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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配置的、為人類療傷的藥效果并不好,尤其是這樣穿透性的傷口,而如果從奧塞斯的百寶箱里拿藥,那樣會顯得十分可疑。
所以三天過去了,夏時清仍是躺著不能下床。他每走一步都是鉆心的痛,這讓他感覺自己仿佛成了童話故事里的那條美人魚。
佛羅仙草和赤尾果克里斯特都幫夏時清找了回來,但由于他是十二區(qū)新任的管轄者,新官上任忙著燒火,還要監(jiān)管幾天后的萬圣節(jié)晚會準備狀況,所以沒有太多時間來照顧夏時清,不過他從貴族們獻給他的食物中挑選了個機靈的姑娘,安排在夏時清身邊伺候。
人類小姑娘叫阿羅,這會兒夏時清正她讓捧著厚重的藥理書,一頁一頁翻給他看,尋找里面靠譜的藥方為自己配藥。
“夏先生,我、我家鄉(xiāng)有個偏方,對外傷效果很好,是幾十年前上山打獵的獵人們傳下的,你知道,獵人們需要和野獸搏斗,時常受傷的?!卑⒘_怯生生開口,“藥材也是很常見的?!?br/>
“你不早說!”夏時清眼前一亮,心道這種時候果然還是同類靠譜,“什么方子?”
“白芷、全蟲、僵蠶各十克,蜈蚣兩條,樟腦、冰片各兩克,研磨成粉敷在患處?!卑⒘_道。
“你去看看這些藥材全不全,全的話就辛苦你磨一下藥了。”夏時清沖阿羅笑道。
少年的笑容讓阿羅臉頰一紅,她將厚重的書放在桌上,低聲說了句好的,為了避免不在的時候夏時清想喝水,她又把床頭柜上的水杯添滿,然后才出去。
阿羅走后,夏時清無聊地盯著頂上的吊燈,數(shù)起上面的寶石來。前任上位始祖喜好奢華,除了下人房里,每個房間都極盡財力去裝飾。夏時清現(xiàn)在住的這間在主臥室旁,程度當屬第二。
紅寶石、藍寶石、坦桑石……不抬頭的時候沒注意,抬頭細看后顏色多得辣眼睛,再多添幾種就能湊齊彩虹色了。
夏時清還算是個有品位的人,即愛奢華同時也保持低調(diào),不太受得了這暴發(fā)戶的氣質,想著等晚上克里斯特忙完后,讓這位新任上位始祖幫他把這些幺蛾子都拆掉好了。
至于用什么理由呢,就說晃眼睛不利于修養(yǎng)好了。
胡思亂想著,夏時清思緒漸漸漫開去,變得昏昏欲睡,就在快要完全掉入周公懷抱的時候,門咯吱一聲開了。
“夏先生,哎,您睡啦?”
阿羅的聲音由輕聲變?yōu)闅庖?,床上的夏時清將眼睛睜開到一半,目光在小姑娘臉上掃過,用肯定的語氣問出疑問句,“藥材不全是不是?”
“是,沒有僵蠶和冰片?!卑⒘_道,“不過沒幾天就是萬圣節(jié)了,人類和血族的中間商已經(jīng)來了不少,我打算出去買一些回來。”
“你一個人類,出去是想被吸血鬼當場瓜分享用嗎?”夏時清沒好氣地道。
“可是也不能讓您這么忍著。”阿羅咬咬下唇,“因為您,我現(xiàn)在才沒有成天被要求給吸血鬼供血,您是我的恩人,我必須報答您?!?br/>
“傻姑娘?!毕臅r清搖搖頭,撐手從床上坐起來,“你給我拿點兒罌粟來?!?br/>
“您?”阿羅瞪了瞪眼。
“放心,我不是要吸毒,我就稍微麻醉一下,和你一塊兒出去。”夏時清道。
出門是臨時起意,雖然克里斯特能夠通過契約感知夏時清的位置,但夏時清還是提筆給他留了張紙條,告訴他自己的去向。
上次被克里斯特嫌棄的斗篷夏時清給了阿羅,自己則戴上了克里斯特交給他的能夠暫且掩蓋人類氣息的項鏈,以及這位吸血鬼先生曾經(jīng)用過的斗篷。
夏時清和阿羅乘坐馬車出門,這在吸血鬼貴族中是常見的交通方式,他們自身的速度非常快,卻喜歡用這種慢節(jié)奏來彰顯身份和品位。
真是十分優(yōu)雅,十分復古,若不是光靠兩條腿半天都走不出一公里,夏時清十分不愿選擇這樣的方式。太張揚了,在這種商販云集的地方,簡直就是行走的錢袋,是個有腦子的人都會上來詢問馬車上的人是否需要到他們店去看看。
阿羅到底是個小姑娘,從前在人類社會生活平穩(wěn),被擄到吸血鬼的世界后,一直被關在不見天日的“血庫”里,面對吸血鬼的靠近,她顯得有些慌亂。
“小姐,尊貴的閣下,我們這里有來自人類世界東方大國的絲綢與瓷器,樣樣精美。進店來看看吧,保證您和馬車里的大人會遇到喜歡的。”這個將遠東之國的特產(chǎn)販賣到血族中來的是個吸血鬼,他細長蒼白的手指拖著一個茶杯,正努力湊到阿羅面前。
“我、我們……”
因為緊張,阿羅的口齒變得不太伶俐,馬車里的夏時清皺起眉頭起身,將車門開出一條縫,只露出幾根手指在外。
“不需要。往里面走?!焙笠痪涫菍Π⒘_說的,小姑娘聽到這話如蒙大赦,揮起馬鞭抽打到馬屁股上。
“前面左拐進入那個巷子,然后把馬車留在那兒,之后的路我們用走的?!毕臅r清靠在門邊,對阿羅輕聲耳語。
“好、好的!”藏在斗篷下的耳垂由白變紅,阿羅手一抖,鞭子抽歪了。
“別太快,慢慢過去,不要給人留下我們很急的印象。”夏時清又道。
“是、是!”阿羅挺直背。
一路過去,回絕商販的活都由夏時清來做,慢慢地馬車來到這條無人的巷子里。
這巷子之所以無人,是因為兩排商鋪都被同一個家族承包了,為了保持貨品的神秘感,他們要萬圣節(jié)當天才開業(yè)。
將夏時清從馬車上扶下,又將馬拴好,阿羅和夏時清才往外走。販賣藥材的那一片區(qū)域就在不遠處,走出這個拐角然后直走,再拐一個彎就到了。
兩人全身都隱在斗篷里,阿羅因為身材矮小,斗篷有些拖地,但她顧不上這下擺,全心全意跟在夏時清身后,生怕這人有個閃失。卻沒想到這條巷子剛走出一半,她的斗篷下擺就被人踩住。
“大老遠的就聞到一股子阿諾德家的臭味,怎么,被十二區(qū)驅逐的狗又跑回來了?嘖,還帶著個氣味不怎么好的家伙?!币粋€懶懶的聲音在身后響起,阿羅一個哆嗦,慌亂中抓住夏時清的手腕。
夏時清回握住已被汗?jié)裢傅氖终?,抬眸掃了眼兩旁的房頂,不知何時,已一左一右站了兩個吸血鬼。
拔出腰間佩劍,將阿羅被踩住的斗篷下擺隔斷,然后把正在發(fā)抖的小姑娘拉到自己身后,夏時清抬眸對上說話人的眼睛。
“哦?是克里斯特·阿諾德的氣味,人卻不是?!蔽硭蚕㈤g將臉貼近夏時清,嗅了一下后面色微變,復而笑起,將唇貼上夏時清的臉頰,“你是個人類,而且品質還不錯?!?br/>
“你長得也很美味。我最近在你們?nèi)祟愂澜缬袀€新發(fā)現(xiàn),你們除了能夠滿足我們的食欲,在解決另一種**上,也是不錯的對象?!贝铰匣?,改為含住夏時清的耳垂,吸血鬼將人類少年的兜帽摘下,聲音輕得如同呢喃。
“你、你不準對他動手!”一直被夏時清護在身后的阿羅猛地沖出來,將吸血鬼推開,“要是他出了什么意外,阿諾德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阿諾德,大人?”吸血鬼像聽到了什么可笑之事,竟然捧腹大笑起來,“一條流著骯臟血液的狗,也配稱被為大人?”
他掐住阿羅脖子,將女孩從地上提起,“雖然他今天是十二區(qū)的領主,但很快就不是了。狗永遠是狗,學不會嚼吃剩下的骨頭,還妄想爬上餐桌,那就只能把他殺掉了?!?br/>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