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令月看得出,這侍衛(wèi)定是把她看成那些千方百計(jì)想要接近太子,貪慕虛榮的女人了。
她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從脖頸處取下了一條紅繩掛著的金鎖,這紅繩里面交織這金絲線,而這金鎖是真金打造,小巧精致。
一看這就知道不是出于普通凡人的手筆。
她將這金鎖交給這侍衛(wèi)說道:“勞煩你把這金鎖交給太子,我想若是太子見到這金鎖定會出門來見我!”
侍衛(wèi)聽到了完顏令月的話,愣了愣,接過金鎖一打量,發(fā)現(xiàn)這金鎖價值非凡。
再次看了看眼前的女子,眉清目秀,長得的確是有幾分姿色。
他心里暗暗嘀咕,難道是殿下的女人不成。
侍衛(wèi)將信將疑,最后也答應(yīng)了她的要求,畢竟如果真是殿下的女人,他可是得罪不起:“行,那你先在這等著,我這就去通報(bào)殿下?!?br/>
過了一會兒,這出來的便不止是侍衛(wèi)一人,還有一個一身明黃的男人,這是典型的太子服飾。
上面雕龍秀鳳,華貴異常。
完顏拓并不是很大,也就是二十出頭,長相剛毅,身形較為健壯,有些微胖,卻也不是很走樣的那種,反而有種獨(dú)特的男子氣概,舉手投足都很有大氣風(fēng)范。
完顏拓一見到完顏令月,眼睛驟然一亮,滿臉笑容的迎接她:“令月妹妹來了,從神域趕過來辛苦了吧,進(jìn)本殿府上休息一下吧。”
“好的,太子哥哥?!蓖觐伭钤逻@一句‘哥哥’倒也是給了完顏拓面子。
完顏拓喜笑顏開,那刀削的劍眉似乎也柔和了不少,他對著一旁的侍衛(wèi)囑咐道:“這位便是令月郡主殿下,日后你們見到她可都是要按照對郡主的禮數(shù)行禮,知道嗎!”
這些侍衛(wèi)這才知道,原來眼前這個女人竟然是皇族中的朱雀之血,高貴的郡主。
他們當(dāng)時對她那般無禮,可以說是殺頭之罪!
他們紛紛都惶恐的跪下,說道:“郡主殿下,小人不知是郡主蒞臨,多有無禮之處,請郡主恕罪?!?br/>
完顏令月也是不想和這些人計(jì)較,皇族中這樣的人太多了,仗勢欺人的也是數(shù)不勝數(shù)。
倒也見怪不怪了,如今她可是有事和完顏拓相商,可是沒有時間在這里多耗著了。
她淡淡一笑,說道:“無礙,我如今的身份可算不得郡主,你們也不算失了禮數(shù)?!?br/>
完顏拓自然聽出了話中的含義,有些不自然的一笑:“令月,這的確是我這個做哥哥的失職了,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請跟本殿進(jìn)府中,讓本殿好好補(bǔ)償補(bǔ)償你。”
完顏令月三人便隨著完顏拓進(jìn)入了太子府。
完顏拓帶著他們來到了一個涼亭之中,這涼亭地處在一片人工湖的中央,周圍是亭臺樓閣,青山環(huán)繞,可謂是美不勝收。
完顏拓對著她解釋道:“這里便是太子府日常招待貴客的地方,叫做風(fēng)雨閣。如今令月來了,可謂是我大大的貴客呢!”
完顏令月笑道:“太子殿下言過其實(shí)了,如今我來這的目的只怕太子殿下也是心中有數(shù)不是嗎?”
如今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外人在場,這親密的模樣也沒有必要裝下去了,自然而然,她不在對他稱呼太子哥哥,而是太子殿下。
她也不打算拐彎抹角,直接的說了出來。
而完顏拓聽到她的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臉上笑容更甚:“令月,我安排了上好的歌姬和絕頂好茶,就等著你來品評呢,有些話,可以慢點(diǎn)說也沒事?!?br/>
來到了這風(fēng)雨閣中時,便看到一個身著桃紅色的艷麗女子坐在一旁,面前擺了一個古箏。
而中間的圓桌圓凳可都是大理石打造,圓桌的周圍鑲嵌了一圈的血色琥珀,琥珀晶瑩透明,那深邃的紅色如葡萄酒一般,散發(fā)著迷人的光澤。
圓桌上的一套茶具也皆是羊脂玉打造而成,擺在帶點(diǎn)深紅的桌子上,更加顯得白若春雪一般。
完顏拓和完顏令月三人入座后,一曲悠揚(yáng)典雅的琴曲便響起。
一個侍女站在一旁,為他們泡茶,茶香四溢。
琴音優(yōu)雅,周圍又是碧水環(huán)繞,這完顏拓倒是一個會享受之人。
完顏拓將茶放在她的面前,笑道:“令月品品看,這是何茶?”
完顏令月也不好掃了他的興致,拿起那白玉茶杯,里面的茶在白玉杯的映襯下,顯得有種瓊漿玉露的感覺。
這香味清新淡雅,就連香味都帶著醉人的感覺。
她放在嘴邊嘗了一口,嘗到了一股淡淡的甜香,然后擴(kuò)散看來,變成了一股甘甜的細(xì)流,讓人迷醉。
完顏令月放下茶杯,完顏拓一挑眉,說道:“如何?令月可有品出這為何茶?”
她說道:“這茶應(yīng)該就是大名鼎鼎的御龍飛,是取其雪山之上,剛剛采摘的幼葉,烘干而制成的?!?br/>
完顏拓眼中閃過一絲贊賞,大笑道:“令月果真是好見識,這御龍飛可不是一般人能見得到的。令月能猜出,足以見得令月是個見識頗廣的女子。這守護(hù)圣龍珠的任務(wù)交給你,可是找對人了?!?br/>
完顏拓將話題引到圣龍珠之上,也是想要和她明話明說了。
完顏令月不想和他打什么啞謎,她之所以選擇完顏拓,也是因?yàn)樗€是了解他的為人,是一個豪爽之人。
盡管他并不是圣龍之血,投靠他定是一個明智的選擇,至于圣龍之血,日后再慢慢尋找也不遲。
她對完顏拓說道:“太子殿下,我想我和你沒有必要說客套話了吧?!?br/>
完顏拓微微勾唇,卻是很滿意完顏令月的直截了當(dāng),他對這彈琴和伺候一旁泡茶的侍女打了個手勢。
這兩位侍女也是識趣之人,都站了起來,對著完顏拓和完顏令月一行人微微行了個禮,然后便下去了。
周圍方圓百米空無一人。
完顏拓看了一眼離婆和姜寒楓,笑著說道:“這兩位……”
完顏令月對著姜寒楓和離婆說道:“你們先去亭子外面等我一下。”
“好的,姐姐?!?br/>
“是,郡主殿下。”
離婆和姜寒楓也是聰明人,知道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
他們都清楚一個道理,人有的時候,知道得越少,也就活得越久。
兩人皆是沒有任何不滿,出了亭子,在亭子外等候。
完顏令月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秀眉微微一挑,說道:“如何?殿下這樣可否放心了?!?br/>
完顏拓笑而不語,彼此也都是同一類人,也理解彼此:“令月,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又或者可以這樣說,你的要求是什么呢?”
他并沒有問目的,直接問的是要求,果真,完顏拓應(yīng)該也是知道她來這的目的了。
她來到這說白了就是投靠他的,他如今在朝廷上的地位已經(jīng)離這皇位只差了一步之遙。
可就是這一步之遙,卻也是一道沉重的阻隔!
就算他是儲君也難跨過這個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