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孩子確實早熟,說話一套一套的,跟個小大人似得,又是自己家,更不客氣了,進了屋坐在凳子上:“你把這個東西摘了給我瞧瞧什么模樣?”
這語氣,活脫脫的小霸王性格,也難怪,縣令的公子,肯定是人人捧著長大的,可讓胡蔓這樣一個現(xiàn)代靈魂,骨子里帶著奴性對討好別人,她實在是做不到。
“小少爺,我的臉上有傷,怕嚇到你?!?br/>
張欽更好奇了:“什么傷?難道你是因為很丑才捂臉的?”
“嗯?!?br/>
“你摘下來,我就是要看!”張欽嘟著嘴,誓不罷休的模樣。
胡蔓就奇怪了,這縣令的公子難道平常見不到外人還是怎么的?怎么就對別人這么好奇,甚至死纏爛打?
她挑了挑眉:“小少爺,是不是有人讓你來的?”
張欽臉色明顯慌了一下,嘴巴倒是反應(yīng)很快:“沒有??!是本公子自己要來的!”
胡蔓心里大概有了譜,能指揮這孩子來的,怕就只有縣令的正妻了,難不成真是她下毒害吳畫,來探自己?
胡蔓在他對面坐下,聲音頗為輕柔:“小少爺,你喜歡你二娘嗎?“
張欽想了想,點頭:“二娘對我好?!?br/>
胡蔓又問:“那你娘,跟你二娘關(guān)系好不好?”
張欽還是點頭:“好??!我娘經(jīng)常送二娘東西呢!有好吃的都給二娘送過去的。”
果然問孩子是沒什么用的,就算兩人心里真的有隔閡,在別人面前也不會表現(xiàn)出來,胡蔓起身:“不早了,我要休息了,小少爺也早點去睡吧!”
被胡蔓這么一打岔,張欽早忘了自己要來干什么了,看她開了門,就那么隨著出去了。
胡蔓略思襯了下,關(guān)上門,輕盈的跟了上去,天色已經(jīng)黑了,古代人休息的早,很多屋子甚至都熄了燈,她小心的跟著張欽,一路上基本沒遇到什么人。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孩子哪個房間都沒去,卻直接跑到了后花園,她靠著假山,不遠(yuǎn)處就是張欽跟一個不知男女的人在說話,她隱隱約約的聽到一點,什么她身份,二夫人的病之類的。
聽的不清楚,可胡蔓想著,這個人會不會就跟吳畫中毒有關(guān)系?這又是個什么人?居然連縣令的兒子都能用的動?
怕被人發(fā)現(xiàn),胡蔓沒敢再離得近,直到兩人都走了,她才又原路返回了房間,她其實不想太較勁,可既然答應(yīng)了,就想查清楚,畢竟自己給她再怎么解毒,也是治標(biāo)不治本,一直被人下毒,還是無濟于事。
看來她整日窩在房間里還是不行的,明天看看能不能有所發(fā)現(xiàn),洗漱完,才想著心事睡過去。
可倒不止是胡蔓這里操心,武戰(zhàn)那里也不消停,因為他居然在吳清水府里,意外的看見一個認(rèn)識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林茜茜!
武戰(zhàn)對她沒太多關(guān)心,也從來沒問過她到底什么身世,倒是她娘去攤子上找過自己一次,說的很是厲害,態(tài)度也相當(dāng)高傲,對于他這個獵戶,一百個看不起。
“武大哥?!”林茜茜也一臉意外的看著武戰(zhàn):“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在這家做工?!蔽鋺?zhàn)剛洗了澡,干了一天活,一身的汗,就準(zhǔn)備繞過她回房間。
“等一下!”林茜茜忙攔在他面前:“武大哥,你,我能跟你說說話嗎?”
武戰(zhàn)這個人吧!對于自己不關(guān)心的人,是很疏離的,而且很拎得清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就算胡蔓現(xiàn)在沒在他旁邊,他也很自覺地與林茜茜保持距離:“我要休息了?!?br/>
“就說一句!”林茜茜就是不讓他過:“就一句,武大哥,我,要嫁人了?!?br/>
武戰(zhàn)這才認(rèn)真看她一眼,態(tài)度也稍好了些:“是嗎?恭喜你!”
林茜茜卻看上去并沒多高興,她的神色略陰郁:“所以,你可以不用躲著我了,我就是,想找個人說說話,沒想那么多?!?br/>
武戰(zhàn)看她臉色不對,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靠著墻站著:“你想說什么?”
他這才知道,難怪林茜茜在吳清水家,原來她算是吳清水已故夫人的侄女,只是她家的家境就比吳清水家差多了,只是個小本生意人,之所以來吳清水家小住,是因為林茜茜的父母想讓吳清水出面,幫忙給林茜茜找個好婆家。
看林茜茜這模樣,怕是對這婆家不太滿意,不過說到這里,林茜茜卻沒說到底要嫁給什么人家,只是看起來十分難過:“武大哥,我不想嫁,真的一點都不想嫁?!?br/>
看她這么難受,武戰(zhàn)也不好冷著臉,只能硬邦邦的安慰了兩句:“想不想嫁的,你可以跟你父母商量,他們那么看重你,想必不會逼迫你的。”
林茜茜只是苦笑著搖頭:“你不了解他們,要是他們真對我這么好,當(dāng)初,當(dāng)初就不會那么對你的,在他們眼里,甚至在姑父眼里,我一個姑娘家,最大的價值就是嫁給一個好人家,能給家里帶來幫助?!?br/>
武戰(zhàn)也不會安慰人,輕咳了一聲直起身:“這我真的無能為力,我要睡了,明天還要干活?!?br/>
林茜茜看著他偉岸的背影,心里越發(fā)不甘,她真的不想要什么榮華富貴,她不過是想嫁給一個自己心儀的男人,柴米油鹽,平平淡淡,為什么就這么難呢?
她咬著唇,看著他進到第一排的第一間,本來都快認(rèn)命了,想著順著他們的心意,嫁就嫁吧,誰知偏偏又碰上了他!難道真是天意如此?要說他們一點緣分沒有,又怎么可能呢?
雖然武戰(zhàn)說要跟胡蔓成親,可她派去的人分明說他沒成親,一直沒成親,既然如此,是不是只是他騙自己?
林茜茜在外面坐了很久,心里雜亂無章,她從小膽小,不敢違背父母,不敢大聲爭取自己的幸福,可這關(guān)心到她一輩子??!真的就這么窩囊的接受嗎?
閉上眼深深呼了一口氣,腦海里轉(zhuǎn)著武戰(zhàn)英俊堂堂的面容,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第二天的早點,胡蔓一樣去吳畫房里用,她讓人準(zhǔn)備了兩份,一份是廚房做的,一份是她自己人坐的。
吳畫拿著銀針,沖著胡蔓搖頭:“還是什么異常都沒有,而且昨天給貓吃的那些,好像也沒事?!?br/>
“如果是慢性的,當(dāng)然看不出來?!焙豢蜌獾淖鲁赃^早飯:“你感覺怎么樣?藥吃的有效果嗎?”
吳畫點頭:“昨天確實肚子不舒服了,不過有沒有驅(qū)了毒就不知道了?!?br/>
胡蔓想起昨天的小孩子,向她打聽:“你平時是不是跟縣令的兒子關(guān)系不錯?”
吳畫點頭:“他對我挺尊敬的,也算懂事?!?br/>
既然關(guān)系好,那他也沒什么道理跟別人來害她吧?難道是被人利用?胡蔓想起昨天后花園那個人:“那這府里,除了你和大夫人,還有沒有跟他關(guān)系特別好的人?”
吳畫察覺出胡蔓的不對勁,奇怪道:“你怎么總提他?你見到他了?他怎么了?”
胡蔓將昨天的事說了一遍:“我總覺得,好像有個什么人,在指揮這個孩子做什么,你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嗎?”
吳畫想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孩子身上??!胡蔓一提醒,她才仔細(xì)想了想:“都是大夫人帶他的,我也不是特別跟他親近,他到底有什么不對,我也不是很了解?!?br/>
那就不好查了,胡蔓抿嘴:“你身邊,有沒有很機靈,身手又不錯的人?可以暗中跟著查一下,也許是我敏感了,可現(xiàn)在你中毒的事沒有頭緒,也只能各方面都多留意一些了?!?br/>
“有!”吳畫開門叫來門口一個下人,長得很普通,卻其實是她嫁人的時候,他爹就讓她帶在身邊的,功夫很不錯。
“夫人有什么吩咐?”
吳畫看了眼胡蔓:“我身邊暫時不用你了,從今天開始,你就主要負(fù)責(zé)看著小少爺!”
“小少爺?”
“嗯,看他跟那些人親近,他身邊有沒有什么可以的人和事?!?br/>
那下人點點頭,告退了,既然有專人盯著,胡蔓就不用多想了,她直接跟吳畫請假:“我想回吳老爺府上看看武戰(zhàn)?!?br/>
吳畫笑了笑:“才一天沒見就想了?”
胡蔓臉皮厚,才不在乎她的取笑:“不是,他弟弟身體也不太好,我不放心,回去看看?!?br/>
“嗯,好吧!不過早去早回,晚飯等你一起。”
吳畫的丫鬟把她送了出去,交代了門口守衛(wèi)的可以放胡蔓隨意進出,胡蔓倒沒先回吳府,而是去買書去了,她想看看,古代到底有什么毒藥,如何辨別,怎么解!
買了幾本醫(yī)書,剛出了醫(yī)館,你說那個巧,迎面就碰上了林茜茜,她手里拿著一個小藥瓶,看見捂著臉的胡蔓,一下就認(rèn)了出來,蹭的將手背到身后:“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這地方我還來不得?”
林茜茜不服氣的一噘嘴,打聽的人告訴她,別看胡蔓捂著臉神神秘秘的,其實是太丑了,真不知道武大哥怎么那么聽家里話,還準(zhǔn)備娶她!這么一想,忽然想到:“你,你不會也在吳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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