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得到命令,正要動手,突然一群身著青色袍服,衣服上繡有飛鷹的人,突兀的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為首之人,按住腰間佩刀的刀柄,冷笑道:“早就料到你們會出現(xiàn),等你們很久了。”
“皇城司的人?”一位蒙面黑衣人反唇相譏,“你們會來,我也不意外,我等今日來,本就是誘餌,一切都是為了大計可成,能活著回去最好,回不去,也沒什么?!?br/>
“誘餌?”
“是啊。”
說話間,天空倏的爆開一團(tuán)血霧,人群里突然有人從方寸物中撒出一堆紙張。
臺上三位大人雖然是凡人,平時也很少見著血腥,但遇到這陡然間的變故,倒還算臨危不亂,一旁領(lǐng)兵維持秩序的統(tǒng)領(lǐng)大聲吶喊:“保護(hù)大人和百姓!”
那血霧化為一張人面,竟口吐人言:“當(dāng)朝皇帝,非大夏正統(tǒng),夏武帝李堅枉顧圣諭,殺弟奪位,如今李胤不過是……”
這血霧話未說完,就被數(shù)人打散。
然而血霧散去,聲音卻還在持續(xù):“李胤身為李堅一脈,也是篡奪皇位之人,哪有資格坐上帝位!
大夏這千百年來,災(zāi)厄橫行,便是因為他們扛不起大夏的氣運,如今大夏氣運已被損耗殆盡,若任由李胤繼續(xù)占據(jù)皇位,天下必然餓殍遍野,邪祟肆虐?!?br/>
兩位大人聽到此言,已面無血色,一場廚藝大比發(fā)生了這種事,陛下的怒火,他們恐難以承受,只有怡親王置若罔聞。
此刻皇城司、官兵已經(jīng)和作亂之人戰(zhàn)到一團(tuán)。
楊宗卿朝著混亂的人群高呼:“此乃妖言惑眾,不要輕信?!?br/>
天空的紙張紛紛亂亂,如雪花飄落。
“小心有詐,不要撿。”統(tǒng)領(lǐng)大聲疾呼。
李墨棠從樓中飄出,手中青鋒一抖,劍氣便化為一道旋風(fēng),將所有紙片都吸入其中,攪成齏粉。
恰好一張紙飄到手邊,即將被卷走,黃楓眼疾手快,撈到手里,仔細(xì)查看。
紙張本身沒有詐,但是上面寫得內(nèi)容,著實有些大逆不道。
紙上描述了當(dāng)年皇帝病危,本是大皇子,卻未得太子之位的李堅,與其生母,也是當(dāng)時的皇后一起發(fā)動政變,聯(lián)合一群不希望沒有靈根之人繼承皇位的朝臣,囚禁了當(dāng)時的太子李應(yīng)。
李應(yīng)并非沒有支持者,但寡不敵眾,因?qū)λ兴蓱?,身為哥哥的李堅,竟想將其活活燒死?br/>
好在李應(yīng)乃大夏正統(tǒng),氣運加身,僥幸逃過一劫,離開京城,隱姓埋名,蟄伏至今,如今要重奪皇位。
紙上的話,黃楓自然不會全信,若當(dāng)年皇宮真被李堅一系牢牢掌控,得多大的氣運,才能讓沒有靈根的李應(yīng)脫身。
眼下無非是造勢,擾亂民心,很老套的這一招,但一直都很好用。
這時李墨棠來到他身旁,語氣有些許埋怨:“你剛剛為何不攔下那些言語?”
雖然那血霧詭異,被打散后聲音仍不停止,但體會過《靈氣脈沖術(shù)》,李墨棠知道黃楓一定做得到。
黃楓解釋道:“我若在這出手,周遭的人都失去修為,只會造成更大的混亂?!?br/>
李墨棠環(huán)顧四周,官兵配合皇城司的人已經(jīng)控制住局面,確實如他所說,如果此刻所有人突然失去修為,很可能會造成更大的混亂。
“而且攔下也沒用?!秉S楓將紙張遞給李墨棠,繼續(xù)說道,“喏,別看你剛剛已經(jīng)攪碎了所有紙張,我敢打賭,日落之前,就會傳得人盡皆知。
他們選在這動手,不過是一個引子,這個引子一旦點燃,我們阻止不了?!?br/>
兩人說話時,有人悄悄溜過來,把手伸向冰山上的生魚片。
黃楓看著蹲在地上的陸堃、李溢萱和小暖,十分無語,你們想吃回去和我說,這么危險都不忘溜過來,至于嗎!
“嗯~~”
激烈的戰(zhàn)斗場上,傳出三聲格格不入的低吟。
李溢萱如今已有靈根,小暖修為不低,生魚片上那點用于惡作劇的稀薄靈氣,不會讓她們衣襟綻開。
陸堃則不同,此刻正裹著衣服,幸福的躺在那里:“死而無憾了?!?br/>
嗖!
一根箭矢釘在他腦袋旁邊,嚇得他連忙抱頭大喊:“我說說而已,黃兄你怎么不幫我攔下?”
“又射不中你,為何要攔?”黃楓笑道,看看四周,廚師、百姓已經(jīng)退走,并未有太多傷亡,局面也已經(jīng)徹底控制住。
從事發(fā)到結(jié)束,兩刻不到,可以說處理的十分及時迅速。
可惜廚藝大比是進(jìn)行不下去了,幾位大人看到李墨棠和李溢萱現(xiàn)身,在官兵的保護(hù)下過來。
李墨棠這時已看完手中紙張,抬頭說道:“我知七叔和諸位大人急著善后,進(jìn)宮稟明陛下,所以不必在意我?!?br/>
楊宗卿開口道:“多謝殿下體諒?!?br/>
孔征和薛功文見禮后,也匆匆離開,怡親王倒是不急著走,問李墨棠要過唯一沒被攪碎的紙張,看了看,嘆道:“要亂了?!?br/>
“七叔,此事……”李墨棠想問真假,又覺得自己這位閑散的七叔不太可能知曉。
猜到他心中所想,怡親王將紙張還給她,說道:“你想知道真假?那我告訴你,贏的人,說的才是真的。”
“睿智!”黃楓在一旁脫口而出,褒義的那種。
怡親王看著他笑笑:“你那道‘烈冰鮮鯛山’,我記下了,期待你后面的菜品?!?br/>
黃楓有些意外:“廚藝大比還能繼續(xù)?”
“若因為這點事就退縮,那你可就太小看皇上了。”怡親王說完,拍了拍李溢萱的頭,“記得用功讀書?!?br/>
“哦?!崩钜巛纥c頭。
“走了?!扁H王揮揮手,帶人離開。
一切如黃楓所料,之后沒多久,紙張上的內(nèi)容便流傳到城中各處,哪怕礙于官府巡查,大家不敢在表面上議論,可想完全堵住百姓的嘴,怎么可能。
除了這樁秘辛,沒的傍晚,又有新的傳言出現(xiàn),一張張寫有聲討李家的檄文被散布到京城各處。
不止京城,各州府也都出現(xiàn)了相同情況。
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
除了傻子,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戰(zhàn)亂的氣息,令人惴惴不安。
入夜,昭陽城中一間古宅,有人將一個貼滿符箓的瓦罐放置到院子里,而后輕輕吹了一口氣。
瓦罐上符箓紛紛揭開,轉(zhuǎn)眼之間,古宅上空陰風(fēng)陣陣,一只又一只鬼物從瓦罐中飄出,闖到街上。
昭陽城內(nèi),霎時百鬼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