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每個人都是不同的,我并不覺得我像什么人?!?br/>
“姜小姐長期在國外,可能不太清楚國內各大集團的人員成分。姜小姐,你長得真的很像我的前妻,特別是眼睛,一樣的輪廓。不過眼神卻不一樣,也讓我確定你不是她?!?br/>
姜倩嬈很認真地聽著,倒沒有被冒犯的不悅,而是開玩笑道:“啊~原來如此??!你主動和我搭話,不過是因為我長得像你的前妻,而不是因為我這個人。”
“我傷心了哦!”
季肖成看著姜倩嬈故意做出來的生氣模樣,沒有感情,全是演技,莞爾道:“不,如今看來,姜小姐真是一個妙人?!?br/>
季肖成興致很高,馬上就處理出一塊比賽場地。各大家族的人聚集在這里本就是為了賽馬,如今有人出個頭彩,自然樂得看熱鬧。
姜倩嬈坐在馬上,對著周圍的人傲氣十足地笑著,首先擺足了氣場。
高順耀駕馬來到姜倩嬈身邊,小聲耳語道:“你在打什么算盤?和季肖成賽馬?”
“你待會兒就知道了?!苯粙菩÷暤卣f道,而后扭頭瀟灑地揚鞭指向馬場盡頭:“季總,我們比速度,從這個木樁到那邊的那棵樹,誰先到達,誰就獲勝?!?br/>
“我沒有異議?!奔拘こ奢p笑著回答。
姜倩嬈看著他的笑容,沒來由地渾身打了一個寒顫,頓了頓,豎起馬鞭——“啪”的一聲,鞭子抽在馬身上,馬匹的那一聲嘶叫傳得老遠,下一刻姜倩嬈已經飛馳而出。
“這家伙,竟然搶跑了?!备唔樢粗粙埔或T絕塵而去,不免莞爾。
季肖成沒想到姜倩嬈竟然會耍小女孩心性搶跑。但比賽就是比賽,他也不能這樣輸在一個女人手里。他立即夾緊馬肚子,揮鞭跟上。
姜倩嬈遙遙鄰先,但她卻沒有多少喜悅,風刮得她眼睛疼,滿腦子都是剛剛季肖成那個熟悉的笑容。
眷戀嗎?
不是。是可怕。
姜倩嬈那段甜蜜與仇恨交織的回憶被狠狠撕開,她被逼回到現(xiàn)實,他扭頭看向背后,季肖成在飛速地追趕自己。
姜倩嬈,你給我狠狠地記得,你現(xiàn)在活著到底是為了什么。
下一秒,季肖成的馬突然失控發(fā)狂,越過柵欄,往馬場外飛奔而去。
很好,藥起作用了。
很好,這才是她要認識到的現(xiàn)實,這才是她要做的事。
季肖成,不過是她姜倩嬈勢在必得的獵物罷了。
姜倩嬈掉頭,回去追趕季肖成。
去“救”他。
姜倩嬈騎術極佳,她很快就靠近了季肖成,合著耳畔刮騷的風,她以近乎怒喝的方式喊道:“把韁繩盡力往右拉!”
季肖成回頭看,姜倩嬈一臉焦急且擔憂地命令著他,她的目光有種詭異的矛盾,但卻帶著某種決然,莫名地勾人。
季肖成一時間看楞了。
“別走神!”
這一愣,讓馬的失控再也無法挽回,任憑季肖成如何將韁繩往右扯,也無法改變馬兒的運動方向。眼看馬匹要沖上鐵圍欄的欄緣,姜倩嬈突然從自己的馬上一躍而起,跳到季肖成的馬上,將季肖成整個人抱住,跳下馬。
兩人擁抱著滾落在草地上,看著那兩匹馬飛奔而去,撞在鐵圍欄上,鮮血淋漓。
季肖成深吸了一口氣。
兩人滾了一會兒終于停下,姜倩嬈光速地爬起來,關切地問道:“怎么樣,你有沒有事?”
“沒……”季肖成下意識地就要答復,但是卻抽了一下,他的腿部傳來疼痛感,興許是,骨折了。
姜倩嬈很體貼地立即就察覺道了季肖成的不適,主動道:“對不起,是我搶跑害你追趕太急,才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故。要是我們公平競爭……唉,我寧愿輸了也不愿意你出這樣的事情?!?br/>
季肖成怔了怔,沒想到姜倩嬈這樣地善解人意:“這是馬的問題,你自責什么?況且若剛剛沒有你,我早就和那馬兒一樣撞上鐵柵欄鮮血淋漓了,那里還能好好地在這和你說話?”
姜倩嬈努了努嘴巴,十分義氣地道:“我背你回去,不然我良心不安!”
季肖成正想拒絕,姜倩嬈已經二話不說將他背起。
姜倩嬈調笑道:“季總,你真沉吶。”
“嗯……那你放我下來……你扶著我我也可以走,不需要你背?!?br/>
季肖成莫名被這個女人的主動搞得有些窘迫。
“不行,我得讓我的良心安心,季總不能拒絕我。”
姜倩嬈一邊俏皮地說著,一邊眼神看著前方,有拿著擔架和醫(yī)藥箱的人趕過來,她微不可查地勾唇一笑。
來的正好。
季肖成,誰想背你呢,不過是做個樣子。
我連扶都不想扶你,就讓別人用擔架把你抬回去吧!
姜倩嬈脫了手,目送著他上了擔架,自己那般嚴肅的眼神,若不是他躺在擔架上,她都以為正在參加他的葬禮。
不過,參加他的葬禮,她該是笑著的。
戲還是得演下去的。她陪在他的擔架身邊,跟著醫(yī)護人員一起走。
姜倩嬈注意到,季肖成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別樣的意味。
“你不用良心不安的。這不是你的問題?!彼参康馈?br/>
“你別管我,可能是因為我天生心思細膩吧。你可得給我好好的,可不許出什么事!不讓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季肖成再一次被她的奇言妙語搞得想笑,但是現(xiàn)在不是該笑的場合,他收斂了回去。
越過草場,來到室內。姜倩嬈遠遠地看到霍婧焦急地從那邊奔過來,立即識趣地退了下去。
姜倩嬈出了這個房間,高順耀立即就帶著別的醫(yī)護人員來檢查她的身體。高順耀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地她的身體,狐疑地道:“你沒受傷吧?”
姜倩嬈輕輕地搖了搖頭。
高順耀還是示意醫(yī)生給她檢查,一邊嗔怒道:“你這招棋,走的太險了。萬一傷筋動骨了……”
“若真能如此,那豈不是事半功倍?”
姜倩嬈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來由地讓高順耀起了一絲怒意:“我千辛萬苦救你,不是讓你糟蹋自己的性命!這個世界上,難道沒有你在意的人了嗎?”
“救你不是白救的,我們到底是合作關系,你要是死了,我們談何合作?”
高順耀意有所指,姜倩嬈一陣沉默,悶悶地道:“好,我下次會注意的。”
——
男人不需要女人上趕著天天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這樣只會讓他早早地厭煩,況且有霍婧這個正牌妻子陪著,姜倩嬈更沒有了陪著他的興致。
反正馬車上該做的事情她都做了,就看季肖成自己該怎么想了,就是要晾著他幾天,讓他好念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