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之巔。
房內(nèi)的楊嬋不知為何,忽然有些心緒不寧,特別是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更加讓她難受,似乎有什么重要東西即將逝去一般。
“難道是二哥出了什么事?”楊嬋一手按住心口,望著桌上的寶蓮燈面色不斷的變幻。
去還是不去?
她深知如果連楊戩都面對不了的劫難,她更不沒有辦法,何況現(xiàn)在她也不知道楊戩身在何處,就算前往了桃山也尋不到人,但是一直待在華山又十分不甘。
難道……只能讓他幫忙了嗎?
楊嬋咬著嘴唇透過門縫望向外面,心中頓時糾結(jié)了起來。
…………
院中清凈,晚風(fēng)輕拂面,樹木輕搖曳。
秋離落靠在藤椅上望著遠(yuǎn)方,眼中閃爍著淡淡的星光,如果仔細(xì)看去,就能夠在眼眸深處看到一片星辰大海,甚至還能發(fā)現(xiàn)道道交織的法則,玄奧無比。
“這實力和境界有些不搭啊,怎么感覺像是被強行提升上來的?”望著楊戩和斗部神坻的交戰(zhàn),秋離落的眉頭微微挑了挑。
楊戩的威勢自然是無不可擋,但是全程使用的全是武力和天眼,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神通,而且面對斗部神坻的神通,也只是選擇的是以力破之。
按理說準(zhǔn)圣都是能夠掌握一兩道法則之力,但楊戩卻似乎天眼自帶的寂滅之意,就再無其它,否者一群大羅中期的神坻怎么可能攔住他這么久。
難道是在拜師的時候就被人算計了?
就在秋離落猜測楊戩自身情況的時候,楊嬋忽然打開房門走了過來,臉色也隱隱有些陰沉:“帶我去救二哥!”
她立在秋離落身前有些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言語中更是帶著一絲命令的口氣。
秋離落收回目光淡然的瞥了她一眼,嗤笑道:“好啊,不過我可不會去,我倒是可以為你指引方位?!?br/>
楊嬋一怔,本以為秋離落要拒絕,口中都醞釀好的話頓時被卡在嗓子眼,有種不上不下的感覺,讓她有種吃了死老鼠一般的難受。
她深深吸了口氣,盯著秋離落看了半晌,才問道:“在哪里?”
“華山以東七十九萬里處?!鼻镫x落說著間,眼中閃爍著淡淡冷芒:“他現(xiàn)在正面臨著斗部神坻圍攻,哮天犬法力已經(jīng)耗盡,瑤姬也重傷昏迷,正是需要你出手相救的時候。”
“你說什么???”
楊嬋的聲音都有些走音,臉色更是瞬間難看了起來,“你既然早就發(fā)現(xiàn),為何不出手相救,難道全程就這般看著的嗎?”
“救?哪里用的到我啊,不是有大名鼎鼎的三圣母嗎?”秋離落翻了個身,看著青筋直冒的楊嬋輕笑道:“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把他們的下落告訴你了,想要去救就去吧,我不會攔你的,現(xiàn)在華山山神土地已死,更沒有誰能夠限制你的自由,多好啊?!?br/>
“你!你就是個混賬,虧得二哥還要幫你清洗三界,沒想到你居然這……”
楊嬋的話還沒說完,秋離落臉色就冷了下來,直接抬手將她拍飛狠狠撞進(jìn)了房屋之內(nèi),作為臥房的茅屋頓時就坍塌了下來。
“本座說過莫要以為自己很重要,你在我的眼中不過是一只螻蟻,一而再而三的忍讓,無非是看在楊戩的面子上,現(xiàn)在你居然不知天高地厚的辱罵本座,難道不知道強者不可辱嗎!”
秋離落冷冷的從藤椅上起身,抬手將被廢墟掩埋的楊嬋抓了過來,一手直接扣住她那雪白的脖頸。
“你……你居然,居然敢傷我?”楊嬋不斷揮手拍打著掐住脖子的手,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將秋離落就此焚燒。
“你算什么東西!”秋離落冷笑一聲,那掐住楊嬋脖頸的手漸漸用力起來,那粉嫩的臉頰頓時變得通紅起來。
這一刻,他的殺意不再掩飾,森寒如冰的感覺,讓楊嬋如墜冰窖,眼中漸漸被恐懼填滿。
看著渾身顫悚的楊嬋,秋離落冷冷說道:“放心,本座不會殺你,但也亦然不會讓你好過,既然你喜歡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那么想必也喜歡跌破塵埃的感覺?!?br/>
“所以……你從現(xiàn)在開始就好好當(dāng)個凡人吧!”
說完,也不管楊嬋艱難的求饒,雙目頓時爆發(fā)出絢麗的紫光,直接將她的仙骨和仙筋全都抽取了出來,寶蓮燈更是在蟬鳴聲中化為一片粉塵。
啪嗒。
秋離落在做完這一切后,像丟垃圾一般將她丟在了地上,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想法。
“你,你不得好死……”
看著空中晶瑩剔透的仙骨和仙筋,楊嬋的臉頓時就扭曲了起來,想要起身將它們抓回來,卻渾身使不上力,只得怨毒的盯著秋離落大罵著。
“但愿吧……”
秋離落淡淡笑了笑,重新躺回藤椅望向遠(yuǎn)方,至于身后破口大罵的楊嬋,權(quán)當(dāng)做了一條亂吠的瘋狗。
…………
風(fēng)卷殘月,神血紛飛,一具具殘破的尸體在三尖兩刃刀下斷裂而成,不斷的從空中墜落而下。
楊戩銀甲染血,天眼光華閃爍,手持三尖兩刃刀的他,宛如一尊戰(zhàn)神傲立虛空,在他身前,是一名面色驚恐的神坻。
“我說過,你們?nèi)家溃F(xiàn)在輪到你了!”楊戩踏空上前,手中三尖兩刃刀光華奪目,斜指而下。
“不,不,真君,是小神有眼不識泰山,是小神被豬油蒙了心,還請您高抬貴手饒了小的一命,就當(dāng)看在昔日我們也曾并肩而戰(zhàn)的情分上?!蹦敲褊婀蛟谠贫耍粩嗟目念^祈求著。
“并肩而戰(zhàn)?”楊戩冷笑道:“當(dāng)年的情分早就沒有了,如今你們不但做那小人,更是辱我生母,何能容你?”
“楊戩!你莫非真要趕緊殺絕?”看到揚起的三尖兩刃刀,那神坻知曉自己已經(jīng)必死,但依舊心存許些僥幸。
楊戩搖搖頭,不再與他多言,直接揮刀落下。
噗呲。
刀刃入肉,神血橫飛。
一個血淋淋的頭顱猛然飛起,與身軀一同墜落而下,在地面砸出兩個坑洞。
伴隨著最后一個神坻死亡,楊戩也微微松了口氣,低頭望了眼下方殘破的山體,翻手收起三尖兩刃刀,直接卷起哮天犬和瑤姬向華山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