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皇的沉默,就是對李夜風(fēng)最好的回應(yīng)。
原諒,是不可能的,當(dāng)然,干脆的殺了駱老,似乎也不太可能。
有仇,也有恩。
他如何做到輕而易舉的拿起和放下?
他不豁達(dá),殺母之仇,他真的沒辦法豁達(dá)!
“既然不能原諒,那就只能請你去死了?!币坏郎n涼的聲音響起,李夜風(fēng)瞳孔劇烈一縮,旋即,他陡然轉(zhuǎn)身,身上氣勢不受控制的爆發(fā)而出,極道領(lǐng)域,瞬間覆蓋!
“何必?”那一道蒼涼的聲音似乎是在自問,又像是在問李夜風(fēng),只一瞬間,恐怖大勢猶如蒼穹崩塌,仿佛帶著無盡的雷鳴一般,對著李夜風(fēng)的領(lǐng)域轟砸而下。
咔嚓!
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響起,李夜風(fēng)的極道領(lǐng)域,瞬間被震碎,緊接著,一股致命般的恐怖氣勢籠罩了李夜風(fēng),讓他根本無法動彈。
就像是有著無數(shù)的觸手從地底蔓延而出,將他的四肢和軀干都給束縛著一樣。
一道蒼老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十五米開外的地方,韓東皇眼神痛苦,哀求道:“王老,請您再給我一點時間,我能說服隊長的!”
“韓東皇,其實你比誰都清楚,隱王是沒辦法說服的?!崩先瞬⒉灰驗轫n東皇的哀求而動搖,那一雙幽深的瞳孔,充斥著無情之色。
只要一招,他就能殺了李夜風(fēng),這是一位什么樣的存在?
這是一位本已經(jīng)在歷史之中消失的存在,今日,卻再度出現(xiàn),難怪,大先生的手下有兩位絕頂至尊始終不為外人所知,江湖之中的絕頂至尊可以數(shù)的清。
但長久以來的調(diào)查,卻沒有人發(fā)現(xiàn)哪位絕頂至尊行蹤異常。
那是沒有人知道,大先生手底下的兩位絕頂至尊,早就已經(jīng)在二十多年前死了。
死了的人,今日卻活生生的站在他的眼前。
剛剛駱香菱提供的那些信息,他已經(jīng)想到了這個人,可是,卻有些難以相信,但如果想一想駱老的通天能量,其實,未必不可能。
“多好的苗子啊,卻局限于區(qū)區(qū)的小家仇恨,有這等天資和力量,不用于正事,真是太過浪費了?!泵婺可n老的老人邁步走向了李夜風(fēng),韓東皇臉色驚變,咚咚咚的磕頭。
“王老,再給我一點時間,隊長能想明白的,他只是一時間沒緩過勁兒來,等他想明白了,一切都會...”
“韓東皇,別忘了,大先生的抱負(fù)是什么,那個地方,現(xiàn)在有多難你可知道?秦戰(zhàn)天他們這些‘最后的火苗’都準(zhǔn)備投身其中參戰(zhàn),你難道還不起明白嗎?”
“隊長只是不知道真相,我相信,他如果知道一切,一定會支持大先生的!”
王老聞言卻是極為不屑的冷笑了一聲:“韓東皇,你太天真了,你以為,我們不曾相信過這個江湖?不曾相信過這些所謂的青年?”
“昔日‘龍牙’楚歌借助‘五杰令’召集天下猛士前往那個地方參戰(zhàn),可是結(jié)果呢?有人臨陣脫逃,貪生怕死,多少人被那一戰(zhàn)害得白白丟掉性命你可知道?”
韓東皇嘴饞顫抖:“我...”
“你敢說,今日隱王答應(yīng)了我們,明日,他不會背叛我們?他真的會盡心盡力的幫助我們抵擋那些恐怖的存在?楚歌昔年經(jīng)歷的事情,如果再來一次,毫不客氣的說,我們所有人都會完蛋!”
王老語氣鏗鏘,根本不容置疑和商量,沒人比他更了解那個地方的殘酷。
為何要挑選南北最強的青年人物?
為何還要進(jìn)行十人的排位?
都是為了應(yīng)對未來可能出現(xiàn)的局面,十人,一人為帥,九人為將。
如果不能以絕對的武力懾服,如何統(tǒng)帥全員?
李夜風(fēng)依舊被王老的領(lǐng)域束縛,這種感覺,他很清楚!
王道領(lǐng)域!
跟父親的領(lǐng)域極為相像!
當(dāng)然,沒有父親那么強大,畢竟,父親乃是半步皇道的領(lǐng)域強度。
韓東皇顫聲,他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李夜風(fēng),以前,這是他的隊長,現(xiàn)在,這也是他的隊長。
以后,依舊是。
他沒辦法看著李夜風(fēng)死。
“王老!”
韓東皇悲慟的大吼,咚!咚!咚!
一個又一個的響頭,對著王老重重磕下。
“放過隊長吧,求您饒隊長一條性命?!?br/>
“大先生的命令,乃是必殺,韓東皇,你知道,你現(xiàn)在在說什么做什么么?”
韓東皇慟哭,顫抖的道:“求您了,師父!他是我的隊長,是我的兄弟!”
“閉嘴!”王老暴喝一聲:“別以為我和大先生不知道,你故意設(shè)計,把隱王引到羊城來,就是為了讓隱王查出大先生的身份,這件事我還沒有跟你算賬,你還敢妄自尊大的替他求情!”
“你以為駱老重用你,你就能為所欲為如此放肆嗎?!等到隱王死后,你把隱王引到羊城來的這件事,還得給大先生一個交代!到時候,即便你死了,也不足惜!”
王老說罷,身上恐怖絕倫的殺機徹底爆發(fā),韓東皇身體劇烈顫抖!
隨手一拉,長矛入手!
身形一顫,擋在李夜風(fēng)身前!
“師父!??!”韓東皇雙目赤紅,一聲嘶吼,寧死不讓。
“我替隊長死!我愿意接受駱老的一切懲罰!只求放隊長一條性命!”
“逆徒!枉費大先生那般重用你!”王老盛怒,他對這個弟子,十分滿意!不論是人品還是天資,都是上上之選。
即便沒有生死花的輔助,這個弟子在他的教導(dǎo)之下,未來也能夠前途無量,問道稱王,只是時間問題。
一旦入了‘王境’,便是真正的獨霸一方,可以前往那座城池,貢獻(xiàn)自身的力量,為一方統(tǒng)帥!
這樣,他百年之后,也會感到榮耀!
可是今日,他太失望了!
昨夜,他都想明白韓東皇故意而為之,將李夜風(fēng)引到羊城的事情,更遑論大先生?
恐怕,他老人家更早的想到這一點。
他現(xiàn)在都不知道要如何保住這個弟子。
如今卻又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讓他如何跟大先生交代?
“韓...東...皇...”李夜風(fēng)此刻承受著恐怖絕倫的壓力,就像是地球的引力增加了數(shù)倍一樣,他的唇齒都很難張開。
他艱難的喊了一聲,神色復(fù)雜!
王玄策的所言,讓他感到震撼,韓東皇,這算什么?臥底?假意投誠?
他不知道。
但他確信一點,他當(dāng)初在明珠市跟韓東皇說的一番話,沒有白說。
這混賬,一個人承受多少了?
背叛的罵名,他一聲不吭的背著。
差點被殺,他也沒有說自己是假裝投靠。
他還是那個站在旗幟下面宣誓的韓東皇,還是那個鐵骨錚錚的韓隊長!
縱然此刻面臨死境,他也沒有恐懼,有的,只是得知韓東皇心意的喜悅。
韓東皇身體微微一顫,這一生喚,更加堅定了他內(nèi)心的選擇。
噠。
身后,有著腳步聲響起。
十兇將之首——劍皇。
劍勢逼迫而來,劍皇冷漠的抬頭看向王老,道:“您,不舍得下手么?”
“老夫做事,什么時候,輪到你小子來說三道四?”王老看向李夜風(fēng)和韓東皇身后的劍皇,語氣不善。
“您若不舍得殺了愛徒,我可以替您動手?!眲实牡?。
王老聞言,瞳孔閃過一道鋒銳之意,旋即,恐怖領(lǐng)域籠罩劍皇:“你,再多嘴一句試試?”
劍皇悶哼一聲,往后退了一小步,凝望王老:“您也要背叛大先生么?”
王老冷哼一聲,冷冷的道:“我不會背叛他,但,我做事,不需要你一個小角色來評論?!?br/>
說罷,他看向韓東皇:“為師,對你十分失望?!?br/>
“師父...”韓東皇顫聲的輕喚著。
“我先殺了隱王,再來收拾你這個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