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深秋,由于溫度下降的厲害,不少姜家仆人都是換上了較厚的棉服。
不過對于修煉者來說,這點寒度根本不算什么。
此時有幾輛馬車呈一字排開,整齊的停在姜家大門口,這種馬車與當(dāng)日姜洋乘坐的那種馬車一模一樣,是靠靈石驅(qū)動。
而在一排馬車旁邊,則整齊的立著幾匹身上長有云紋的駿馬,此馬便是姜家飼馬間飼養(yǎng)的追云駒!
姜洋站在姜家大門口,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這些人都是為了給參加測試的少年們送行的親戚朋友,姜洋為了不打擾婉如修煉,干脆沒有叫醒她,留了便箋后,自己獨自離開了清荷小居。
“都散了!女子上車,男子上馬!速度快點!”這時,五長老粗大的嗓門從一匹追云駒上傳來。
眾人雖不舍,但只得漸漸散開,只剩下參加測試的十六名少男少女以及伺候的下人。
婉如沒來,姜洋也無牽無掛,挑了一匹追云駒,踩鐙上馬,可還不待姜洋在馬鞍上坐穩(wěn),馬鞍上傳來了一震劇烈的搖晃,原來是追云駒受了驚!追云駒不停地亂踢亂蹦起來,似要把姜洋拼命摔下去。
姜洋也知道一些常識,連忙拉緊韁繩,欲勒住馬匹,可追云駒毫不給面子,抖動的更厲害了。
姜洋這邊的動靜自然吸引了其余人的注意,特別是姜少舟、姜羽、姜燁等人嘴角露出嘲笑的同時,眼神中閃爍著弄弄的鄙視,追云駒可是有著云焰飛馬靈獸的血脈,雖還不是靈獸,但也不是普通馬匹能比的。
要想馴服這追云駒要么天長日久地和它生活在一起,時間長了,追云駒的排斥也就小了,要么就用體內(nèi)靈力及周身氣勢強行鎮(zhèn)壓。
可姜洋竟然拿出馴服尋常馬匹的法子來馴服追云駒,在姜家其余人看來明顯就是被追云駒給嚇傻,完全不知所措的表現(xiàn)。
“我就說嘛,這家伙本來就膽小,怎么可能改的了!現(xiàn)在觀之,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哈哈!”姜羽嘲諷一笑,而抱有同樣想法的恐不在少數(shù)。
“該死!這孽畜!”姜洋暗恨一聲,就在五長老準備上前幫助姜洋時。
姜洋怒哼一聲,一股神秘力量從其腦海中如水面泛起的波紋般擴散而出,直達追云駒頭部。
追云駒被這波動掃中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四蹄著地,老實了下來,再不敢動彈分毫,其余人見追云駒老實下來,以為姜洋催動了靈力鎮(zhèn)壓追云駒,沒了熱鬧看,便先后上馬。
五長老止住了身形,看向姜洋時,神色疑惑,剛剛姜洋散發(fā)出的波動,難道是神識?可是姜洋并未獲得祖血,肯定不是因為祖血的原因煉出神識。
難不成姜洋另有機緣?
不過五長老也未多想,畢竟他與姜洋的父親姜準相識,當(dāng)年更是恨不得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姜洋愈強自然讓他愈高興。
姜柔同樣放下了車簾,剛剛姜洋馴服追云駒時,她同樣有所懷疑。不過現(xiàn)在可不是懷疑的時候,她要保持自己的實力時刻維持在巔峰狀態(tài),也就把此事放在了一邊。
姜洋撫摸著身下老老實實的追云駒,很是滿意。
這半個多月以來,他除了每日借助靈石修煉、練習(xí)各種法術(shù)外,更是修煉了當(dāng)初那神秘店鋪內(nèi)白發(fā)老嫗給予的血脈功法。
功法名為炎麟煉血經(jīng),是一種通過吸收妖獸血液中的精華,以此來錘煉自身血脈的功法,修行到了高深處,可以形成火焰麒麟之力。
姜洋在借助靈石迅速修煉到凝氣五層巔峰,感受到瓶頸后,便放棄修煉,更是利用剩下的靈石購買大量妖獸血液,修煉這炎麟煉血經(jīng)。
這段時間也算是小有收獲,借助自身血脈,修煉出了神識。
只是這龍虎煉血經(jīng)太過依賴妖獸血液,在花光了靈石后,姜洋只得暫停。
沒錯,一萬多的靈石再次被姜洋半個多月敗光了!這也讓姜洋不禁發(fā)愁。
車隊出發(fā),一行人緩緩向城外而去,他們此行的目的地乃是城外坤天劍宗的臨時駐地。一路上,翼岐城的普通百姓仰視著姜洋的英才俊杰,神色羨慕無比。
在翼岐城,修煉者不少,但同樣,無法修煉的凡人更是占了絕大多數(shù),這些凡人要么是沒有功法修煉,要么就是資質(zhì)太差,連悟靈都做不到,自然也就絕了修煉之路。
而大家族由于擁有龐大的資源和積累的功法,這才能保證家族子弟的修煉。
就算家族子弟資質(zhì)不行,由于前期所需資源較少,也可以讓其修煉,這樣哪怕最后從事生意之類的事務(wù),也可以讓家族子弟保證精力、思維超過普通人。
在感受到了老百姓的目光時,穩(wěn)坐追云駒上的姜洋,心中驕傲的同時,也有些心有戚戚,這些老百姓和前世的他何其相像?
永遠只能站在臺下,看著當(dāng)權(quán)之人華冠麗服、紛華奢麗的生活。
隨著隊伍出了城,一路向北走,最終在一小村口停下。
村落較為偏僻,四周荒涼,很難看到人煙。
“前輩,傳送陣就在前方,請跟我來!”一個身著灰衫的黑發(fā)老者上前,領(lǐng)著姜家眾人走進村落。
姜洋走在隊伍靠后,打量著四周,這時姜柔出現(xiàn)在姜洋身側(cè),細聲道:“姜洋族兄方才馴服追云駒的手段令小妹佩服佩服!”
姜洋側(cè)目,姜家另外十五個少年中,除了那幾個和他有矛盾的,他也就認識姜柔。
“咳!那是騎馬難下,迫不得已而為之罷了!”
姜柔粲然一笑,“追云駒本就難以馴服,除了每日陪伴外,就只能用修為強行鎮(zhèn)壓,可姜洋族兄顯然是沒有和追云駒相處過,我又沒有感受任何靈力波動,所以我猜測…”
姜洋正準備找個借口掩蓋他修煉出神識的事實,姜柔的聲音竟然直接傳進了他的腦海!
“姜柔性子急,冒犯之處,還請族兄多多擔(dān)待哦!”
姜洋望著姜柔仔細觀察自己的表情,無奈之下,苦笑一聲,隨即點了點頭。
姜柔嬉笑一聲,圓圓的大眼睛煞是可愛。
就在這時,姜家一行人來到了一處開闊地,開闊地面積極大,地面上刻畫著一復(fù)雜而龐大的圓形陣法,其上正有恢弘的氣勢撲面而來。
而在陣法周圍則圍著不少身著白袍的青年修士,似在保護、維持著陣法,姜化赫然便是其中之一,且從其站位來看,顯然處于領(lǐng)頭的位置。
“子博道友,哈哈,你們姜家可總算來了!”這時,身著麻衣的李長老率先上前,拱手道。
五長老姜子博受寵若驚,手都有些哆嗦,連忙拱手,恭敬道:“李長老,出發(fā)前,因些許小事,耽擱了片刻,是以來晚了些。”
“沒事沒事,你們姜家一共十六人,正好湊夠了一次傳送的人數(shù)?!崩铋L老擺擺手道。
姜洋看著這陣法四周華麗的光芒,目瞪口呆,他雖然聽說過陣法,但是第一次就見識到了這么大的陣法,還真有點難以消化。
“姜洋,這是傳送陣,坤天劍宗特地為翼岐城的子弟準備的,只要踏入陣法范圍,啟動后,立刻就傳送到了他處!”姜柔以為姜洋沒見識過傳送陣法,在一旁解釋道,“這么一個陣法,傳送一次恐怕就要上千靈石!”
姜洋暗自咋舌,隨即不解道:“姜柔,既然我們這些家族子弟拼了命想要進宗門,直接讓我們自己趕路不就得了,何必還要費錢費力布置陣法呢?”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們這些家族子弟固然是夢想著進入宗門,可對于宗門來說,我們同時也是重要的人才資源,哪一個大能之修不是從低微成長起來的呢?保不齊我們中將來就會出一個大能之輩!”姜柔解釋道。
“所以為了保證我們不被其他宗門搶奪走,這才會專門派弟子布置傳送陣護送我們?nèi)⒓訙y試的!”
“還有其他宗門搶奪?”姜洋一驚,接著他就明白了,這就跟前世大學(xué)之間搶生源一般。感情不管到哪,這人才都是第一資源吶!
此時陣法內(nèi)已經(jīng)有一些家族等待著,姜家這十六人一來,正好湊齊了一次傳送的人數(shù)。
在姜洋的驚訝目光中,陣法流光四溢,靈氣逼人,最后嗡地一聲,一行人隨即消失在了小村落中。
姜化在陣法外看著姜洋緩緩消失,嘴角露出一絲不屑,姜洋能不能通過測試都還兩說,還敢豪言超過自己,這讓他好想剖開姜洋的身體,看看姜洋的膽子究竟有多大……
……
光華漸漸散去,姜洋等少年緩緩從傳送陣走出,入目望去,是一個巨大的盆地,此時盆地內(nèi)站滿了和姜洋年紀差不了多少的少男少女們,姜洋略一估計,此地足有上千人!
嗡嗡聲、嘈雜聲,所有人都在抱成團議論著。
而在姜洋走出的傳送陣旁,則整齊排列著上十座傳送陣,在姜洋走出的同時,其余的傳送陣亦是同樣散發(fā)著傳送的光芒。
“這么多人!”姜洋咂咂嘴,牙齦有些發(fā)酸。
姜洋融入人群,他并沒和姜羽等人站在一起,只是和姜柔站在一塊兒,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直到一個時辰后,傳送陣的傳送光芒頻率漸低。
忽地,一道洪亮的聲音從空中傳來。
“各位來自嵐晉王朝各地的天才俊杰們,歡迎你們前來參加我坤天劍宗的入門測試。鄙人楚焚天,乃是坤天劍宗焚劍峰掌座!”一個黑發(fā)中年人此時站立在半空中,勁風(fēng)吹來,直把他的衣衫吹的獵獵作響。
“本次測試的地點,就是你們前方的霓樺林!”
眾多的少男少女朝著楚焚天手指方向望去,果然可見盆地前方,一片遮天蔽日的茂密原始森林矗立在遼闊的大地上,與平常森林不同的是,這森林居然是暗紅色的,暗紅色的樹枝干、暗紅色的樹枝。
姜洋同樣看去,他知道,那茂密的暗紅色樹木乃是霓樹的顏色,整個霓樺林里,霓數(shù)才是主角。
“至于本次測試的規(guī)則只有一個!那就是從現(xiàn)在起的十天內(nèi)盡可能多的采摘虹果!排名前一百者,可入宗門!”楚焚天威嚴的聲音繼續(xù)傳來。
“前一百名?那豈不是十中取一?這難度可有些高??!”
“哼!前一百而已,對于我來說如探囊取物!”
“原來是采摘虹果!”姜洋目光一凝。
楚焚天忽然微微一笑,不顧竊竊議論的少年們,道:“你們還在等什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