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雷斯登和蕭念桐墜溪水之際,阿德龍不由朝著溪邊望去。
秦彥兮忽然抬膝朝著阿德龍腳面狠狠踩去。
阿德龍吃痛,手一松。
秦彥兮趁機(jī)掙脫鉗制,扭身朝著充滿陽光的洞口跑去。
阿德龍的手一抬,奔跑中的秦彥兮膝蓋一軟,她慘叫一聲,單膝跪在了地上。
阿德龍飛身,再次制住了她。
“秦小姐,別做無謂的掙扎了?!?br/>
這邊,雷斯登已抱著連發(fā)絲都濕漉漉的蕭念桐,走向了岸邊。
蕭念桐自然也看到了秦彥兮的現(xiàn)狀,想著蕭柏雄曾經(jīng)拜托的事——
不管秦彥兮將來做了什么,都希望她能看在他和黎美華的面子上,給她留一條后路……
她捋了捋額前的濕發(fā),抬眸看向了把她橫摟在懷的雷斯登。
“雷斯登,對……對不起……我不該想著逃離你?!绷鹆У乃蓱z地眨巴著,一副怯生生、惹人憐愛的貓咪模樣。
好吧,蕭念桐承認(rèn),自己現(xiàn)在是在裝可憐,討好雷斯登。
“嗯……”雷斯登心里不禁一個顫動。
她這種嬌怯可憐的模樣他還真沒有見過。
濕漉漉的發(fā)絲凝著水珠,貼著臉頰,流向她白皙細(xì)膩的頸窩深處……
水漾的眸子,挺翹小巧的鼻頭,玫瑰花瓣嬌嫩的紅唇,蒙著一層水光粼粼,怎么看,怎么讓人禁不住心動。
“這么聽話?”他不由抬指,用指腹輕柔摩挲那蒙著一層水光的瑩潤櫻唇。指下,含著他無盡的溫柔深情。
“哦……”蕭念桐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他這個舉止,真的是太親昵曖昧了。
她伸手按住了那根手指,不自然地強(qiáng)行挪開,才再次啟唇。
“雷斯登,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可愿意答應(yīng)我?”
“說……”雷斯登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味道。
“你看,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地在你懷里嗎?你,能不能放了秦彥兮,不跟她計較?!?br/>
“……”紫眸閃過一抹訝異,雷斯登并沒有言語。
他抬手把濕漉漉的額前碎發(fā)朝后捋了一把,有晶亮的水珠從他臉上滑落,閃閃發(fā)光,這使他看起來真是俊帥極了。
可蕭念桐卻沒有心情關(guān)心這些,她急得伸出一只小手,扯了扯他的衣領(lǐng)。
“雷斯登,我剛剛跟你說話呢?你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倒是給我一句話。”
男人不語,眸底更為幽深,有什么光亮閃爍不停。
兩人經(jīng)過秦彥兮時,秦彥兮悲憤著一張小臉,惡毒詛咒:
“蕭念桐,你不會一直這么好命的。我咒你,不得好死?!?br/>
蕭念桐垂首,黯然神傷。
秦彥兮,為什么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是不知醒悟?
紫眸里驟然現(xiàn)出狠戾之光,雷斯登忽然抬手,對阿德龍做了一個殺的手勢。
“雷斯登,你個死變態(tài),你不會有什么好下場?你一定比我死得還要慘?!鼻貜┵庾匀灰部吹搅怂氖謩?,她也不想活了,所幸就大罵起來。
阿德龍蹙眉,攥住她的一只手腕,直接一個惡狠狠發(fā)力。
“啊……”秦彥兮再一次慘叫。她痛得整張臉都似攢在了一起,扭曲變形。
她的手腕腕骨,竟然生生被阿德龍瞬間折斷。
“阿德龍,你他媽的混蛋,火狐回來,不會放過你?!?br/>
秦彥兮的慘叫,讓蕭念桐心頭一顫。她想抬首,想看看她。
可雷斯登,卻用一只大手扳住她的腦袋,讓她回頭不得。
“桐,這樣的秦彥兮,你,還要我放嗎?”
“為什么不?雷斯登,算我求求你,給她一條出路,好不好?不要對她趕盡殺絕?!笔捘钔€著眉頭,低低哀求著。
“桐,你真是愚不可及。給一頭已經(jīng)徹底黑了心的豺狼一條出路,那無疑是要把自己逼至絕路。這種愚蠢之極的做法,我雷斯登,沒法做到。”雷斯登,一臉的淡然,可那紫眸里,卻閃著任誰都無法改變的堅決。
蕭念桐看著這樣的雷斯登,忽然意識到:
他是雷斯登,所以,她再怎么求他都不會有用。
她心里忽然就哀傷起來了。
秦彥兮,看來真的是沒法活命了。
雷斯登,殺她,勢在必行。
而最終,還是她害死了秦彥兮。
剛走出巖洞,蕭念桐就聽到里面?zhèn)鱽砬貜┵馄鄥柕膽K叫聲。
那叫聲,真的像來自地獄深處的厲鬼發(fā)出的,凄厲到……慘絕人寰!
她的淚,不覺間就流了下來。
淚眼朦朧中,她看向了雷斯登白皙陰柔的俊臉。
“雷斯登,我告訴你,這一輩子我都會恨你。因為,你不是人,你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惡魔。”
雷斯登身形一頓,但很快,他就綻開唇角:
“桐,你不覺得,惡魔和天使,才是真正的絕配?”
這就是雷斯登,他的愛,絕對是有理智的愛。
他不同于冷云霄。
如果這種情形換做是冷云霄,蕭念桐勢必會得償所愿。
就像三年前,冷云霄,明知道雷斯登是一頭后患無窮的豺狼,可他,仍然禁不住蕭念桐的苦苦哀求,而去施與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