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中焦躁,但不得不說這蓮子蜜糕真的非常好吃,夏小寶典型的吃貨,有了吃的,什么怨氣都散了,鼓著腮幫子跟宜貴妃聊天。
“本宮今日在壽宴上也算是開了眼了,郡主所呈上的那幾件賀禮都堪稱稀世珍寶,不說那玻璃器皿,單說那凝霜雪和香寒秋露,當(dāng)真讓天下女子羨慕呢!”
好家伙,看來她的護膚品引來了豺狼虎豹了,這般跟她套近乎,又是新衣服、好吃的、知心話的,無非是希望她還能有什么妙方透露一下。
宜貴妃長了一張鵝蛋臉,不過顯然骨骼有粗大。她說話時愛半瞇著眼,像隨時隨地都在放電,當(dāng)真是媚眼如絲,風(fēng)采倒也不輸奕王府的淑妃。咋的一看,眉眼間竟跟太后有些相似。今日打扮得喜慶,畫著紅唇,貼著花飾,饒是如此也掩飾不住眼角的幾絲皺紋,怕是年齡在宮里算是大的了,就算保養(yǎng)得再好也還是難以抵抗歲月的侵蝕。
更何況這宮中女人斗智斗勇,皇上雨露再被均分又均分,勻到個人頭上的是少之又少,多少寂寞多少愁啊,若沒有那些大補藥吃著,怕是一夜白頭都有可能。
可是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呢?終究是一場空。不過她們這些人是不屑于這些的,就像富二代、官二代也知道家里金錢終有盡時,但還是一味的揮霍,破壞己身的生存能力。
自古帝王皆好色,思傾國在所難免,長情的也當(dāng)不了皇帝,所以美貌之于**的女人實在太重要。
夏小寶輾轉(zhuǎn)間思索良多,輕嘆一口氣,想:那就成全了她吧,反正皇后也不會喜歡自己,宜貴妃若是有朝一日一步登天,至少要比皇后給面子些。
“令越能得到那幾件寶貝純屬意外,如今能獻給太后也算是功德圓滿。娘娘也不必羨慕,若是娘娘信我,我這里倒還有幾個美容秘方,不過沒有現(xiàn)成的,得讓人親手調(diào)制。雖然不比凝霜雪的珍貴,卻也是功效明顯?!?br/>
“當(dāng)真?”
“當(dāng)然。而且都是用純天然的果蔬制作,非常的健康。”
“好好好,”她連連點頭,轉(zhuǎn)向福心旁邊看似年紀(jì)很小的丫鬟道:“福月,你去取筆墨來,本宮要親自記下。對了,我看著點心郡主吃著不錯,福心你去把廚房里的都包起來,另外再挑些精致可口的一起,一會兒讓郡主帶回去?!眹诟劳晁炙葡肫鹆耸裁?,忙問:“本宮瞧著你一直孤身一人,可是未帶了丫鬟來?要不本宮一會兒給你指個,宮里的丫鬟伶俐的很。”
“???不不不,不用了,我能拿。我本就喜歡清靜,府里也有一直伺候的丫鬟,多謝娘娘美意。”夏小寶哭笑不得,推得急了些,如真是推不過去,一會兒回去寶笙不得把那丫鬟活活吞了,別看她平時一副弱不禁風(fēng)的樣子。
宜貴妃見她如此,也不再強求。
這時福月把備好的紙筆端了過來,宜貴妃小心翼翼地鋪開一張質(zhì)地極好的紙。
夏小寶緩緩報來:“若娘娘想美白祛斑,可用鮮豆腐搗成糊狀,加上蛋清攪拌,每兩日敷一次面,每次敷滿一刻鐘就行。若是想讓膚質(zhì)細(xì)膩,可以把鮮牛乳和西瓜汁兌在一起,呃……應(yīng)該是寒瓜,寒瓜汁。把兌好的液體拿來敷面,一刻鐘后清水洗凈,每七日做一次。若是要去皺紋,可用香蕉、番茄打爛,加入蜂蜜敷面,這個則需早晚一次。”
宜貴妃倒是常用御醫(yī)的中藥美容,這些食材直接敷臉還真沒見過,一時間視若珍寶,無限歡喜。
此情此景讓夏小寶產(chǎn)生了個年頭,索性開個美容館得了,她的錢包內(nèi)層還有那張記滿diy美容護膚的單子呢!她可是御用美容師,這宮里的太后妃子們就是最牛的口碑代言人嘛,這塊招牌絕對亮瞎所有人的眼。
又周旋了半日,若不是她以獻王此刻定在滿世界找她為由,這位宜貴妃怕是一時三刻還不肯放她離開。
當(dāng)她的一只腳踏上皇宮城墻外的土地時,夏小寶這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出宮的最后一刻真是有驚無險,太后居然和眾嬪妃一致要留她在宮中小住,好在她事先跟她爹通過氣,無論找什么借口,就是搶也要把她搶回家去。
這宮中的渾水絕對不能?!除了女人,更可怕的是她那位皇帝哥哥,若是一個不小心,看著她太順眼,直接納入后妃軍團那就徹底毀了。雖然他們之間名義上是親屬關(guān)系,可這古人向來中意自己的表哥、堂妹啥的,何況古代皇帝都是**在外的,搞不好連自己的后母都不放過,別提一個其實毫無血緣關(guān)系的假妹子了。
再說了,她還得跟著鳳漣去闖蕩江湖呢!
不過最遺憾的是沒能跟辛蘿說上話,雖然她的身影時常在眼前,卻總不得機會聊上幾句。而且太后的兒媳也不是那么好當(dāng)?shù)?,鞍前馬后的伺候都得她親手來,不過看太后那親熱的神情,似乎對她頗為滿意。
這會子出了宮門,夏小寶開始四下尋起她來,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碰上一面。
直到車夫放下車簾,車開始緩緩行走還未見到那個纖弱的身影,她才不得不作罷。
“令越,你在找什么?”獻王早發(fā)覺了她的心不在焉。
夏小寶眨眨眼,錘著快斷的雙腿,木木地說:“爹,我明天想去看辛王妃,您覺得如何?”
照例說,郡主看望自己的嫂子是天經(jīng)地義,但誰都知道辛蘿的處境,只怕奕王不愿有人與她親近,如若再不小心招惹到那位淑妃,辛蘿以后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看來你還挺記掛她,想去就去吧?!鲍I王溫和地笑著,似乎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夏小寶還想開口,他的聲音突然低了幾分,因為父女兩人靠的近,還是聽清了。
“今天太后十分親近辛王妃,看來朝中風(fēng)向有變了。想來裕兒今日帶她進宮也是早打算好的,看來是想穩(wěn)住辛家。日后她的日子不會那么難過了,你多去走動走動也好。”
夏小寶一愣,姜還是老的辣,她這與世無爭的爹絕不是表面想像的那么簡單。
“爹,您不錯啊,簡直是指點江山激揚文字……”
“唉!不可亂說啊,你這丫頭啊,機靈倒是一等一的,但畢竟還嫩了些?!?br/>
“什么意思???”
“爹若當(dāng)真什么都不問,早晚這富貴日子也是會到頭的。不說別人,單說這辛家就是個大患?!?br/>
“這……”這話真是越說越玄了,不是剛說讓她多跟辛蘿走動,怎么辛家又是大患了,何況這一個是王爺,一個是丞相……怎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