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會在這里?”
看著眼前的男人,顧非煙的聲音里帶上幾分不滿。
“我……”袁進眼中一瞬間閃過慌亂,很快鎮(zhèn)定下來,笑著說道,“小豬在樓下買水果,她讓我問問你是想吃西瓜,還是想吃葡萄。我找了一圈沒看到你人,發(fā)現(xiàn)你在浴室……還沒敲門,你就出來了……”
“哦?!鳖櫡菬熡行┖桑瑓s還是揚開唇角禮貌說道,“我買了西瓜在冰箱里放著,挺大的一個,你讓她別買了,回來直接吃就好?!?br/>
“你要請我們吃西瓜?”
“是?!?br/>
“是找到工作了嗎?”袁進問。
“嗯,所以打算請你們吃點水果,最近手上不寬裕,別嫌棄?!?br/>
“怎么會嫌棄呢,美女買的水果肯定就比別人買的好?!痹M目光灼灼,“等下我一定要多吃點,好沾沾美女的仙氣?!?br/>
目光隱晦的打量著顧非煙,他垂在身側(cè)的手激動得都在發(fā)抖。
顧非煙,“……”
沒料到袁進周五晚上就過來了,她心情又飛揚得快要上天,拿了一條浴巾便進了浴室,此刻的她只是裹了一條浴巾在身上,頭發(fā)還在滴著水,她不覺得這樣的狀態(tài)適合閑聊。
“我要回房了,等下聊?!?br/>
她轉(zhuǎn)身要走,袁進卻突地扯住了她的手腕,“等等!”
“你放手!”顧非煙甩開他的手,俏臉生寒,一雙杏眸冷冽地看著他,“袁先生,請你注意一點分寸,和我保持適當(dāng)?shù)木嚯x!”
“不是不是,我就是太為你著急了,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你不是在找工作嗎?我這里有一份工作非常的適合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試試看,說不定比你自己找的工作薪酬更高呢。”
“不用了,謝謝?!?br/>
不愿意和袁進再說,顧非煙直接進了自己的房間。
剛才被袁進碰觸的手腕,她盯著看了半天,還是覺得有些惡心。用擦拭過頭發(fā)的毛巾狠狠擦了擦,她這才皺著眉頭在床畔坐下。
是不是她太敏感了?
她總覺得袁進對她的態(tài)度有些奇怪,目光也黏黏糊糊的,像是梅雨季的天氣,讓人無法舒展。
……
晚上,顧非煙又經(jīng)歷了一重考驗。
她和呂小竹的房間比鄰,正要熄燈睡覺的時候,她突地聽到呂小竹的房間傳來了一陣陣曖昧的聲音。
“夾得這么緊,是不是等著哥哥干你?我要干死你!”
“小騷貨,就會勾人……喜不喜歡哥哥的大東西,啊?水這么多還說不喜歡,真不老實……”
“……”
這……
顧非煙不是純潔不知事的小姑娘,也和戰(zhàn)墨辰有過那么多次,說不懂,那就太假了。
聽著隔壁那隱隱傳來的、男人劇烈的喘息聲,還有時不時冒出的幾句粗話,顧非煙俏臉緋紅,眼神有些不耐。
這袁進,也太過了點吧?
和女朋友溫存是正常的,她們都是成年人了,也都能理解,可是……鬧得這么人盡皆知,讓其他人都聽到他們纏綿的聲音,是不是太羞恥了點?
想到袁進那黏糊的眼神,顧非煙搓了搓手臂上冒起來的雞皮疙瘩,把耳機塞進了耳朵里。
……
第二天早上,碰到呂小竹,顧非煙還沒有說話,她便一溜煙地跑走了,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獸在追著她一般。
顧非煙,“……”
“過來吃點吐司吧?!避髟婄骱谘廴Χ济俺鰜砹?,有氣無力地招呼顧非煙,“昨天晚上鬧了一晚上,小豬這是不好意思了……哎,早知道有這么尷尬,昨天怎么不收斂點呀?”
“你也聽到了?”顧非煙好奇。
她以為,只有她才倒霉呢,沒想昨晚戰(zhàn)況激烈到房間在另外一邊的荀詩琪也聽到了。
“我……”荀詩琪眼神有些躲閃,悄悄湊過來,“昨天晚上我出門倒水喝,無意中聽到他們鬧出來的聲音了,然后……那個,嘿嘿,我不是好奇嘛,就站在走廊里聽了十幾秒……”
顧非煙,“……”
她沒想到,真相居然是這樣。
“我還沒有戀愛過呢,就是有點好奇?!笨搭櫡菬熞荒樈邮懿涣说谋砬?,荀詩琪哈哈大笑,“你這什么表情呀,這算什么,高中的時候我還專門去偷窺過別人接吻呢!”
“你真是惡趣味。”顧非煙哭笑不得,“以后你有男朋友,什么都會知道了,干嘛那么好奇呀。”
“哎,這不是找不到么。”
“……”顧非煙斯文的吃著吐司,喝著牛奶。
荀詩琪又不懷好意地湊過來,“小煙,你有沒有戀愛過呀?”
腦海中一瞬間閃過戰(zhàn)墨辰的身影,顧非煙眼神有些恍惚,自己也不確定地說道,“……算有過吧。”
有過,不是有。
說明一切都是過去式了。
只是說起來的時候,心湖總是難免會有波瀾,她不是圣人,無法做到六根清凈。
“那……你們有沒有愛愛過?”
“……”顧非煙不說話。
“你不說話,肯定就是有了!”荀詩琪再接再厲,“你第一次的時候會不會很疼???做的時候,舒服嗎?還有還有,你男朋友的戰(zhàn)斗力強不強呀?我聽說哦,亞洲男人都挺弱雞的,可袁進昨天晚上鬧了那么久,他是不是很厲害呀?”
顧非煙,“……”
這么多問題,這讓她從哪一個回答起?
再說,她也不想回答呀!
顧非煙正要開口說荀詩琪兩句,目光突地瞟到一道身影,頓時石化了。
袁進站在房間門口,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兩人剛才的交談,神情自若地和她們打了個招呼,臉上的笑容爽朗又熱情,“兩位美女,早安?!?br/>
顧非煙,“……”
荀詩琪,“……”
這文質(zhì)彬彬的樣子,也看不出床上是那么兇猛的風(fēng)格啊。
“真是不能背后說人啊。”直到袁進關(guān)門離開,荀詩琪才郁悶地拍了拍腦袋,再也不敢問問題了。畢竟,被人抓包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還有點心虛。
顧非煙挑了挑眉。
原本覺得兩個合租人都很好,可現(xiàn)在,她真的有點想搬家了。
不過想到她才剛搬過來一個星期,也不可能次次都碰到好說話的、愿意把房租退還給她的房東,顧非煙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大不了,以后周末就住到外面去吧,只要不跟袁進碰面就行。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她一時的怕麻煩,結(jié)果卻惹來了更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