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豪門圈有個例行慣例,每年的五月都會在翡翠山湖舉辦宴會,到場的不是千金名媛,就是青年才俊。
有錢人的地方從來不缺鮮花和美人,誰帶來的女伴更加出眾,誰的臉上就會更加有光。
林暮時穿著臨時租來的香檳金禮裙,臉上畫著根本看不出原本五官的夸張妝容,身上噴的香水聞起來刺鼻極了。
渾身散發(fā)著廉價味道的她,看起來和這個宴會如此的格格不入。
事實上,如果林暮時不是走投無路,也不可能接下這單生意,冒著得罪頂頭上司的風(fēng)險,來這里冒充他的女伴,破壞他的名聲。
頂著保安疑惑的目光,她拿出豪門林家大小姐的邀請卡,順利的混了進(jìn)來。
林暮時推開大門,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人群里閃閃發(fā)亮的林晚音,她穿著藕粉色禮裙,臉上淡妝適宜,襯得整個人氣高貴優(yōu)雅。
林晚音,豪門林家的大小姐,她手上這張邀請卡的主人,也是花十萬雇她來搗亂的大金主。
隔著人群,林暮時給了對方一個“默契”的眼神,然后徑直走到頂頭上司韓煜的身邊。
“老板,我才應(yīng)該是你的女伴,你怎么能帶了其他人來?要是你早點告訴我,那我就不用白跑一趟了?!?br/>
林暮時假意埋怨,當(dāng)著眾人的面朝他拋一個媚眼,聲音嬌滴滴的,伸手就要去拉他。
這種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人,應(yīng)該更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但韓煜此刻卻是眼疾手快的避開,手中搖著紅酒杯,將充滿諷刺的目光投向她:“這兒是你能來的地方嗎?趕緊給我滾回公司直播去。”
“老板,你昨晚分明說我今天不用上線啊,我還特意去你房間......”
林暮時站在原地沒有動作,周圍幾道異樣的眼神掃過,她也沒有任何尷尬的神情,反而是假裝無辜的笑出來。
她不惜毀壞自己的名聲,也要拉韓煜下水,此刻韓煜的臉色也是明顯變了,本就不好看的神色越發(fā)難看。
韓煜情急之下想捂住她的嘴,碰到她之后又覺得膈應(yīng),慌忙收回手。
“給我閉嘴,臉皮可真夠厚的,什么話都敢往外說,不過像你這樣的人,還能有點廉恥心嗎?”
林暮時并不覺得丟臉,她要是連這點眼光都受不了,那她的直播也不用做了。
韓煜懶得再和她廢話下去,他拿出幾百塊錢丟到林暮時臉上,絲毫沒想給她留顏面,仿佛多看她一眼都倒胃口,“這是給你的車費,立馬給我滾。”
錢落到林暮時的腳邊,她無視周圍人的目光,彎腰將錢撿了起來,直接收到包里,卻沒有離開。
“想不到老板出手這么大方。”她說話聲音很大,將周圍幾道視線吸引過來,“但既然你給了我錢,今晚我就是你的女伴?!?br/>
韓煜挑起眉頭看向林暮時,一個只會在直播間里濃妝艷抹、嘩眾取寵的小網(wǎng)紅,誰給她這么大的膽子?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當(dāng)我的女伴?瞧見了嗎?那才是我的女伴!”韓煜指了指正向這邊走過來的林晚音,嘲諷道。
林暮時唇上涂著張揚的正紅色,拉住他另一只手,狡黠一笑:“如果我告訴她,我懷了你的孩子,你說,她還愿意當(dāng)你的女伴嗎?”
韓煜頓時僵硬在原地,臉色變得陰鷙鐵青,咬牙警告:“你知道這么做的后果嗎?”
“我只知道這件事傳出去,能給我?guī)矶啻罄??!绷帜簳r高傲的搖頭,一副不達(dá)目的不罷休的愚蠢模樣。
“老板現(xiàn)在答應(yīng)我還好說,不然待會兒事情鬧大了,可能我也控制不住,既然我們合作雙贏,那就相互配合下,我很好說話的......”
這女人難纏起來,就跟甩不掉的牛皮糖似的,她要是好說話,他也不至于到現(xiàn)在都趕不走她。
韓煜頓時籠罩在陰郁之中,他知道,如果他今晚同意了林暮時的要求,明天他和這個女人的關(guān)系,就再也洗不清了。
韓煜走出幾步,壓低聲音問:“你想要錢,就直說啊,爺我今兒心情好,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拿了錢趕緊給我走人?!?br/>
林暮時不怒反笑,果真伸出手等他給錢,“老板你這次又想給幾百?”
這話說的,也不知是在夸他,還是在笑他。
韓煜氣極,將錢包里剩下的現(xiàn)金都拿出來,拍到林暮時手上,“夠么?”
林暮時一個沒拿穩(wěn),錢都撒在了地上,她立刻蹲下去一張一張的撿起來。
她心中暗罵:林晚音怎么還不過來質(zhì)問她?再不過來,她就沒有借口留下了。
林暮時撿完錢,站起身準(zhǔn)備再拖延些時間,就聽到林晚音走到她背后,嬌聲說道:“韓煜,她怎么在這兒,你和她是什么關(guān)系?”
眾多周知,韓煜是林晚音的高調(diào)追求者之一,今晚,林晚音甚至都沒有動用自己的邀請卡,而是選擇作為韓煜的女伴來參加的宴會。
韓煜正想著如何和她解釋,林暮時搶在他前面開口:“林小姐你放心吧,我拿了錢之后,馬上就走,絕不會礙你的眼?!?br/>
林晚音臉色頓時變得不好看起來,一副被人欺騙過后的痛心感:“這算什么?韓煜,你明知道她的身份,卻還和她糾纏在一起,我真是看錯你了,你也不要再來找我?!?br/>
韓煜當(dāng)即也顧不上罵林暮時了,急切的開口解釋,“晚音,音音,你相信我,我跟她沒關(guān)系……”
“你現(xiàn)在說再多,我也不會相信,以后我們不要見面了?!?br/>
林晚音故意遮著臉,淚眼婆娑的對著另一個正向這邊走來的男人:“蔣先生,對不起,我失態(tài)了。”
林暮時看到這一幕,頓時了悟了。
云城誰都知道蔣先生的存在,他手段強硬,但家世好,又有一張出眾的好皮相,這樣的男人換了哪個女人會不喜歡?
原來林大小姐是有了新的目標(biāo),雇她過來抹黑備胎的名聲,借此踹掉備胎,還能順便裝一撥可憐,高手?。?br/>
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了,隨時可以撤退。
林暮時尋找著宴會廳里的小門,準(zhǔn)備找個機會,就趕緊偷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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