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葉見薇提及,秦宴甚至都快忘了自己一手創(chuàng)辦的“夜色”里還有“王志雄”這一號人物。
這宵小竟然敢打薇薇的主意?
可惡!
幸好薇薇足夠冷靜果決,及時從那個家逃了出來,否則豈不是要讓那混蛋得了手?
“夜色”是他用來斂財復仇的,卻在無意間傷害了自己想要守護的人,簡直可笑!
薇薇就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
秦宴永遠都不曾忘記當年的那個小女孩,他將用生命來保護她。
“薇薇,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的?!鼻匮邕o雙拳,“我不會放過那個姓王的狗東西!”
葉見薇臉上依然掛著淚水,眼底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情緒。
“阿宴,謝謝你。”
就說吧?這秦宴就是她的一條狗,讓咬誰就咬誰。
他甚至都不會考慮一下自己是不是夜老板的對手。
不過,一想到這條走狗原本并不屬于她,葉見薇心里就憋屈得慌。
幸好有那玉佩的存在。
秦宴也是個傻的,說什么都信。
這才公平嘛。
若林灼灼既得了陸時深的無限寵愛,又有秦宴的無腦守護,那她咋辦?
林灼灼的爺爺救了陸爺爺,林灼灼救了秦宴。
嘖嘖嘖,兩個救命之恩。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得到的是陸時深,而不是秦宴這個上不得臺面的。
唉。
為什么自己的爺爺不是陸爺爺的救命恩人呢?明明他也是陸爺爺的戰(zhàn)友啊。有那一份恩情在,如今的她就是陸家家主夫人了,何必懼怕被夜老板報復?
葉見薇不禁扼腕嘆息。
秦宴本就是敏感自卑的人設,在確定要好好收拾王志雄那個宵小之后,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葉見薇所說的關于夜老板的評價。
心狠手辣、唯利是圖。
“薇薇,你很怕夜老板嗎?”這話問得有些小心翼翼,薇薇從小心地善良,若是知道他就是那個無惡不作的夜老板,大概會很失望吧?
葉見薇不假思索:“怕?!?br/>
廢話!
那樣喪心病狂的瘋子,誰不怕?但凡正常一點的人都會對那家伙敬而遠之的。
要不然她為什么不報警?
又不能一擊即中,還會把夜老板給得罪死了,以后指不定會被折磨得連渣都不剩??蓯?!都怪葉興勝!去哪里賭不好,非要去“夜色”。
最該怪的是林灼灼!
是她年復一年地給生活費,養(yǎng)大了葉興勝的胃口,賭博已然成了習慣,卻又驟然停止匯款,將他們家徹底推上絕路。
是林灼灼害她得罪了夜老板。
好狠的心吶。
葉見薇又說:“夜老板那樣的人,誰不怕呢?”
秦宴臉色一白。
果然,心地善良的她,怎么可能會不怕身為魔鬼的他呢?他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早已習慣暴力嗜血的生活,內心深處唯一的柔軟是屬于她的。
屬于當年的那個小女孩。
葉見薇敏銳地注意到了秦宴的神情變化。
糟糕,他該不會也怕了吧?
那怎么行?
“阿宴,”葉見薇強忍著惡心攥著秦宴的手,“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br/>
所以,為了她,不要命地跟夜老板撕咬吧。
葉見薇這話讓秦宴頗為動容。
小時候,都是她沖在前,保護他這個沒有用的小叫花子,現在該輪到他守護她了。
他必定不會辜負薇薇的恩情。
“我會保護你的,薇薇?!鼻匮缁匚杖~見薇的手,一字一句鄭重承諾。
葉見薇心里又好笑又得意,臉上并未表露半分。她眼角含淚地注視著秦宴:“幸好有你,阿宴?!?br/>
嘔,阿宴?呸!
秦宴久久地回望著葉見薇的眼睛,像是在看著曾經的那雙盛滿星辰的眸。
是他對不起她。
當初的自己只是個蓬頭垢面的小叫花子,她卻穿著干干凈凈的小裙子,住在大房子里。
他們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渴望跟她在一起玩耍,卻又排斥抗拒她,不肯跟她交流,連問名字都不敢。
他覺得她只是想在他身上找樂子,很快就會失去興趣,自己不可以付出真心。
只要不屈服,她就會鍥而不舍地來找他。
直到……
他甚至都沒能跟她好好告?zhèn)€別。
這些年來,薇薇被林灼灼那個該死的女人折磨,就連家人也都是拎不清的,任由林灼灼那個外人對她頤指氣使,還想讓她陪債主。
明明薇薇才是他們真正的親人。
就知道那些爛人心里沒有薇薇,要不然為什么薇薇那么小就要自己走路上學?還只能吃五毛錢一個的小蘋果。
薇薇跟他一樣,都是親緣淺薄的人啊。
母親視他為累贅拖油瓶,父親心里從不曾有過他的存在,所謂的好大哥只是將他當成立人設的工具而已。
他們都是被世界拋棄的人。
不同的是,薇薇依然心地善良。那么,就讓他一個人成為魔鬼吧。他不會讓她知道自己陰暗恐怖的一面,就讓她以為他依然是那個單純的小叫花子。
上蒼讓他們再次相遇,他一定不會讓她受到傷害。
叩——叩——
敲門聲響起。
“進來。”
秦宴的手下朱超將切好的紅富士蘋果送了過來。
“老板,蘋果已經切好了?!?br/>
是了,他還準備了薇薇最愛吃的蘋果。
將那盤蘋果片片往葉見薇的方向推了推,秦宴滿懷期待:“薇薇,說了這么久的話,先吃點水果吧?!?br/>
“要是喜歡的話,再讓人去切?!?br/>
他可是讓朱超買了整整一箱呢。
對這盤秦宴精心準備的蘋果,葉見薇興致缺缺,用小叉子夾起來一片吃了,便沒有再嘗的意思了。
切,小氣吧啦的。
誰請客人吃蘋果?這般廉價。
果然,私生子就是私生子,摳摳搜搜的。
秦宴眼底閃過一絲黯然。
以前的她不是最喜歡吃蘋果了嗎?他們一人一半,吃得可香了。
時間真的能改變一切嗎?
不!不會的。
她只是心情不好,吃不下罷了。是啊,突然跟家人斷絕關系,無處可去,面對愛吃的東西也不會有胃口的。
等等!
無處可去?
秦宴提議:“薇薇,要是暫時沒有地方落腳的話,就住在我這里吧?”
葉見薇狐疑地看向他。
這秦宴該不會也對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吧?未婚男女住在一起像什么樣子?她以后還怎么嫁入豪門?
秦宴真沒往男女之情上想。
大仇尚未得報,不能拘泥于兒女情長。
而且,秦宴總莫名覺得薇薇跟小時候似乎不太一樣了,明明面容還能看出從前的影子,可感覺好像變了。
算了算了,大業(yè)要緊。
秦宴察覺到葉見薇的疑惑,解釋道:“薇薇,你放心,我名下有一套空著的房子?!?br/>
薇薇真是個潔身自好的好姑娘,不會隨隨便便跟男人合住。
葉見薇捕捉到了他話中的重點。
空著的房子?
那就是說不用跟這家伙住在同一屋檐下?紀家私生子的房子必然不會是破破爛爛的老房子。有免費的房子住,還是豪宅,干嘛不答應?
“阿宴,那就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