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2-06
銀月蒼星,亙古爭皓,樹梢搖拽,微風颶然,寂靜已極。
山神廟內(nèi),白凡眨了眨朦朧的雙眸,仰首望著廟頂上的通天窟窿,不禁長嘆了口氣,此時皎月當空,已是三更,正是陰氣最盛之時。
白凡借著月光環(huán)顧了下山神廟內(nèi),破爛不堪,到處盡是神像的殘肢碎骸,他瞧了片刻,不覺一股冷意彌漫在心頭,嘆道:“哎,眼看又是一日,也不知明日又在哪里過夜?”
想到這里,白凡不禁有些傷感落寞了起來,這家的溫馨對如今的白凡來說也成了一種奢望,遙不可及的夢而已。
就在白凡胡亂地想著時,忽地,山神廟外也傳來了幾聲宛如嬰啼的怪叫聲,白凡的思緒也被這突然而來的啼鳴聲生生打斷。
他側(cè)耳聽了片刻,不覺有些怒氣,劍眉一立下,順手拾起了一塊趁手的石塊,顛了顛,欠身沖出了廟外,邊跑邊罵道:
“你個該死喪門星,小爺難得休息片刻,全被你攪了覺頭,小爺大量不與你一般見識,可你倒好,又來煩弄我,真看爺好欺負不成,小爺此次不把你烤熟吃了,誓不為人!”
白凡本就心煩,莫名其妙地來到這里,心里自是一肚子的火氣,可下找了個破廟休息片刻,可不曾料到,那只紅眼老鴇三番兩次地在廟外呱呱亂叫,攪的他是片刻不安,困意全消。
他邊跑邊罵,心中的火氣也是“騰騰”直涌腦門,真是虎落平陽被鳥欺,強龍不壓地頭鳥。
話聲方歇,只聽得遠處有人冷冷道:“閣下,好大的口氣!”
話音不大,隔著那么遠的距離,入耳卻極嘶啞磨牙,一字一聲,彷若鬼啼,又似狼嚎。
白凡聽聞,頓時臉色大變,握緊了手中的石塊,身形也如離弦地箭般竄出了廟外,放眼一瞧,廟外寂靜無聲,哪有半條人影。
當下,他眉心攢得更緊,不禁抬首一望,可山神廟上連個鳥毛都沒有,就更別提那紅眼老鴇了。
“莫不是遇見了鬼吧?”
白凡心中一凜,火氣全無,身形也不由自主地向廟門靠近,可就在他剛欲欠身返回廟內(nèi)時,那個嘶啞磨牙的聲音又陡然傳出。
“嘿嘿...小秀才何必這么心急呢?這紅眼老鴇可給你送來了,草某也正等著進食呢?只是不知,是你吃它,還是它食你?”
說完,又是一陣陰森怪笑,甚是刺耳滲人。
“人..?還是鬼?”
白凡聞聽,心神大震,心中一突下,趕忙尋著聲音傳來之處一眼望去,這一瞧不打緊,倒把白凡驚出了一身冷汗。
但見,朦朧的夜光中,一條佝僂的身影不緩不慢地朝著小廟的方向走來,越行越近,片刻間也距白凡三丈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
此人披頭散發(fā),佝僂著身子、枯瘦如才,如那風燭殘年的老嫗,猩紅的雙目一眨一眨地緊盯著白凡,仿若眼前的生人勾起了他濃厚的興趣一般,而在他的肩頭更是立著一只怪鳥,渾身烏黑,赤目如血。
此人正是草鬼,那只怪鳥便是那紅眼老鴇無疑了。
白凡見此,身形踉蹌著退了幾步,手間的石塊也不由得握緊,顫聲問道:“你是誰?”
“嘖嘖...兩眼神光飽滿,膚如白玉,你這小生倒生的俊俏,難怪紅眼老鴇體內(nèi)的蠱蟲一陣騷動,原來是看上了你,便是草某見你之后,體內(nèi)的蠱蟲也騷動雀躍,想來你的血肉甚是大補?!?br/>
“不過,你莫要害怕,凡是被蠱蟲看上的人,那是一種榮幸,嘖嘖......死的榮幸?!辈莨硖蛄颂螂p唇,惻惻一笑,道。
“什么?”
白凡一聽之下,頭皮發(fā)麻,哪還有不明白的道理,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明顯是要取他性命,此刻的他恨不得拔腿就跑。
當下,他的身體驀然往后倒退,手中石塊順勢拋出,隨即頭也不回地向著山神廟的一側(cè)狂奔而去,至于石塊能否砸中目標,那還有暇觀瞧,如今保命要緊。
“嘖嘖...跑得了嗎?”
草鬼陰森一笑,似在自問,旋即他伸手一扣喉間,一條碧綠、碧綠的小蟲也在其干枯的手上顯現(xiàn)了出來。
“小子認命吧,死亡也是一種很好的解脫!”
言完,草鬼朝著白凡的方向,手指輕輕一彈,只見綠芒閃過后,那只碧綠的小蟲也風馳電掣般地追上了白凡。
在白凡驚駭?shù)哪抗庵?,化為了一團腥臭的綠水,他全身一震,低頭一瞧,膝上的衣服已爛了碗大一塊,里面隱隱傳出惡臭之氣。
“你已中了我的蟲蠱,不出一時三刻便會萬蟲嗜心而死,劇烈的行走只會加快蠱毒的蔓延。”
草鬼說完,又是一陣陰森怪笑,得意至極。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