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陳果盤膝坐于鎮(zhèn)水石犀前方。
四天時間一晃而過。
白天他照常在醫(yī)院坐診,晚上回到草堂之春抓緊修煉。
這短短幾天并沒有讓陳果的修為有所突破,但淬體境初期的境界卻越發(fā)凝練。
為了應對白家請來的先天武者,他將《十重浪》逐一練熟,同時預防萬一,還準備修煉了一手道法作為后手。
‘世間諸多道法單就威力而言,肯定是以雷訣為最??衫自E一旦施展,聲勢浩大,異象頻出,目前我境界低微,還是以低調(diào)為主?!?br/>
陳果一臉沉思。
‘上一世我以制器煉丹起家,要說熟練度,肯定要數(shù)控火之術(shù),而且,這一世雖然以淬煉肉體為主,但地球靈氣稀薄,想要提升實力,制器煉丹肯定必不可少。’
深思熟慮之后,陳果開始入定修煉。
控制之術(shù)根據(jù)火焰的威力,依次劃分為:紅炎凡火,藍炎真火,三味地心火,五行焚天火,七色琉璃火、南明離火和黑炎混沌火。
上一世,陳果以元仙境修出南明離火,為天極界三千年來控火天賦之最,此刻再重新修煉,可謂駕輕就熟。
只見他雙目一開一合間靈氣陡然聚集,雙手一翻,掌心向上。
“凝!”
隨著陳果一聲輕喝,掌心之中藍炎真火赫然炸現(xiàn)。
“藍炎...真火嗎?”陳果低頭看著掌心的火焰沉思道。
隨后,陳果一掌將手中火焰拍出。
“嘭!”
火焰貼著地表飛出,將沿途所遇之物盡數(shù)焚燒殆盡。
火焰一直向前滑行出五米遠,方才熄滅。
藍炎真火可煉萬物,為煉器入門火焰,道源宗入門弟子煉器之初所掌握的就是這種火焰。
收起功法,陳果望向天邊,喃喃自語:
“也不知這藍炎真火在地球之上,究竟處在那種層次。”
......
第二天清晨,董十方率領董家眾人前來草堂之春等候陳果一同出發(fā),人群之中張道俊赫然在列。
對于陳果的厲害,可以說張道俊感受最深。
練氣三十年竟還停留在養(yǎng)生階段,這足以說明練氣之難難于上青天!
而陳果卻能以二十多歲入納氣,關(guān)鍵是他還是一名先天武者,這已經(jīng)不僅僅是天賦驚人可以簡單概況的。
再次來到別墅,感受著別墅內(nèi)神秘莫測的氣息,葉志凡師徒二人面色復雜。
他二人自從得到陳果傳功便一刻不停的修煉武道,隨著修煉的越發(fā)精深,對陳果也就更加的敬畏。
目前,徐褚已經(jīng)完成《十重浪》前三式的修煉,自身境界雖然還停留在內(nèi)勁中期,但自身戰(zhàn)力卻早已不似從前。
昨天,與師傅葉志凡對戰(zhàn)過程中,當葉志凡不使出《十重浪》時,他竟然能在葉志凡手下堅持十招不落下風!
這種越級挑戰(zhàn)的能力簡直恐怖。
而葉志凡對于陳果的敬畏則更多來自于《金烏鍛體術(shù)》。
他本身境界停留在內(nèi)勁大成已經(jīng)十年之久,在沒有得到《金烏鍛體術(shù)》之前,他雖然知道自己一生總能突破門檻,進入先天武者,但究竟何時能入,他不得而知。
但是如今,他有信心三個月之內(nèi)突破先天,而這一切都得益于陳果的《金烏鍛體術(shù)》!
這怎么能不讓他心生敬畏?
“咔嚓!”
鐵門無風自開,董十方等人看著這神奇一幕面面相覷!
“進來吧。”
得到陳果的首肯,董家三輛賓利慕尚魚貫入耳。
此時的陳果一襲黑衣,端坐于石犀之前,一呼一吸之間,胸口膨脹而起,又緩緩回落,周身有淡淡白氣圍繞,整個人好似天上仙人。
“這...這?”葉志凡眉頭緊皺,“鍛體一道,能有如此威能?”
張道俊同樣一臉駭然,不過他知道陳果此時并不是在鍛體,而是在練氣!
于是他神情凝重的緩緩出聲:“葉師看差了,陳老師此刻乃是在練氣!”
“你們仔細看他呼吸!”
“嗯?”董滿月秀眉微蹙,定眼看去。
突然!
她驚呼道:“陳老師鼻腔之中似有白蛇進出!”
隨后,她下意識雙手緊捂朱唇,似怕驚擾到陳果修煉。
張道俊微微一笑,點頭道:
“董小姐好眼力!”
“陳老師此刻正在入定!”
“入定?”董滿月好奇的問。
張道俊一聲白色道袍,仙風道骨般開口:
“入定,端坐閉眼,心神專注,乃是練氣的一種修煉方法,非大毅力,大機緣者不可為,據(jù)說練到精深,風雨不能侵,水火不能害!”
“?。∵@么厲害啊?!倍瓭M月美目圓睜。
董十方,董建豪等人也一臉心馳神往,這是真正的天人手段啊!
......
“喝!”
陳果突然站起身來,猛的一抖,身體驟然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如同炒豆一樣。
在看到眾人后,神色淡然的頷首點頭。
突然,他盯著人群之中一臉惶恐的張道俊微微一笑,說道:
“張大師,好閑心啊,今天怎么有空前來?”
“不不不!陳老師面前不敢言稱大師,您叫我名字便可?!睆埖揽〖泵[手道。
“嗯?!标惞⑽Ⅻc頭,隨后繼續(xù)道:“你養(yǎng)氣多年,可能感受我這別墅之中的氣息變化?”
陳果心存考教之意,張道俊三十年養(yǎng)氣,如果連他這別墅之中氣息變化也不能感受,那他那神醫(yī)門也確實虛有其表。
張道俊聞言,微微一怔。
隨即當場閉目,雙手連掐法訣。
幾個呼吸之后,他一臉驚駭?shù)谋犻_雙眼。
“陳...陳老師,您這府邸生氣十足啊,與那些名山大川相比也不逞多讓!”
張道俊眉頭緊皺,“這怎么可能?”
草堂之春地處鬧市,在他看來確有鬧中取靜之意,但是如何能比得上名山大川?他百思不解。
陳果微微一笑,也不解釋。
董十方聽到生氣十足,猶如百抓撓心。
他這類人金錢對他們來說就是一串數(shù)字,反而對于生氣,延壽興趣十足。
“董老爺子有所不知?!?br/>
張道俊看了一眼陳果,見他沒有阻止的意思,面帶羨慕的開口:
“眾所周知,名山大川因為沒有過度開發(fā),先天生氣保留完整,所以為什么有名有望之輩沒事就愛朝哪里跑,美其名曰休養(yǎng)生息。”
“其實就是為了遠離喧囂,吸取生氣,看能不能起到延年益壽的效果。”
“嗯嗯?!倍近c頭認同。
他當初在青城后山修建董家莊園就是這個原因,雖然他無法像張道俊一樣解釋清楚,但是人都是怎么舒服怎么來。
張道俊貪婪的深吸一口氣,繼續(xù)解釋道:“陳老師這處府邸,生機盎然,生氣十足,長期在此居住,長命百歲我不敢說,但是延年益壽是肯定的!”
“啊!”
董十方聽聞此言,連忙深吸幾口氣。
陳果見董十方如此行為,心下不禁好笑,不過也十分理解。
誰不怕死?尤其是像他這樣家有巨富,但黃土埋過脖頸的老人。
“董老爺子不必如此?!?br/>
“今后你若是無事,可經(jīng)常來我這里坐坐,我陳玄機大門隨時為你董家敞開!”
“謝...謝謝陳老師!”
董十方老淚縱橫,低頭深深一鞠躬,直到氣息不順方才停止。
見到天色不早,陳果簡單梳洗之后,大手一揮,說道:
“走吧,我們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