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靂大師道:“嗯,有的不足,有的蛇足,將就著看吧……但愿那女娃早早回心轉(zhuǎn)意才好!”
太子道:“師傅是火眼金睛,她才有幾年道行?——師傅,我只可惜這番工夫,每rì以相思局慢火煨熬,整整三年啊!那晚苦情大陣,本以為人心雙獲……不料竟憑空多出一個仇女,還暗控了母后!雖徒兒將計就計,但……唉,也不知這賤人是大的還是小的——師傅,徒兒總覺放她走太過冒險……”
聽到這里,朱魄隆心里一震,他原以當時為只有霹靂發(fā)現(xiàn)了“皇后”的秘密,不想太子竟自始至終都在演戲!
霹靂道:“嘿,綁架你母雖可惱,但仇家若無這膽,也不配跟咱們合作!不過女娃兒倒有些厲害過頭了——你要明白,不管如何都得放她走。擒她何難?但如此一來,與仇家勢成互鉗之局,即失合作誠基,不但全盤打亂,更稍一疏忽,反被陶老道坐收漁利!因此,只能將計就計。其實出現(xiàn)此情,反倒更妙——第一,她雖控你母后,老衲也藥控于她,她命捏我手,豈敢妄為?第二,你道‘慢火煨熬’之工白費了?錯——待陶老道逼至緊處,即便千機侯優(yōu)柔寡斷,那女娃念及此情,必有一番抉擇!……載壑,你管她是大是???只要是仇女就行!將計就計不如假戲真做,總之娶到為止!此乃至關(guān)緊要一步,這一步若走差,非但結(jié)盟仇家一事路絕,且咱們還得重起爐灶,那時處處反落于人后??!”
太子道:“師傅放一百個心吧,我有十九把握,您看好吧!”
便在此時,陳虎道:“大師,石凳敲下來了,俺直接扔過去么?”
霹靂大師道:“且慢!石凳給我,你們退后五步。”
陳虎道:“好!”
朱、亓二人隨后聽得一些聲響,隱約猜是霹靂大師將那百斤石凳放置于石椅斷座之上,但具體如何,卻不得而知。
過了一會兒,秦道:“怪了!石壁無暗門,上下無洞現(xiàn),這機關(guān)似是沒用,但鐵軸明明被壓進基座里去了……真想不通!建造這無用機關(guān),又是為何呢?”
朱、亓二人聽到“上下無洞現(xiàn)”一句,都捏了一把汗,生怕誰在地板上略一敲打,這地下之洞便即露餡。
霹靂大師道:“決非無用,而是我等未解?!?br/>
陳虎道:“俺都快餓瘋了!費了這好大力氣……大師,那墻上分明明還有許多石板,為何不拿來用?即便一塊不夠百斤,兩塊足夠了吧?鑿石凳這法子,實在太笨……”
霹靂大師道:“千機侯居心叵測,機謀過人,在這彈丸島上,區(qū)區(qū)石山,卻花巨力建這非凡坑道,上下數(shù)層,并依照奇門五行,層層死路迷道,強勝古墓地宮,意在迷惑入敵,怎會不設(shè)機關(guān)?我等至今未遭暗箭毒氣,全在你用這笨法子之功!法雖笨,但他決想不到,因此最為穩(wěn)妥,取那現(xiàn)成石板雖易,卻是鋌而走險。你鑿石雖苦,咱們卻不會喪命?!?br/>
陳虎道:“大師說得是,只是若再需鑿石凳,只怕俺這手已無氣力了?!?br/>
霹靂大師道:“你無氣力,秦鑿,后而老衲,最后是載壑,直至全退為止。”
秦道:“大師,我也只怕無力了,那女娃兒給我吃了一丸藥,弄得不知何時腹痛,只要一痛便甚于上次,卑職甚感虛弱,只怕再痛一次,勉強走路也難。”
霹靂大師道:“你雖面現(xiàn)yīn晦,但脈息強勁,非是毒藥,應(yīng)是錯藥,那女娃看來非想要你xìng命,只是捉弄于你。我這有一粒丸藥,是以大黃、芒硝、巴豆、甘遂煉成,有瀉毒功效,你可吃了,泄幾次應(yīng)可無恙。”
秦道:“算了,還是別吃了。一來,我腹中無物可泄,二來,方才那間藏藥石室里不僅有成堆的人參、靈芝,還有麥冬、薏米之類,明明可以果腹的,大師卻寧可餓肚子也不讓動——當然,卑職現(xiàn)在已明白,那是謹慎為上,以防有毒或中機關(guān)……再說,已走到此間,豈能再繞回去?”
霹靂大師道:“這也罷了。你等千萬記得,在此迷道之內(nèi),乃至整個島上,不論見到如山黃金,起死靈藥抑或神兵利刃、武功秘籍等,決不可妄自動用,更不可起貪圖之念!非僅是為了慎重保命,而是我等志不在此,若顯其誠,斷不可因小失大!”
雙衛(wèi)齊道:“是!”
太子忽道:“師傅,仇老兒即有不臣之心,而這地底迷宮又兼?zhèn)滠娦祹臁⑨t(yī)藥室、議會所等,哪有不藏糧草之理呢?”
霹靂大師道:“有理,但糧草室先不忙去尋。現(xiàn)今已有一炷香火候,那石椅仍自未有動靜,確有些蹊蹺,這石室的機括怕另有用處,老衲一時還未能參透——但這石室已似迷道盡頭,十九會有門道,只怕還藏有另一機括,大家再仔細尋看一番?!?br/>
此言一出,大家便開始分頭忙碌。聞聽腳步聲來來往往,地下洞中的朱、亓二人卻嚇得心幾乎要從腔子里跳了出來!生怕有人一腳踏破這“喇叭口”。好在那“喇叭口”只有方寸大小,有意去尋,還不易尋到,更何況霹靂等人把注意力主要集中在石壁、邊角等處,所以朱、亓二人才得有驚無險。
過了一會兒,腳步漸稀,秦道:“大師,卑職覺得這些石室皆鑿成上圓下方,不知是否另有深意?”
霹靂大師道:“這些奇門五行,工門筑道,非我所長。不過據(jù)我想來,無非合天圓地方之意,再者,也有助于加固支撐之功。”
陳虎道:“娘的,哪里還有機括?俺找不到……真恨在那老尼姑處沒吃點齋飯,便是喝兩口茶水也是好的,現(xiàn)在餓死俺也!”
秦道:“你道那老尼姑安好心了?若不是她阻攔咱們半天,豈會碰上那般風雨?失落干糧不說,還暈船吐得半死!傷點元氣也罷,還差點溺死!哼,不是大師客氣,便憑她那個貧勁兒,我早就一把抓起她扔下山崖去了!”
陳虎道:“一把捏死算了,橫豎風干雞似的……哎喲,不行!一說雞鴨,俺這腸子就打架!”
太子道:“師傅,一提那老尼姑,你便不愿多談。那老尼姑忒也討厭,你為何卻少有的客氣?徒兒瞧得很是氣悶!”
霹靂大師沉默片刻,道:“你們切記,今后不管何時何地,見她立避勿近!”
太子道:“弟子可能眼拙,但瞧那老尼姑至多只會夸談吹牛,按個機括開門什么的,僅此而已,難不成還能靠機括遙控天神下凡?即便天神下凡,怕也難是師傅你老人家的對手……師傅,你怎么了?”
霹靂大師道:“……靠機括遙控……靠機括遙控……多虧你提醒,老衲終于參透了!好了,咱們現(xiàn)在即刻返回,去上一個石室,如老衲所料不差,咱們應(yīng)可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