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吧?!备咔俚吐曊f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是確定了,要跟單永鑫在一起。這么長的時間以來,我也算是慢慢明白了一件事,想要放下或者忘記一個人,可能沒有那么容易,憑我自己大概根本做不到。所以我需要他,有他在,也許會不一樣。對于我來說,這段感情的本質大概就是,我需要他,需要他幫我實現(xiàn)拿回高達的目標,需要他幫我轉移感情,慢慢地忘記你,需要他在我脆弱的時候,給我溫暖。我沒有那么愛他,但是起碼不會抗拒他,這樣就夠了?!?br/>
“而對于他來說,從我身上,他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愛情,實現(xiàn)他一直以來的愿望。我們各取所需。這段感情完全符合我跟他兩個人的利益,甚至于所有人的……尤其是你和慕婉……確定這段感情以后,你們也可以沒有任何后顧之憂地在一起?!?br/>
卓越徹底的震驚了,他沒有想到會從高琴口中聽到這樣的說法,雖然他也質疑過高琴對于單永鑫的感情,以及他們的關系,但是還是沒有想到高琴會這么直白地說出來。
這段關系聽起來確實是非常完美,適合他們所有人,可是唯獨與愛無關。
“高琴,你如果真的沒有那么愛他,就重新慎重考慮一下。畢竟這是一輩子的事情,對你還是對單永鑫,都不公平?!弊吭椒磻^來以后,嚴肅地對高琴說著。
“而且尤其是你既然提到我跟慕婉的關系,恰恰是因為我跟慕婉可以幸福,才更加的希望你也能夠幸福,而不是為了去成全去跟單永鑫在一起?!备咔倌蔷湓?,確實深深刺痛了他的心,再一次提醒著他曾經犯下的那些錯誤。
高琴只是淡淡地笑著:“卓越,說過很多次了,不是每個人都像你跟慕婉一樣,那么的需要愛情。我是個現(xiàn)實的人,對于慕婉來說,她是非愛情不可,但是對于我來說首先是有很多的事情比愛情重要,再就是沒有愛情我也可以退而求其次,我并不覺得自己損失了什么。”
不知道為什么,她越是很淡然地去說著自己不需要,卓越反而覺得是一個人越缺什么,卻越倔強地不肯承認,于是就堅持說自己不需要不在乎。
可是承認了又如何?他還能夠給嗎?
高琴聽到他久久沒有回聲,自顧自地說道:“你知道我為什么非要讓你去開什么商業(yè)咨詢公司嗎?就是因為,看到你和慕婉幸福甜蜜的樣子,我知道我不能在這樣下去了,所以我下定決心,跟單永鑫在一起。可是我又不甘心……真的是不甘心,畢竟也是我愛的人,所以我自私而任性地,耍了點小心眼,堅持讓你去開商業(yè)咨詢公司,在你最沒有想到的時候。因為這是我讓你去做的事情,這樣將來到什么時候,你都會想起我……我不能留在你生活里,也知道我自己不該留在你心里,可我還是想霸占那么一點點的位置……不用多,只要你在想到公司的時候,就想到我,這樣就夠了?!?br/>
卓越徹底的聽愣了,他沒有想到高琴是抱著這樣的心思,說起來簡直幼稚,可是讓他的心里那么的疼。
“高琴,我還能為你做什么?”卓越有些無力地說道。他欠高琴的,實在太多太多了,而且沒有可能償還,只能想盡辦法彌補。
“不需要?!备咔俅蟾攀前l(fā)泄過一通以后,已經逐漸地冷靜下來,“你能向這樣聽我發(fā)神經,就已經足夠了。是不是很神經?”她自嘲地笑著,“我也不想變成這樣,但是不管我說的多么堅決,每一次怎么樣信誓旦旦向你說我會好好的,每天早上怎么勸自己,去勇敢一點割舍掉過去,但是有些睡不著的晚上,還是會覺得我可能撐不下去……別怪我反復無常不夠堅定,我只能做到這樣了,最多也就是我知道底線在哪,我不去傷害慕婉,不會再對你有非分之想,可是我沒有辦法去控制自己不傷心不難過。你要是覺得對不起我,想要彌補,就等我偶爾像這樣子發(fā)神經的時候,什么也不要說什么也不要做,就聽我發(fā)神經就行了。別對我好,我也會怕控制不住自己?!?br/>
一切的一切,都源于最初的一次錯誤,即使想挽回也已經沒有機會。
高琴又笑笑說道:“當然,可能還是因為時間不夠長,所以我跟單永鑫在一起,也是一個嘗試,也許我會愛上他,也許會因為這份感情慢慢地忘記你。今天這樣只是發(fā)神經,你不要往心里去。”
“高琴,我希望你能夠快樂。”卓越只能這樣說著。
“慢慢來吧?!备咔儆昧ι钗豢跉?,答非所問地說著。卓越看不到她的臉,不知道她哭了沒有。這一刻他非常的懷念曾經的高琴,飛揚而又自在的高琴?!拔覓炝?,你記得自己一定要小心,然后我也會找人看看,能不能盡快把鄭明杰揪出來。”高琴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剩下卓越呆呆地對著電話發(fā)愣,真不知道這一切都算是怎么回事,又該如何解決。他比誰都希望高琴能夠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如果高琴不開心,那他就是最大的罪魁禍首。所以盡管聽到高琴和單永鑫在一起的時候,他心里會有不舒服的感覺,可還是愿意祝福的,可是偏偏高琴一個電話,把這一切都打亂了。
本來很困很累的,結果卓越躺到床上又開始輾轉反側,強迫自己去想鄭明杰的事情,想著他會藏身何處,如何行動。想了半天頭腦發(fā)暈,才終于慢慢地睡著了。
而此時,一輛出租車在夜幕下悄然駛來,停在卓越的小區(qū)旁邊,隨即鄭明杰下了車,不自覺地又壓了壓帽檐,看了一圈附近以后,走了一段路,才終于找到一間看起來很普通的賓館,像這樣的賓館往往不會認真去查客人的信息。
鄭明杰走到前臺,敲敲桌面,把那個伏在上面睡覺的女人叫醒:“開一間房?!?br/>
前臺的女人猛一驚醒,不耐煩地打著哈欠:“標間280一晚,身份證?!?br/>
鄭明杰不動聲色地掏出錢和剛剛拿到手的身份證,丟到她目前,已經暗暗轉頭打量身后的地形,做好萬一被識穿隨時逃跑的準備。結果前臺打著哈欠刷完身份證丟會給他,從頭到尾沒有任何的異樣,鄭明杰才把一顆心放下來。
前臺女人把房卡丟給他,鄭明杰拿著卡,找到房間,進去之后他病沒有著急洗漱休息,而是到衛(wèi)生間里對著鏡子,把自己的形象稍微改造了那么一下,胡子剛好長出來,也就不刮了,跟他本來清爽的形象頓時就有了很大的差別,然后眉毛弄幾下,其他部位改一下,頓時鏡子里的人,跟原先雖然不說判若兩人,但是不是熟悉的人不仔細看,也很難認出來他。再帶上鴨舌帽,估計誰也不會認得他。
忙活好這一切,鄭明杰才和衣到床上躺了一會。實際上也根本睡不著。僅僅一夕之間,他從天之驕子變成了逃犯,這樣的心理落差讓他根本無法成眠。當然還有最主要的,那個即將到來的計劃讓他根本沒有辦法睡著。于是拿著手機,搜索著網頁,去查看最新的消息,而越看他的臉色也就越陰沉。最后重重地把手機扔到一旁,閉上眼睛讓自己睡一會,可是不斷劇烈起伏的胸膛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怒火。
鄭明杰差不多是天亮以后就睜開眼,然后等到整個城市逐漸活動起來,鄭明杰也起身,背著包出了賓館。來到小區(qū)的門口附近,盯著一輛輛出來的車子,直到看著卓越開著車子出了小區(qū),他的眼里閃出仇恨的光:卓越,你的一切都結束在今天。
目送卓越的車子遠去,他才有若無其事地手插在兜里晃悠著離開,然后他先到附近的一家超市轉悠了一圈,在廚具那里選了好久,挑了一把最鋒利的刀子。
挑刀子的時候,他不由得又暗自恨起來卓越:要不是時間緊急,明天就要跟著蛇頭離開,這才是最重要的事,他大可以去搞一些更厲害的家伙,甚至于槍都不是什么大問題問題,反正他手里有錢。問題是他沒有時間,只能用最原始的武器。
一想到這里,鄭明杰和怒火也更加的旺盛。他發(fā)誓要讓卓越深刻地體會到刀子刺進肉里的感覺,要把自己所遭受的十倍百倍的還回來,這些仇恨,也許真的只有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快感才能夠抵消。
然后,等到下午的時候。鄭明杰找到附近一家純凈水的站點,看著一輛送水的車子出來,他連忙攔住送水工:“大叔你好,你是要進這個小區(qū)送水嗎?”
送水工看著他,疑惑地點點頭:“你要干什么?”
“是這樣的大叔,我能不能跟著你車子進去一下?!编嵜鹘芗傺b不好意思地笑著說道,“我跟我女朋友鬧了點別扭,她現(xiàn)在要跟我分手,不愿意見我,電話也不接,我又進不去小區(qū)里頭,只能這樣想辦法?!币贿呎f著,一邊把幾張紅色鈔票卷成卷遞到了送水工的口袋里,很誠懇地說著:“大叔,拜托你了,幫幫忙讓我見一下女朋友,我跟她解釋清楚?!?br/>
送水工本來還有點不情不愿,一看見那幾張鈔票,頓時心動了,猶豫了一下說道:“看你斯斯文文的不像壞人,女朋友吵架鬧分手也的確是大事。那行,你一會跟在我后面,要是保安問,你就說新來的認認門?!?br/>
“行,謝謝大叔?!编嵜鹘芨吲d地說著,又壓了壓鴨舌帽,嘴角卻是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