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來,岡崎真一還真的生病了。
并且,是高燒39°的大病。
水蜂鳴自己就是大小姐,也從來沒有照顧過病人,所幸多年獨居下來的生活經(jīng)驗有力的幫助了她,讓她不至于對現(xiàn)狀手足無措。
“真一,起來喝點粥吧,過會兒吃了藥睡一覺就好了。”
岡崎真一昨晚幾乎整夜沒睡覺,自然就落了涼,他瞇著眼睛乖乖的躺在被窩里,臉頰微微偏過來蹭著枕頭,蒼白的顏色泛著病態(tài)的紅暈。
“不想吃……”他聲音里透出濃濃的鼻音,嗓子也火辣辣的疼,一副病懨懨的無力模樣。
水蜂鳴拿他沒辦法,她絞盡腦汁的想了想,將熱燙的粥放在床頭邊的柜子上,空出手來摸摸岡崎真一的額頭。
“嗚~~”涼爽的溫度驅(qū)走了幾分燥熱,岡崎真一的聲音里帶著舒服的嘆息。
水蜂鳴見這招有效,輕輕甩了甩另一只手,將粥的余留熱度揮散,手背貼上他的臉頰,輕聲問道:“這樣好些了嗎?”
岡崎真一偏了偏頭,眨眨眼睛,羽扇般的睫毛蹭著水蜂鳴白皙纖細(xì)的手指,他的氣息吐露在她的手背上,“……嗯,好多了……”
再多摸摸我……用你的雙手觸碰我……鳴……鳴……
見他又一副要睡過去的樣子,水蜂鳴坐上床頭,手指刮了刮他熱燙的臉蛋,柔聲哄道:“吃過飯再睡,好嗎?”
“……好。”岡崎真一唇邊勾起一抹淡淡的淺笑,他的神情滿滿的都是對她的依賴和信任。
水蜂鳴扶著他的肩把半摟半抱地把他扶起來,在他腰后墊上枕頭,岡崎真一卻趁機不經(jīng)意的倚身滑進(jìn)她懷里,碎發(fā)凌亂的腦袋枕著她的肩,發(fā)梢俏皮的拂過她白皙細(xì)嫩的頸部。
水蜂鳴倒吸了口氣,她從來沒有和人如此的接近過,當(dāng)下心臟悄然跳動起來,她咬了咬唇,別過頭去端起那碗粥,低啞道:“喝粥吧……”
岡崎真一含混不清地哼了哼,要求道:“喂我……”
水蜂鳴表情微妙的漂移了一下,終于察覺到哪里不對,她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氣,最后只是無奈的寵溺道:“……得寸進(jìn)尺的家伙?!?br/>
一勺一勺的喂完粥,岡崎真一顯得精神了許多,卻仍然賴在水蜂鳴懷里不肯起來,她只好一下一下安慰似的拍著他,聲音輕柔的問,“還是很不舒服嗎?再堅持一下,過一會兒吃了藥再睡一覺就好了,實在不行,我就帶你去醫(yī)院?!?br/>
岡崎真一在她肩頭蹭了蹭,撒嬌一般的沙啞道:“我會好的,不去醫(yī)院,討厭……”
水蜂鳴拍撫他的動作頓了頓,低聲道:“好,不去,正好我也討厭那個地方?!?br/>
“呼……呼……”岡崎真一的呼吸輕一下淺一下,他慢慢闔上雙眼,卻又舍不得閉上。
“真一,你是在哪里長大的呢?”水蜂鳴惦記著讓他吃藥的事情,為了防止他睡著,隨便找了個話題。
“我是在瑞典長大的……”岡崎真一悶聲說,似乎不太想談?wù)撨@個話題。
水蜂鳴微微前傾身體,將被子拉了上來,沒有察覺到他的情緒,“瑞典嗎?怪不得你的英語聽起來有些不一樣。”她沖這個生病的需要關(guān)懷的孩子微微一笑,目光溫暖,“我很喜歡那個地方呢。”
“誒?鳴你去過那里?”岡崎真一驚訝的睜大眼睛,仰起臉來望著她,“是真的嗎?”
“嗯,”水蜂鳴拍拍他,聲音輕柔而略帶沙啞,就像一個孤獨的旅行者在講述那些他所見聞的故事,“那里的人熱情好客,淳樸誠實,又很文明,非常重諾守時,他們熱愛大自然,喜歡利用閑暇時間野外活動,到森林和田野遠(yuǎn)足,采摘藍(lán)莓,去海湖游泳,泛舟,垂釣,我還喜歡那里不太冷的冬天。”
岡崎真一聽得一愣一愣的,他真的沒有想到她竟然真的去過,還知道的那么多,被她娓娓動聽的話語勾起深埋在記憶中畫面,似乎就連痛苦也隨著那柔軟的音色被一同撫去。
“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那里的音樂,吉他大師YngieMaimsteen,70年代的ABBA,還有90年代的Roxette,我記得,有一首歌叫做‘It’smusthavebeenlove’,非常非常的好聽……”
她低啞訴說的聲音里有種淡淡的思念與傷懷,岡崎真一幾乎不用分辨,他悄悄吸了口氣,慢慢的伸出手拉過她的手,輕聲嘶啞地哼唱,
“it’musthavebeenlove,
butit’soverno,
it’smusthavebeengood,
butIlostitsomeho,
itmusthavebeenlove,
butit’soverno.”
那熟悉的旋律,帶動心間的震顫,隨著岡崎真一此刻略微沙啞的聲線,她低聲重復(fù),
“這一定是愛,
但是一切都過去了,
曾經(jīng)那么美好,
但是不管怎樣我還是失去了,
這一定是愛,
但是一切都結(jié)束了?!?br/>
是的,不管怎樣,她都失去了,但是,一切也已經(jīng)都過去了……
可是,這首歌還沒有完,岡崎真一的歌聲還沒有斷。
“tillthetimehadrunout,
Make-believing
e’retogether
ThatI‘msheltered
Byyourheart”
水蜂鳴忽然眨了眨雙眸,她慢慢低下頭去,仿佛存著無限依戀,輕輕將額頭抵在岡崎真一的肩膀上,
“從我們接觸的一瞬間
到結(jié)束的時候
讓我相信
我們在一起
我處在保護(hù)之中
是你的心在守護(hù)。”
晨光安然,時光靜謐,仿佛一切都已停止在此刻。
“吶,鳴……為什么會帶我走呢?”岡崎真一半闔著雙眸,他低低問道:“為什么鳴會選擇我呢……”
水蜂鳴怔了片刻,微微勾起唇角,輕笑道:“因為你是美少年啊……”
岡崎真一瞳孔猛地一縮,他咬了咬唇,聲音不由地冷了下來,他微笑著,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是嗎?原來是托了這張臉的福啊……”
水蜂鳴的心突然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因為疼痛,或者別的什么東西。
她別過臉,試圖離開,“你該吃藥了?!?br/>
不要……不要走……
岡崎真一急促的喘息了一下,他猛地伸出手拽她的手腕,卻堪堪錯過,而他的手指卻勾住了纏繞在她手腕上的綢帶,只是那么一秒鐘的時間,那淺色的柔軟布料在他眼前滑落,那道猙獰可怕的傷口就那么血淋淋的出現(xiàn)在他眼前。
仿佛有一把利刃在他心上劃了一道口子。
水蜂鳴猛地瞪大了眼睛,她迅速背過手去,和同樣不敢置信,睜大雙眼的岡崎真一四目相對。
時間了空白了片刻,水蜂鳴沉默的彎下腰撿起那條緞帶,轉(zhuǎn)身離開。
岡崎真一呆了呆,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他起身撲了過去,將水蜂鳴背脊微彎的身體整個抱入懷中,“不要走!不要離開!不要丟下我一個……對不起……對不起……”
水蜂鳴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她不由地伸出手撫過臉龐,眼角有濕潤的痕跡,她手指輕輕一顫,拍了拍岡崎真一緊鎖在她腰間的雙手,啞聲道:“沒關(guān)系,真的不要緊,我只是去拿藥,你別怕……”
岡崎真一的肩膀突然抖了一下,他深深吸了口氣,舍不得松開手臂,卻動作緩慢的結(jié)束了這個擁抱,“真的?你不可以騙人哦……”
水蜂鳴微微笑了起來,她柔聲道:“真的,等你病好了,我就帶你去野餐,去動物園,去海洋館,好不好?”
他一愣,然后兩片薄薄的嘴唇彎起來,漂亮清澈的眼睛在笑,細(xì)長的眉毛也在笑,“嗯!說定了!”
即使只是這張無用的臉孔,如果它能夠帶給你一絲微笑,如果它能讓你不再流淚,那么,無論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作者有話要說:肯定有親會覺得太快了點,但是考慮到原著里15歲的岡崎真一如此迅速的愛上蕾拉,在考慮到少年脆弱渴望溫暖的內(nèi)心需要,再加上我們鳴長得美麗性格又好,一個多月的相處時間,其實還是合理的。
真一的頭發(fā)該是銀藍(lán)色的,不過我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