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輕撫,綠草微蕩,藍天白云,入眼一片藍色的湖水,即使是夏天,在湖水旁邊,身上的那份騷熱也淡去了不少。
蝴蝶翩翩飛舞,在湖水旁邊種植了好多的花朵,越朝著湖水走進,那花的清香味兒,越來越清晰。
在湖邊有一間小木屋,假如這里不是白府內,還會讓人以為是鄉(xiāng)間的住所,寧靜遠離喧囂,倒像個世外桃源。
“冉染住這里?嗯……是個好地方?!彪m然陌阡初用第一公子的身份來這里了好幾次,但是他也因為不能暴露自己所以語氣像第一次來一樣。
當然,陌阡初說的這句話也是他發(fā)自內心的實話。
他認為想白府這樣富貴的地方,有這么一片安寧的地方著實不易。
雖然陌阡初是什么想的,但是別人想的卻不一樣了,就比如趙姨娘了。
趙姨娘本來還擔心,陌阡初來到這里發(fā)現(xiàn)白家嫡女住的地方這么簡陋,一定會發(fā)火的,再說陌阡初是個癡兒,假如發(fā)火收拾不住脾氣,那就糟糕了,但是沒想到陌阡初還覺得這個地方好。
果然是個癡兒,剛剛怕是自己多想。
“嗯嗯,對吧很寧靜吧,是不是感覺放松了?”白冉染深吸了一口氣,她也感覺這個地方不錯,于是也附和道。
陌阡初本來還想回答些什么,但是看見遠遠的跑來一個小廝,好看的薄唇抿了起來,陌阡初眉毛微微一皺,不知怎么,他很不喜歡被打擾。
“染小姐,白丞相回來了,讓你去他哪兒去一趟。”
回來了?趙姨娘遠遠的就看見這個小廝了,她第一眼就認出來這是白丞相旁邊的小廝,果然,最重要的還是白丞相回來了,白冉染!哼哼……想拿走嫁妝,那還要看看白丞相容不容許你拿走!
趙姨娘還在暗自得意,她認為只要有白丞相出馬,沒有什么是搞定不了的。
“行,我現(xiàn)在就去?!卑兹饺究吹搅粟w姨娘的竊喜,但是也無所謂,白冉染拉起陌阡初就往前走。
“這……白丞相讓你一個人去?!毙P看見白冉染拉著陌阡初立馬就阻止道,假如陌阡初和白冉染一起走,白丞相就不好說白冉染了吧?
“一個人?”白冉染眉頭微微一蹙,但是也沒想多少,回頭對陌阡初說道,“阡初,你就在這里轉轉,不要走太遠,我等等就回來了?!?br/>
少女眸子好像在發(fā)光,沒有任何粉黛打扮的小臉散發(fā)出自然的清香,一顰一笑和宮廷里面規(guī)規(guī)矩矩的女子一點也不同,少了死板多了活力,白冉染根本不知道,她這么囑咐別人的時候,有多么迷人。
“嗯嗯。”陌阡初很是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后眸子垂下,收起了一些不該出現(xiàn)的神色。
白冉染把陌阡初安頓好了,于是就讓那個小廝去帶路了,白冉染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到白丞相要叫她去干嗎,肯定是她剛剛在門口索要她娘的嫁妝被白丞相知道了,白丞相一定準備好好“教育”她呢!但是她不害怕,她今天肯定是要她娘的嫁妝的,即使要不到,她也會搶的。
不一會兒,小廝就帶到地方了。
白冉染一看周圍的環(huán)境,假如她沒記錯的話,這個地方應該是白丞相的書房,平常辦公用的,沒什么事情都不能進去打擾。
白冉染剛剛進到那個房子里面,就看見白丞相臉色不好看的坐著,她也沒多想,就坐在離白丞相不遠的地方了。
白丞相看見白冉染進來也沒有對他行禮,頓時更加不爽起來,但是話還是要說的……
“嫁妝?你可好大的膽子,連嫁妝都想拿走!”白丞相直接切入正題,他剛剛聽小廝說白冉染剛剛回來就索要嫁妝,這件事可讓他氣得不輕。
白丞相本以為白冉染嫁給二皇子那個癡兒后,會安分守己,沒想到她還變本加厲,連她娘云凝兒的嫁妝都想拿走!
想當年,云凝兒也是個溫婉柔美的人,怎么生出來的白冉染……
簡直像個小人!
“那嫁妝本來就應該歸我,白丞相莫非是個出爾反爾的人?”白冉染嘴角一勾,看著白丞相問道。
“什么出爾反爾?我什么時候說過那些嫁妝要給你?”白丞相只在那個小廝嘴里面聽見了這件事情的大概,并沒有全部了解,于是現(xiàn)在聽見白冉染這么說更加不明所以。
“趙姨娘沒給你說?”白冉染看白丞相這么說,也覺得白丞相應該不知道白冉染手里面的證據(jù)。
“說什么?”白丞相看著白冉染勾起來的嘴角,更加的不明所以,難不成這件事情還有什么別的原因?
白冉染勾唇一笑,看來白丞相確實不知道趙姨娘立下字據(jù)這一件事情,于是她從袖子里面拿出那張字據(jù),放到白丞相面前。
這張字據(jù)已經被好多人看過了,所以白冉染根本不在乎這張字據(jù)會不會被白丞相毀掉。
“這……”白丞相看見這張字據(jù)后,本來舒緩的眉頭緊緊蹙在了一起,他和趙姨娘生活了這么久,這字據(jù)的簽名不會有假。
“趙姨娘簽的,下面還有趙姨娘按的紅手印,不相信的話可以對比對比?!卑兹饺菊f道,她看白丞相看那簽名和手印很久,也想到白丞相也許懷疑這張字據(jù)有假。
“你現(xiàn)在嫁給了二皇子,二皇子府要什么有什么,你怎么連那么點嫁妝都不放過?”白丞相雖然對趙姨娘沒和他商量就簽字據(jù)這件事頗為惱火,但是……他也不能讓那些云凝兒的嫁妝白白溜掉不是?
“而且你娘去世的早,這些東西也可以讓本相懷念懷念?!?br/>
白丞相以為打出云凝兒這張親情牌后,白冉染也許就不會對嫁妝這件事情那么強硬,但是——
白冉染看著白丞相裝出的懷念的表情,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這……趙姨娘和白丞相在一起這么久,趙姨娘的演技也把白丞相傳染了不成?
那痛苦懷念的表情,如果不是白冉染在這個世界剛生下來就看見白丞相的嘴臉,那么保不住白冉染都被白丞相的演技所蒙騙。
懷念?哄誰呢?
真把她當成十幾歲的小孩子,哄一哄就完事?
白冉染不慌不忙的拿起桌子旁邊的小壺,倒了一杯茶,她早聽那些小廝說過,白丞相這里的茶是白家最好的,她端起杯子聞了聞,果然感覺清爽了不少,這茶果然是好茶!
白丞相看著白冉染不慌不忙的模樣,心底暗暗感覺不妙。
“假如真是懷念我娘,我想……白丞相對我也不會那么不堪吧?在我的印象里白丞相對我很反感啊?!卑兹饺竞韧暌豢诓?,勾勾嘴角,眸子冷漠的看著白丞相,笑容有些邪魅。
“你……”白丞相這下也看出來了,白冉染是真的要拿走那些嫁妝,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才十幾歲的黃毛丫頭,野心就這么大?真不知道去凈寧寺的那幾年,白冉染都學到了什么!
由于生氣的緣故,白丞相那字據(jù)的那張紙都被白丞相捏爛了一塊。
白冉染看到了白丞相的動作,眉頭一挑,薄唇親啟,很隨意的嗓音緩緩升起——
“忘了告訴白丞相了,現(xiàn)在想毀掉字據(jù)已經來不及了,這個字據(jù)……街坊都已經看見了。”
“誰要毀字據(jù)?”白丞相惱羞成怒的吼道,雖然白丞相在那一剎那的確想把字據(jù)給毀掉……但他怎么會承認?而且這個白冉染,真夠狡猾的!
“白冉染,你聽著,假如你想讓本相給你那些嫁妝,除非我們解除父女關系,否則想都不要想?!边@本就是白丞相惱羞成怒說出的一句威脅的話,因為白家也是京城的大家族,而且白冉染現(xiàn)在仰仗的只有二皇子,二皇子又癡傻保不準以后會怎么樣,他本以為白冉染就此收斂,但是——
“好?。∫谎詾槎?!”白冉染聽到這句話后,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這讓本來以為白冉染會收斂的白丞相倒愣住了。
“什么?”白丞相不敢置信的睜大了渾濁的眼睛,盯著白冉染再次問道,他已經不確定自己聽到了什么。
“我說,解除父女關系后,我娘的嫁妝給我。”白冉染看到白丞相驚訝的表情,暗暗好笑,她也知道剛剛那句話就是白丞相的氣話,但是解除父女關系后,白府她以后也沒必要來,也沒必要和白府里面的人勾心斗角,她可害怕勾心斗角斗著斗著自己和那些深閨怨女毫無區(qū)別。
“好好好……”白丞相氣的連說了三個好。
“那,白丞相,立字據(jù)吧!”白冉染眨眨眼,看著桌子上面的白紙和毛筆暗暗使了眼色。
白丞相被白冉染這一出激將法所激到了,想也沒想,刷的寫下了字據(jù)并按下了手印。
白冉染拿到字據(jù)還很認真的端詳了好久,檢查幾遍沒有遺漏后,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白丞相這個時候看見那一抹笑容卻感覺無比刺眼,白冉染對于解除他倆父女關系這么開心?白冉染到底知不知道她這么做的后果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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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快樂~么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