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喬麥畢竟只有二十出頭,沒想到陸巖一個新來的實習生會這樣頂撞自己,一時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邊的動靜立刻吸引了其他組的同事,其他交警和職員紛紛饒有興致地看向這邊,顯然他們很樂意看到喬麥被懟,喬麥被幾十雙目光聚焦,小臉泛起紅暈。
陸巖一看喬麥這表情,就知道她臉上那些冷漠,都是裝的,其實內心深處是很生澀一女孩。
“行?!眴帖湻磻诉^來,狠狠地點頭:“你說你那是宗教信仰是嗎?我沒拒絕你的權力是嗎?那隊長有沒有告訴你,你得聽我安排,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有說過。”陸巖道。
“那就行了?!眴帖溎樕下冻隼湫Γ瑢⒁粋€文件袋遞給陸巖:“這是半個月前發(fā)生的一起交通事故卷宗,公安部門已經定性了案情,現在需要我們交警部門按照交通法規(guī),確定雙方責任,以給公安部門提供公訴參考意見,這個意見就由你來寫?!?br/>
三個男交警,還有周圍其他組的交警看到陸巖手上的文件袋封面,“梁玉川”三個大字,都吃了一驚。
“麥子,不好吧?他只是個新人,要是得罪了梁家人,后果很嚴重的?!逼つw很黑那名男交警忍不住說道。
“如果不敢接,就去其他組?!眴帖溊淅涞?。
陸巖掃了一眼周圍人目光,什么案子這么燙手?跟赴刑場似的。
陸巖打開文件袋,翻看里面的文件。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發(fā)現是一件很簡單的交通事故。
一個叫梁玉川的年輕公子哥,駕駛著一輛豪車經過十字路口,因為闖紅燈,與一輛小型貨車相撞,最后車毀人亡。
這起交通事故過程很清楚,完全是梁玉川的責任,小貨車一方唯一的爭論點是:小貨車在撞到梁玉川豪車前,沒有任何剎車轉彎跡象,并且有加速過程。
可是即使如此,小貨車也沒有責任,當時梁玉川的車是超速的,小貨車就算加速,也沒超速。十字路口那么短的距離,基本可以排除小貨車司機故意撞擊梁玉川豪車,誰知道梁玉川會突然沖出來?
這起事故,就算按照本國和稀泥的“先進”法律,也最多讓小貨車司機人道主義賠償一點錢。
這么簡單的案子,公安機關完全可以獨立辦案。為什么要讓交通部門出意見?
陸巖轉念一想就明白了,看這些交警表情,那個梁玉川家里,恐怕是家大勢大,根本不可能允許撞死梁家子弟的司機平安無事。什么人道主義賠償,梁家也絕不會在乎。
他們要的,恐怕是要讓小貨車司機承擔故意謀殺的罪名。否則他們咽不下這口氣。
如此一來,交警部門怎么出意見可就是大事了,如果完全公正地出意見,估計飯碗肯定保不住。
的確很燙手。
但是看完整個卷宗,陸巖還有兩個疑惑點,一是喬麥這愣頭愣腦的傻丫頭,會怕丟飯碗而不敢出意見?
二是……陸巖聽說過這個梁玉川。
或許這種豪門公子哥,在社會上知名度不高,但是陸巖卻對他很了解,因為他是桑梓依上一任男朋友。
一想到桑梓依,陸巖立刻想到今天的公交司機,也是先加速,然后直接沖入河道,和那個貨車司機幾乎一模一樣。
不知為什么,陸巖后背突然有些發(fā)涼。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是陸巖總覺得今天的公交車事故,和這起貨車撞擊豪車事故,存在某種內在聯系。
莫非也是有鬼在操縱,想害桑梓依,卻害了她男朋友?
就在這時,三生石的提示音突然傳來。
“提示,地府重建任務發(fā)布:妥善處理梁玉川交通事故,任務完成條件:保住警察工作。
完成任務獲得重建陰間的任務獎勵,執(zhí)行任務期間化解厲鬼執(zhí)念或者降服惡鬼,都有愿力獎勵。
今生空間無法放棄任務,如果任務失敗,將扣除相應愿力作為處罰?!?br/>
“你還真會挑時間發(fā)任務?!标憥r無語地對三生石道。
“害怕了嗎?那就老老實實地去隊長那里換崗位。”喬麥見陸巖看著卷宗表情越來越嚴肅,以為陸巖是害怕了。
陸巖這時封上了文件袋,將文件袋放進自己隨身的包里,笑著向喬麥伸出手:“組長,以后多多關照?!?br/>
別說三生石發(fā)布任務了,就算沒發(fā)布任務,因為桑梓依,陸巖對這個案子也很有興趣。
喬麥臉色頓時變了,皺眉看著陸巖道:“你是不是不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這個意見無論怎么出,你幾乎都保不住你好不容易考來的警察編制。
聽姐一句勸,這年頭警察編制不好考,你換個組并不影響什么,說不定還輕松點,年輕人還是不要沖動的好。”
小丫頭片子,跟誰當姐呢?
陸巖對喬麥故意裝成熟很不滿。
“如果隊長沒有其他事,我就去工作了,那臺電腦是我的吧?”
陸巖直接坐到了三組剩下的一個格子間里,打開電腦。
那名皮膚很黑的同事倒是很熱情,給陸巖做了簡單的工作介紹,并且將陸巖拉進了企鵝工作群和微信群。
“叮?!眱陕?,企鵝頭像閃爍,有消息過來。
陸巖點開,是來自工作群的私聊消息,備注名是:喬麥。
“給你三天時間考慮,回去也可以和你父母親戚商量一下,三天內放棄,我都不會為難你?!?br/>
陸巖頓時笑了,這丫頭片子,表面上黑著一張小圓臉,其實心里軟弱得很,看來剛才她是篤定自己不敢接,所以才拿梁玉川的案子為難自己,好讓自己知難而退。
沒想到自己卻接了這案子,現在這丫頭片子開始擔心自己了。
她之所以反感自己,應該是純粹因為討厭封建迷信的人,但是她從來沒想過,要害得自己丟了飯碗。
陸巖壓根沒回消息,也跟著另外一個叫“二娃”的同事,開始斗地主。
“叮叮叮?!?br/>
這丫頭片子又發(fā)啥消息了?
陸巖順手點開企鵝頭像,頓時頭皮發(fā)麻。
“大大,更新呢?更新呢?我知道你回來了,更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