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在父親的懷抱中沉沉睡去,眉梢間還依稀帶著一絲驚恐。木倩倩堅持要去給大家買吃的,還要給云朵買她最愛吃的青梅果,看著她開車遠去,韋思陽無奈的嘆了口氣。
云海平搖了搖頭輕聲說:“老韋,我知道你的顧慮,你不愿意木倩倩牽扯到這件事情中來,可既然是云朵病了,又是和她一齊吃飯時發(fā)生了事,以她的脾氣,你怎么讓她置身事外?”
韋思陽點頭說:“看來也只好由她了,云朵說那群怪物被一片大火隔斷,一只手把她拉了出來,這個拉出云朵的人是誰?”
譚燕北一直坐在窗臺前喝著茶,此刻忽然沉聲說:“這小丫頭聰明伶俐,縱然在萬般恐懼之中,仍然清楚的記得夢境里的各種情形,她說穿過她身子的有蝙蝠大鳥,那必然是昨晚的鳥靈和驚沙血蝠。而她說的螞蟻、老虎、猴子,也都是和鳥靈一樣的妖界之屬,它們也一定來到了我們這個世界?!?br/>
云海平瞪大了眼睛看著譚燕北,從自己熟悉的現(xiàn)實生活中忽然走進了妖佛的世界,心里一片茫然,可看看懷里滿臉黑氣的小女兒, 又不得不相信眼前這一切都是真的。
韋思陽走到了譚燕北面前,沉吟著問:“老爺子,你是說妖族已來到人間?老虎、猴子什么的是什么意思?”
譚燕北喝了口茶,緩慢的說:“妖幻一族,不同于仙魔人鬼,不屬于三界之內(nèi),所謂妖,是指飛禽走獸,沙木竹石之類,或侵日月陰華,或積天地戾氣,化而成形者是為妖。它們大多面容丑陋,形態(tài)殘缺,生性陰險,兇狠惡毒,以致于被仙佛,魔域、人間共同拒其于三界之外。妖族滿腹怨恨,隱忍萬年,如今不知道為了什么原因,忽然不顧一切的全力入侵人類世界,如果不能及時阻止,這些妖孽必然殘害人間生靈,一旦萬年結(jié)界打開缺口,洪荒靈力失去平衡封鎖,魔道復蘇,到時候可真會是一場滅頂浩劫。”
譚燕北看了看一臉迷茫的韋思陽和譚杏兒,又看了看云海平懷里的小云朵,輕嘆了一聲說:“妖族分為十大類別,被稱為狐媚,樹怪,猴精,鳥靈,蛇魅,虎變,龜報,花妖,蟻幻,虹異。昨晚被思陽斬殺的就是鳥靈妖王,而云朵小丫頭提到的會變色的眼睛,就一定是妖王蟻幻的迷惑之瞳。蟻幻從三界外用妖力吸引云朵的精氣靈魄為它所用,強開結(jié)界之門,云朵年小體弱,精氣不足,要不是有人把云朵拉出幻界,只怕她的小命當時就丟了。”
云海平無奈的問:“那我們應該怎么辦?是不是應該報警或者是做點別的什么?”
譚燕北搖頭說:“這是仙妖玄界的事,咱們?nèi)碎g的律法制度,槍支警械,對妖類又能有什么作用?反倒是你,你才是三界的靈媒,陰陽的門戶,無論妖族魔域,若是想侵犯我們這個世界,就一定會千方百計的找上你的?!?br/>
韋思陽沉思了一會,抬頭看看云海平說:
“老云,你和云朵就先留在禪香茶舍,這兒有譚老爺子在,我比較放心一點?!?br/>
“那你呢?”譚杏兒問:“韋大哥你要去哪兒?”
韋思陽摸摸云朵的頭發(fā)說:“我要去云朵吃火鍋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把云朵從幻境中拉出來的人?!?br/>
“你要去煮天下?”木倩倩不知何時已經(jīng)回來了,手里拎著一大包食物,站在門口說:“大家先吃飯,然后我陪你一起去?!?br/>
韋思陽看看木倩倩問:“我能不能自己去煮天下看看?”
木倩倩一邊和譚杏兒在桌子上擺食物,一邊干脆的說:“不能,我一定要去?!?br/>
韋思陽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云海平也低下頭去找他愛吃的醬火腿,木大小姐說一定要去的時候,那就是說她已經(jīng)去定了,誰也沒有辦法能讓她不要去。
韋思陽從車窗里看看站在花田邊上的譚杏兒,譚杏兒也正向他展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等他回過頭,發(fā)現(xiàn)木倩倩也正在瞪著眼睛看著他。
“南城不遠,很快就回來了,”木倩倩似笑非笑的說:“不用這么牽腸掛肚的?!?br/>
韋思陽無奈的搖搖頭,木倩倩忽然柔聲的說:“思陽哥,你睡一會吧,到了南城我再叫你?!?br/>
韋思陽閉著眼睛,聽著車外傳來的熙熙攘攘,這是屬于都市的繁華與忙碌,韋思陽不用睜開眼睛看,也能想象到街上人們的行色匆匆,大家的表情都木然而勞累,在這個浮躁的年代里迷亂奔波著,沒有人知道另外一個世界的精靈正在垂涎審視著這個繁亂又吸引的多彩人間。
木倩倩一邊開車,一邊輕哼著一首小曲,那是一段很憂傷的旋律,韋思陽隱約聽她在唱著:“在這個戀愛的季節(jié),丟掉了真實的自我,夢里的桃花兒已落,從今后再不會快樂……”
車窗外越來越安靜,韋思陽知道他們已經(jīng)開出了城北,穿過那條兩旁都是樹林的小路,就是南城了。
韋思陽忽然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一股森寒的像利刃一樣的妖氣讓他全身的汗毛全都堅了起來,那種感覺就像在山間小路上看到迎面走來了一只餓狼。
“倩倩,快停車?!表f思陽疾喊了一聲,木倩倩一句為什么還沒出口,一股巨大的沖擊之力已經(jīng)把整臺汽車撞的凌空直飛了出去。
木倩倩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在她的驚叫聲中,汽車已在一片砰然大響里摔進了路邊的樹林,撞斷砸飛了無數(shù)枝干。
等木倩倩驚魂稍定的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在韋思陽的懷里,身邊是被摔成三段的汽車和七零八落的殘枝斷樹。
韋思陽凝目看著樹林深處,一字字的說:
“你不必躲躲藏藏,出來見見面吧?!?br/>
樹林深處發(fā)出吱吱幾聲尖叫,剛發(fā)出聲音時在明明在東邊,可一瞬間就到了西邊的木葉之間。
木倩倩嚇的雙腿發(fā)抖,用力摟著韋思陽的脖子說:“思陽哥,剛才怎么啦,那是什么東西?”
韋思陽左臂摟著木倩倩細細的腰肢,右手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
“那是只藏頭縮尾的紅屁股猴子,它撞壞了咱們的車。”韋思陽笑著說:“咱們把它揪出來打一頓再讓它賠錢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