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突然有些后悔了。
裴朗大婚那日,老夫人在新人拜完堂之后緩步走到了錦瑟的房中,錦瑟見到老夫人來到,急急忙忙地搬了椅子過來伺候她坐下。
“錦瑟啊,我知道此事是我們裴府對不住你”那老夫人凄凄地開口“你若是恨便只管恨吧”。
“我不恨”錦瑟淡淡笑道“能嫁給阿朗已經(jīng)是錦瑟幾世修來的福氣了,錦瑟知足了”。
“你這孩子,心地實在是太過良善”老夫人嘆了口氣“這公主似乎不大喜歡你,你以后只怕日子不好過”。
“母親”錦瑟有些驚訝地看著她,那老夫人卻笑了“你以為我老了沒用了有些東西我還是看得明白的,不知那公主為何不喜歡你,但她決計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你要多加心才是”。
“是,錦瑟知道了”錦瑟微微低頭。
“還有”老夫人笑了“我的孫子你還想藏多久”
錦瑟睜大了眼睛,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您,您知道了”
“你呀”老夫人笑容滿面“是不是怕朗兒心里有負擔不肯娶公主所以一直瞞著”
錦瑟點點頭,但是卻有點疑惑“可是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同為我把脈的大夫大夫裴軒”
“你忘了軒兒是我的兒子,這種大喜事這么能不告訴我呢”老夫人伸出手摸了摸錦瑟的肚子“你好好養(yǎng)著,有事就叫軒兒過來知道嗎”
錦瑟臉上浮上一層淡淡的滿足“是,兒媳一定會好好護著您的孫子的”
“想不到我有生之年竟然還能抱上孫子”
“可是,若是個女孩”
“孫女也好,老爺一直想要個孫女,嫌我生了兩個兒子天天鬧騰,讓他不得安生”
“是嗎”
“你不知道,他”
夜深了,我看著老夫人心滿意足地從房里走了出去,錦瑟送她出了門,回來時卻在門口沒進去,只是在那里朝不遠處的新房看去,那里張燈結彩,熱鬧非凡,一派喜氣洋洋的模樣,襯得錦瑟更加凄涼,我抬起眼看了看已經(jīng)到天中央的月亮,正打算拉著慕容桓,林清遠找個地方睡一覺,只見裴軒遠遠地走了過來。
他手里提著一罐東西,看樣子像是湯藥。
“夜深了,快進去吧”裴軒似乎沒料到錦瑟會在外面,愣了片刻,柔聲勸道“對身子不好”。
“裴軒,我后悔了”錦瑟收回目光,竟然哭了,大滴大滴的眼淚掉了出來,原只是聲地抽泣,后來變成了十分壓抑的痛哭“怎么會是她呢,是誰都好,怎么能是她呢”。
裴軒手足無措,咬了咬牙,看面前的錦瑟哭得如此傷心,竟一把摟住了錦瑟的肩膀“哭吧哭吧,哭了心里就舒坦了”。
那邊遠遠地著一個人,鮮紅的喜服淹沒在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臉,但我知道,他是裴朗。
他就這么著,看著遠處相擁的兩個人。
過來許久,他甩袖而去,聲音落在冰涼的夜里“原來是這樣”。
我忽然覺得要出大事了,裴朗肯定是誤會什么了。
事實證明,裴朗果然是誤會了。
第二日,裴朗攜著夕顏給父母請了安,行了禮,便離開了,由始至終都沒有看在角落里的錦瑟。
錦瑟的眼睛還帶著昨天夜里哭過的紅腫,她咬了咬嘴唇,思慮了片刻還是跟了出去。
她提起裙子步跑著,明明看見裴朗與夕顏了,可是又不敢冒然喊住他們,只好低著頭一直跟在他們身后。
“你還要跟著我們多久”夕顏忽然轉過頭來,俏麗的臉上滿是風情“莫不是要一直跟著我們回去我們的寢殿去”
“沒有,我只是想”錦瑟聲道“同阿朗講幾句話”。
夕顏轉過頭看身后的裴朗,委委屈屈地道“夫君,既然這妾有話要對你,那夕顏,夕顏先走吧,免得留在這里礙眼”。
“無妨,你先去那邊的亭休息片刻,待我處理完這里的事就過去找你”裴朗竟然十分溫柔地對夕顏道。
夕顏點了點頭,帶著婢女們朝不遠處的亭走去。
“你想講什么”朝著錦瑟走來,微微帶著點怒氣“不要浪費我的時間,過一會我還要陪公主去皇宮一趟”。
“我只是有些想你,想過來看看”錦瑟緊緊抓著裙子,低聲下氣的模樣實在讓人心疼得很。
“那現(xiàn)在看完了,走吧”裴朗轉身就要離去,錦瑟伸出手抓住了他,她猶豫了許久,終于問出了聲“阿朗,你對我似乎有一些冷淡,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裴朗一把甩開她的手,冷笑道“能有什么事,你你想我,昨夜卻抱著我弟弟不放手,你不覺得有些可笑嗎”
錦瑟一愣,想起了昨晚的事。
“我真是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難怪裴軒之前常常去找你,你還大度地勸我娶夕顏,原來你早就算好了”裴朗陰著臉“錦瑟,我怎么會喜歡你這樣的女人”
“不是的,阿朗你聽我”錦瑟急忙想要解釋。
“我并沒有多大的興趣想聽”裴朗冷冷地瞧著錦瑟“也多虧你勸我娶夕顏,她是一個很好的女子,我很喜歡她”。
在這句話之前,錦瑟是一直一直想要解釋的,但是當聽完這句話后,錦瑟有片刻的失神,她睜著空洞茫然的眼睛問他“你什么,你,你喜歡她”
“是,我很喜歡她”裴朗居高臨下地看著錦瑟,錦瑟縮回還想拉住他的手,哀哀地笑著,跌跌撞撞往回走,裴朗看了一會兒,轉過身朝夕顏走去。
我在這邊氣的直跳腳,夕顏是個很好的女子,裴朗你的眼睛莫不是瞎了吧
我拉了拉慕容桓的袖子,聲問道“你們男人怎么吃起醋來如此可怕,還總自以為是,自己覺得是什么樣的就是什么樣,令人害怕得緊”。
“因為他愛錦瑟愛進了骨子里,容不得別人靠近”慕容桓瞟了我一眼“你我認識的一個人,她也經(jīng)常這般,總不許別人靠近她喜歡的人”。
“是誰啊,男的女的”我好奇地湊過去問。
“是一位女子”他笑道,神色極為溫柔“生得很美”。
我咽了咽口水,覺得胸口有些悶,什么嘛,還以為慕容桓是個無情無欲的人,沒想到心里居然還裝著一個女人。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我的好奇接著問下去“那她現(xiàn)在在哪”
“死了”慕容桓神色平靜,我看不出任何波動,但是我要是不話現(xiàn)在就會很尷尬,再了這話題還是我先挑起來的,于是我再次吞了吞口水回道“沒事的,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根草”。
慕容桓的嘴角略微抽動了一下,我聽見后面林清遠撕心裂肺的笑聲。
三生你怎么這么丟人呢,你,你當初怎么不多去多點書我在心里把自己罵了狗血淋頭。美女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