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怔住了,他是要背叛民族嗎?他愛伊索那么深嗎?可是,伊索已經(jīng)不在了,他的愛,她不可能代為承受,更不可能有任何回應(yīng)。
她的心只會屬于一個人。
蘇喬回過身,望著楚洛然擰緊的眉頭,伸出手撫平它,隨即一抹漾人的笑容在她臉上綻放,“我是蘇喬,是真正屬于你的蘇喬。”
楚洛然倏爾一震,顫動不安的心,因為她的話而得到了安撫,他微微點頭,“我從來就不擔(dān)心,你,蘇喬,一直就是我的?!?br/>
桑無歌的手僵住了,盡管他努力控制著,但瞳孔中那一抹哀傷,還是讓蘇喬看到了。那灰色的漩渦,像是在蠱惑她的心。
蘇喬心頭一震,忙的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但她隱約能感覺到,胸口處傳來那一陣陣的刺疼,這種感覺不屬于她,應(yīng)該是伊索吧。
“對不起,無歌,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說這句話,蘇喬的心被扯的很疼,不同于面對楚越翎的內(nèi)疚,看著桑無歌,更多復(fù)雜的感覺都是她無法控制的,不管如何,她不敢看他的眼,是事實。
桑無歌斂下清眸,倏爾收回手,他的心在撕疼著,他的面容卻沒有絲毫的變化。他注意到了蘇喬看楚洛然的眼神,那種深情而真摯的眼神,讓他開始有些迷惑了。是伊索變了嗎?還是她另有計劃?
他讓自己冷靜下來,怎么也不去坐實心底最深處的想法。那只卦相所預(yù)言的,他是不會相信的。
像是說服了自己,桑無歌抬起清眸,一瞬不瞬的望著蘇喬。
“伊索,不管多久,鳳凰山下,我等你回來。”他并沒有說話,這一句是他在心里對蘇喬說的。
蘇喬驚訝的瞪大雙眼,那是什么?她與桑無歌之間竟能這樣對話嗎?有些不安的瞥了一眼楚洛然,他好像沒有查覺到什么。
“你帶不走她的。”楚洛然輕聲說著,目光有些飄遠了。
桑無歌沒有答話,在轉(zhuǎn)身那一刻,那雙無波的灰**瞳中,驚閃一瞬間的殺氣。
許幻溪跟在他的身后,面色有些難看,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事情從晃過神來,走遠了之后,她終于忍不住了,攔住了桑無歌,“你說我感情用事,我看現(xiàn)在感情用事的人是你。不管伊索有沒有答應(yīng)和你離開,你都做錯了。”
桑無歌靜靜的走著,面容沒有一絲變化。
“接下來你想怎么辦?回炎族嗎?”
“不,她有危險,我必須保護她?!鄙o歌倏地頓住腳步,抬眸望向無際的天,“還有一個人,必須找到她?!?br/>
……
這邊,激戰(zhàn)還在繼續(xù)。
九旦和夏眉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而黑衣人已盡數(shù)死了一半,但就算如此,他們也沒有絲毫想停手的意思。
楚洛然瞇起狐貍眸,右手倏地發(fā)出一掌,頓時,凌厲的掌氣擊得前方十幾個黑衣人齊刷刷的倒在了地上,這一掌的威懾力,這才讓黑衣人有了怯意。
“呵呵,晝夜宮的人,還真是不怕死?!?br/>
被點破身份,黑衣人頓時面面相覷,為首的一個黑衣人,猶豫一下,上前兩步,“既然知道我們是晝夜宮的人,就乖乖的把那個女人交出來?!?br/>
“哈哈”夏眉大笑兩聲,目光卻陰冷的可以,“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被識穿了身份,你們覺得還有威脅的本事嗎。”
黑衣人明顯怔了一下,心里不禁尋思起來,彼此雙方過招已有百余,就算被識穿了身份也是必然,但奇怪的是,他卻見不出他們武功套路的門派,的確是處在了下風(fēng)。這兩個人武功雖然很高,但也只是凡人一個。而中間那個男人,似乎已到了一種魔的境界,周身都透著一種邪氣,就算沒有出手,也讓對手感覺到了懼意。
而這種對手,才是最可怕的。
楚洛然將他的掙扎盡收眼底,輕蔑的笑了一聲,目光卻越來越危險起來,“回去轉(zhuǎn)告你們幕后的指使人,一個月內(nèi),弒殺門會讓晝夜宮永遠消失?!?br/>
弒殺門?黑衣人驚得不禁往后退,眼前這個男人竟然就是弒殺門的門主“魔魘”。
九旦冷哼一聲,“還不滾?”
怔了幾秒后,剩下的黑衣人毅然逃走了。
蘇喬擰著眉,額頭上冷汗連連,空口中彌漫的血腥味讓她越來越不舒服,“啊……”終于,她低呼一聲,倒在了地上,雙手捂住胸口,暈了過去。
楚洛然一驚,雙指倏地按上她一側(cè)的頸項,確定她只是暈過去后,這才放心。
“姑娘沒事吧?”夏眉沒理自己痛到麻木的左臂,依然還關(guān)心著蘇喬。
楚洛然微微的吃驚了一下,難道是他已經(jīng)默許了她女主人的身份嗎?“九旦,去請鳳荷影,回府吧。”楚洛然抱起蘇喬離開。
九旦扔下手中的劍,扶住夏眉,想檢查她的傷口,“傷的很深嗎?”
“還好,你背上的傷……”
“沒事?!本诺╇y得笑了一下,只是她沒事,他就沒事。
腳步而漸漸消失,街道上空無一人,滿地的尸體讓人不忍入目。
暗角處,出現(xiàn)了一抹白色。
“蠱毒好像生效了?!闭f話的,是那日與鳳荷影一同出現(xiàn)過的劍飛。
“縱使她是炎族圣女,也解不了我下的蠱毒。”鳳荷影輕笑,“她已經(jīng)在懷疑了,我很期待當(dāng)她知道一切的時候,會是什么反應(yīng)。”
“可是桑無歌也來了,他會不會知道是我們?”劍飛始終有些擔(dān)心。
鳳荷影冷笑,“怕他做什么?就算他知道是我們那又如何?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的男人,還能有多可怕。”
說到可怕,劍飛不由的想到了剛才那個紅衣男人,“剛才那個男人是什么人?”
鳳荷影知道他說的是誰,唇邊笑意難掩,“魔魘,弒殺門的門主?!?br/>
“他就是魔魘?”劍飛來西凌這么久,心里真正有列為對手的,只有三人,煉獄堂的楚越翎和弒殺門的魔魘是江湖上的名聲最響,作為練武者,他有好勝的心。而第三個人,是荷影的心上人。
因為他愛鳳荷影,他不能輸給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