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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真下意識的就收了手,從喬夜御的手掌下掙脫了出來,男人沒有反應(yīng)過來明顯錯愕了一下。
饒真心臟砰砰的跳個不停,她現(xiàn)在只要和喬夜御有肢體接觸就會想到他瘋狂的抱著自己愛著另一個女人的樣子,她有點抗拒,這才把手放到了桌子下面,垂眸眼神飄忽不定。
喬夜御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話語也就那么頓在那里。
饒真有些緊張的咽了一下口水,隨后就感覺到男人冷冽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她,盯得她毛骨悚然,她不敢去看他,她知道他現(xiàn)在一定很生氣。
良久喬夜御才收回手,掐滅了煙頭,抻了抻衣領(lǐng)清冷的聲音傳來:“快吃,吃完去醫(yī)院?!?br/>
聞聲饒真愣了一下,抬眼就對上了喬夜御的深不可測的眸子,這是他們今天第二次對視。
“醫(yī)院?”饒真的心頭一緊:“奶奶怎么了?”她在醫(yī)院里的親人就只有奶奶,不會是病情加重了吧?
喬夜御從桌子上的煙盒里又取出一根煙點燃,煙霧彌漫在他的面前,開口:“老太太今天出院。”
饒真頓時眼睛里泛了光,嘴角不自覺的就上揚了一個微小的弧度:“真噠?那太好了!”老太太出院就證明她身上的傷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
話罷饒真立刻起身要去屋里換件衣服,喬夜御叫住她:“不吃了?”
饒真搖了搖頭,她現(xiàn)在只想快點接奶奶回來,隨后就進(jìn)了臥室,沒多大一會兒她就收拾好了走了出來。
一出側(cè)臥就看見了喬夜御已經(jīng)換好鞋站在門外等著她,大門敞開,男人背靠著門沿,半抬著頭看著天花板,指尖的香煙還在緩緩的飄著煙氣。
他察覺到她出來了,收了視線側(cè)過頭看著她。
饒真輕抿嘴唇,在男人的注視下走到玄關(guān)處,俯下身子抬起一只腳穿鞋,她能感覺到喬夜御一直都在看著她,她內(nèi)心小鹿亂撞跳個不停,他可別再看著她了,她做什么都不自在。
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他的身上,一只腳站在地上晃晃悠悠,一個不注意身體傾斜要向下倒去,喬夜御眼疾手快的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的心猛地一顫,其實就算是他不扶住她,她也一定不會倒下去,只是重心不穩(wěn)而已,她只要把抬起的那個腿放下就可以穩(wěn)住的。
“小心點?!蹦腥松硢〉穆曇繇懫?,她下意識抬眼就對上了男人的黑眸。
他的五官很精致,鼻梁高挺,嘴唇輕薄,兩條眉毛如劍峰般極有殺傷力,鷹眼更顯得整個人高不可攀,她一向覺得他好看,她喜歡的樣子他都有。
她立刻回了神從喬夜御的手里掙脫了出來,垂眼點了點頭,蹲下去穿鞋,不讓喬夜御察覺到自己的那份心悸。
隨后倆人就一起下了樓,那輛如臥虎一般的勞斯萊斯早就等在了下面,顧瓊下了車給倆人開了門。
車子緩緩的駛向了醫(yī)院。
車?yán)飿O其的安靜,顧瓊通過后車鏡看了看自家靠著車窗閉目養(yǎng)神的喬二爺,又掃了一眼望著窗外出神的夫人。
這氛圍... ...不對啊。
每次坐車饒真都會笑嘻嘻的和喬夜御搭話,喬夜御雖然話不多但是也會耐心聽著,偶爾她還會狗腿兮兮的挎著喬夜御的胳膊,然后被無情的推開還笑瞇瞇的一臉幸福。
今天怎么這么安靜?
顧瓊在前面通過后車鏡打量后座的兩個人好幾次,氣氛異常的壓抑,他如坐針氈。
片刻車子停在了都城第一醫(yī)院的門口,饒真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乘坐電梯跑到了VIP頂樓病房。
剛到病房的門口,她就看見了那個她日益思念的唯一親人,一股熱淚涌在了眼眶。
老太太坐在病床上,床腿耷拉在床邊,蒼老粗糙的手顫顫巍巍的剝著桔子,疏松的眼皮輕垂,嘴上掛著淺淺的微笑,陽光打在她的臉上,慈祥又溫柔。
與一個月前那個被人唾棄的乞丐模樣判若兩人,還好沒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否則她會自責(zé)一輩子。
饒真緩緩的走了進(jìn)去,輕喚她:“奶奶,我來了。”
聞聲老太太緩緩抬眼,看見了她眸子里亮了一分,晃晃悠悠的站起來,把手里剝了一半的桔子遞了過去,出聲:“啊,啊?!睒O力的想要說著什么。
饒真立刻迎了過去,扶著了老太太的胳膊,老太太的失語癥不是一天兩天了,她心領(lǐng)神會接過來桔子:“是要給我吃嗎?謝謝奶奶?!?br/>
話罷扶著老太太坐下,老太太微笑著點了點頭,拍著饒真的手,臉上洋溢著幸福。
看這樣奶奶的生活狀態(tài)比以前好的不是一點兩點了,身上的傷口也已經(jīng)結(jié)痂接近痊愈,她真的很開心。
饒真眉開眼笑的跟奶奶聊著天,雖然說是聊天,但是一直都是饒真自己一個人在說,老太太嗯嗯啊啊的叫著,也不知道表達(dá)的是什么意思,不過眉飛色舞,顯然是很開心。
此時老太太的主治醫(yī)生趙啟走了過來站在門口,輕咳了一聲,饒真聽到動靜,抬眼看到了那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只見男人給她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出來。
饒真點了點頭,又微笑著側(cè)過頭看著老太太:“奶奶,我出去一下,你先吃桔子。”話罷把自己剝好的桔子放到她的手里。
老太太看著手里的桔子,皮都剝干凈了,就連里面白色的絲都挑的干干凈凈,她開心得像個孩子,點了點頭。
隨后饒真就起了身,走了過去,剛邁出門坎,就看到趙啟身后靠著墻雙手插兜鷹眸輕瞇的喬夜御。
男人察覺到她出來了,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
她愣了一下,收了視線抬眼看著趙啟:“趙醫(yī)生,怎么了?”
趙啟輕咳了一聲,微微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喬夜御,欠了欠身回答:“夫人,老太太的身體狀況明顯好轉(zhuǎn),已無大礙,出院回去靜心休養(yǎng)就可以了?!?br/>
饒真松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對于她來說這就是天大的喜事了。
趙啟卻眉頭微皺,臉上沒有喜色,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