二位送他上路,路上還多擔待?!?br/>
“放心,這家伙生前功德不少,又是枉死,一路上受不了苦。”二位無常對著周章點點頭,再次把老徐鎖上,緩緩消失在二人的視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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