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話剛說出口,便敏銳的察覺到了謝子瑜臉上臉上露出的僵硬,原本這時候的我應(yīng)該老實收手,可潛意識里,我卻沒有這么做,而是迎上謝子瑜的目光,毫不掩飾目光里的得意。
謝子瑜輕輕地咳了一聲,別扭的別過臉去,我看著他的身體不自覺地后退,喉結(jié)也輕輕地滾動了兩下,手一抬,便擋住了他的去路。
一直以來我們之間都是這個男人掌握著主動,我表示我已經(jīng)受夠了,是時候該翻身做主一次了,想到這里,我立即伸出手,輕輕地挪動到了謝子瑜的身前,故意放慢了動作,便直接往他的胸口上放了下去。
“謝總……”我想我的眼神里應(yīng)該帶了些嫵媚,“怎么不說話了,剛才還不是要補償我嗎?”
謝子微微的側(cè)過身去,避開了我的手掌,說:“我是說了……說了補償,但是你說的這種方式……我是不可能答應(yīng)的?!?br/>
謝子瑜這個時候的聲音是顫抖的,我趁著這個機會用余光掃了他一眼,卻發(fā)現(xiàn)他的身體微微顫抖,呼吸也有些急促——這分明是緊張的反應(yīng)。
他怎么會緊張?
他可以女神收割機,我可是他一腳踹開的前任,他怎么會緊張?
腦海里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心底的那份“報復(fù)”心理忽然散去了,為了避免我的尷尬,我立即后退了一步,扯了扯嘴角,說:“謝總,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想讓謝總換個方式而已,謝總是想成什么方式了?”
謝子瑜聽我這么一說,瞥了我一眼,并沒有回話,不過那份緊張,卻從他的表情里一閃而過了,我得意的看著他,說:“看來謝總以為我是你有了非分之想,謝總多慮了,你是訂婚之人,我可不想擔(dān)這個罵名,況且你也知道,我的未婚夫就是大婚前期出軌的,我最恨的,也就是勾搭別人老公的女人,你放心吧?!?br/>
謝子瑜聽我這么一說,才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說:“謝謝你的體諒,不過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一會兒我的未婚妻要過來,你在這兒,可能有點不合適?!?br/>
這早已經(jīng)是我意識到的事實,偏偏從謝子瑜口中說出來,讓我覺得有點兒不舒服。
“也好,那我就不打擾謝總了,不過有件事我得跟謝總說一聲,你的補償,我已經(jīng)收到了,我謝小玉命賤,不值得謝總這么勞民傷財了,這件事還是到此為止吧,”我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特別的平靜,平靜到我可以盯著面前這個男人的眸子,笑著跟他說:“我記得謝總的訂婚儀式貌似還沒舉行呢,估計也就在近期了,到時候謝總不要忘了通知我,我保證親自到場,那么,謝總,再見?!?br/>
說完這句話之后我便轉(zhuǎn)過身去,甚至沒有給謝子瑜多說一句話的機會,察覺到自己的腳步走的還挺快,我立即調(diào)整呼吸,瀟灑的走到了電梯口。
未婚妻要到了是吧,行,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回到住處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半了,只吃一頓早餐的我在這個時候卻沒有絲毫的饑餓感,想著今天發(fā)生的事兒,心底頓時不是滋味,我雖然到現(xiàn)在都沒有摸清謝子瑜底細,可我也算明白了,一兩百萬對他而言,只是小菜一得,能夠擺脫掉我這樣的麻煩才是他最期待的。
也對,沒有干系的人,撇的越干凈就越好。
我知道老謝那邊肯定不愿就此善罷甘休,于是周末一早,我便打車去了他們的住處,當(dāng)老謝看到我站在他家門口的時候,臉上立即閃現(xiàn)出了一絲憤怒,我淡定的看了他一眼,而后走進了屋內(nèi)。
“這下你滿意了?我和你媽都沒有工作,小雅又要在家養(yǎng)孩子,一分錢好處都撈不著,你滿意了?”
我聽著老謝怒氣沖沖的聲音,自顧自的坐了下來,淡定的說:“我來就是想跟你們說這件事的?!?br/>
老謝看著我冷靜的模樣,頓時一愣,坐在我的對面,翹著個二郎腿,說:“你想說什么?”
我看著老謝,心平氣和的說:“昨天我去找過謝子瑜了,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以后不再接濟你們。、”
“你!”
我伸出胳膊,做了一個制止的動作,繼續(xù)說:“老謝,你自己的經(jīng)濟狀況你是知道的,按照你和我媽的收入,一輩子都不可能住上這么豪華的住處,這可比你問我要的三十萬多的多了,我還知道你們手里肯定還是有點兒存款的,再加上之后我每個月給你們的生活費,足夠你們養(yǎng)老了,至于小雅,她一個人帶著孩子的確辛苦,不過她名下還是有一處房產(chǎn)的,每個月收租,也夠她生活的,孩子畢竟是沈澤明的骨肉,他也不可能不管不問,所以在我看來,你們完全能夠解決自身的問題?!?br/>
“關(guān)于戶口問題,我也會盡快咨詢律師,”我看著老謝,說:“你放心,你們名下的資產(chǎn),我一分錢都不會拿,但是謝子瑜那邊,你是絕對不能再拿一分錢了,老謝,你應(yīng)該清楚一點,謝子瑜能夠隨隨便便給你這么一套房子,他的背景就自然不簡單,真的鬧大了,吃虧的是你。”
“誰怕誰啊?!?br/>
老謝頂了我一句,可這句話說得明顯底氣不足,我也沒有捅破,說:“總之我不會跟謝子瑜再有任何瓜葛,這也是我對你的一些建議,聽與不聽,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就說這些。”
說完這句話之后我便起身要走,這時候耳旁忽然響起了開門聲,我抬頭看過去,便看到小雅從主臥里走了出來,恰巧撞上了我的目光。
“我說這大清早怎么會到這兒來,敢情又是為了那個謝子瑜?!毙⊙怕朴频某易邅恚瑥娘嬎畽C到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看向我,說:“一句一句說的倒是挺好聽的,說到底,你不就是在乎那個謝子瑜嗎?”
“隨你怎么想,”我懶得多言,說:“話我已經(jīng)說到了?!?br/>
我說完這句話便朝玄關(guān)處走去,可就在這時,小雅忽然走了過來,將手中的杯子朝鞋柜上一跺,說:“謝小玉,你嘚瑟什么呀,打著關(guān)心爸媽的旗號維護一個男人,你至于嗎?不過可惜了,你就是再怎么對那個男人掏心掏肺的,也都是白搭,你們不可能了……”
我聽著小雅這句話,忽然轉(zhuǎn)過臉來看著她,說:“你好像對我們的事情很清楚?”
小雅看了看指甲,說:“所以我才勸你啊,畢竟你付出再多,也都是……”
“小雅!”老謝的一聲呵斥打斷了小雅的話,我看著他瞪了小雅一眼,說:“你少說兩句,讓她走吧!”
我聽著這句話逐客令,又看看老謝,頓時扭過頭去,直接走了出去。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就比較忙碌了,一來是我剛回崗位,大大小小的事情太多,二來就是遠東集團給我的這個案子,聽說蕭東遠已經(jīng)在本市找了一處廠房和一處辦公樓,有在這里開始日化品牌的意思,沐歌的品牌名稱也得到了董事會的認可,一方面我們已經(jīng)在網(wǎng)絡(luò)及報紙媒體上開始展開和受眾群體的互預(yù)熱活動,而另一方面,則是探討這個廣告代言的問題。
這也算是我第一次和合作的企業(yè)一起探討新產(chǎn)品的代言問題,并沒有什么經(jīng)驗,一來要考慮明星和產(chǎn)品的契合度,二來還要考慮投入的資金,所以也是久久都沒下決定,預(yù)熱活動一直延續(xù)了大半個月,市場調(diào)查的結(jié)果還很不錯,這時候蕭東遠給我來了個電話,他告訴我,遠東集團在本地設(shè)置的分部辦公室已經(jīng)裝修好了,讓我過去看看,順便要給我一個驚喜。
相比參觀蕭東遠的辦公室,其實我更好奇他口中的這個驚喜,畢竟彼時的我,已經(jīng)被此次的影視廣告代言的事情弄得頭昏腦漲。
下午四點,我準時到了長江東大街的位置,瞥了一眼面前那棟大廈,這才走了進去。
畢竟是上市公司,規(guī)模還是挺龐大的,不過正式剪彩的時間還沒有確定,我算是提前參觀了,花了十分鐘才參觀結(jié)束,楊助理領(lǐng)著我上了頂樓,這才看到了所謂的總裁辦公室。
蕭東遠見我走了進來,瞥了我一眼,示意我坐下。
我看著他正在忙,便開口說:“蕭總,既然你還在忙,那要不我就先回去了?”
蕭東遠白了我一眼,說:“又跟我耍心眼是吧,你這么走了,也不好奇那驚喜是什么了?”
我嘟了嘟嘴,說:“這不是看蕭總你在忙嗎?”
蕭東遠這才將手上的文件收了起來,看了一眼時間,說:“差不多了,走吧?!?br/>
“驚喜呢?”
蕭東遠神秘的看了我一眼,說:“到了你就知道了?!?br/>
車子直接開往了凱越大酒店,我和蕭東遠一同下了車,他忽然轉(zhuǎn)過臉來,說:“代言的事情,你有什么見解嗎?”
我聳聳肩,說:“這個可是你們老總該思考的問題,或者你應(yīng)該把你們市場部的總監(jiān)給叫來,問一問啊?!?br/>
蕭東遠笑了笑,說:“不錯,又學(xué)聰明了,知道逃避責(zé)任了是吧?”
眼看著我們就要走到了電梯口,我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說:“蕭總,你說的驚喜,概不就是請我吃一頓大餐吧?”
蕭東遠笑了笑,說:“大餐是要吃的,不過不是我們兩個人,還有一人?!?br/>
我聽著蕭東遠這神秘的語氣,說:“還有誰呀?”
“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一聽這話便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下了電梯之后才發(fā)現(xiàn)蕭東遠今天居然定了最為隱秘的一間包間,這一點更加加重了我心底的好奇,直到跟著蕭東遠進了包間,我才看到了位置上坐著一個女人。
單從背影上看,就能感受到了這個女人溫婉的氣質(zhì),聽到動靜的她忽然轉(zhuǎn)過臉來,我一看著面孔,頓時驚住了。
這不是國內(nèi)非常有名的影視明星蘇婉云嗎?
她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兒?
“來,我來介紹一下,”蕭東遠看著我愣在了原地,這才最先開了口,將我引薦到蘇婉云的面前,說:“蘇姐,這就是我跟你提及的非常具有才華的青年廣告達人謝小玉,小玉,這位不用我介紹了吧?”
我激動的抬起手,說:“蘇……蘇……我看過去你的代表作夢中佳人,沒想到能在這兒看到你?!?br/>
蘇婉云笑著看著我,臉上的神色也有些激動,說:“小玉……我們總算見面了。”
要說我這個二線城市小白領(lǐng)見到一線明星激動一點也是情有可原的,可我看著情形,蘇婉云似乎比我更激動。
這時候蕭東遠開口了,說:“蘇姐,小玉,你們先坐下,邊吃邊聊?!薄?br/>
蘇婉云這才點了點頭,說:“小玉,聽說你喜歡糖醋排骨和水煮魚,我都讓酒店準備了,這個點了,你餓了吧?”
我驚愕的看著這個對我十分關(guān)懷的蘇婉云,靦腆的笑了笑,說:“謝謝蘇小姐……”
一頓飯吃得十分愉快,飯后我還厚著臉皮讓蘇婉云給我簽了個名,以前在大學(xué)的時候我和晴子最喜歡追蘇婉云的電影,誰能想到居然能在今天見到本人,而且,按照蕭總的意思,貌似蘇婉云還愿意做沐歌的代言,這簡直就是如虎添翼啊。
蘇婉云是什么人,二十二歲的時候就憑借夢中佳人獲得國際電影節(jié)的最佳女主角,不過獲獎之后忽然息影了幾年,復(fù)出之后有跟著名導(dǎo)演一起合作了一部抗戰(zhàn)劇,人氣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上一層樓,不過她也算得上是一個傳奇人物,一來是出了演戲之外,不接受任何采訪,二來接片極其嚴格,如果沒有好的劇本,根本沒人能請的動她,就這樣的一個她,居然出現(xiàn)在這兒!
如果她真的代言了沐歌,不僅能夠打響產(chǎn)品的知名度,同樣也抬高了我的身價,等等,讓我偷笑一會兒!
“行了,一頓飯都在樂呵,樂呵夠了吧?!笔挅|遠白了我一眼,說:“蘇姐這次過來行程安排的比較隱秘,所以……”
“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我得意的看著蕭東遠,說:“蕭總,沒看出來啊,你居然還有蘇姐這么厲害的朋友。”
蕭東遠挑了挑眉,說:“瞧你這點出息,出了這個門可別說你是我妹子……”
我們正說著話,電梯門就開了,我樂呵呵的往前走,結(jié)果迎面就撞上了一人,我慌忙跟他道歉,對方也是毫不在意,不過這聲音,聽上去卻分外耳熟。
我急忙回頭看了一眼,可沒想到的是,卻看到了一張眼熟的面孔。
就在這時候電梯門忽然關(guān)上了,我愣在原地,仔細回想著到底是在哪里看到過這張臉,卻愣是想不起來。
我的動作引起了蕭東遠的注意,他裝過身來看著我,問:“怎么了小玉,傻站在那兒做什么,舍不得大明星呀!”
我這才緩過神來,笑了笑,沒有說話。
原本這時候到這兒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可就在我和蕭東遠準備出酒店大門的時候,我的腦海里忽然冒出了一個人,再結(jié)合電梯里撞見的那人,我頓時愣住了。
剛才那一伙人,其中有一個叫英子,和謝子瑜吃飯的時候我們見過好幾次,不過這段時間我也沒有注意關(guān)于謝子瑜的一切,奇怪的不是這一點,而是被我撞見的那人。
在b市,毫不猶豫的給我們捐了十萬塊的張總,居然出現(xiàn)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