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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妮婭已經想要吐血了。
她在第十二關卡了幾小時, 玩了二三十局，每局都輸，生生吃空了她可憐的金幣庫存。
這絕對不是技術問題能夠解釋的了，只能說是運氣差。
噴泉和瓷磚還在砌，柏樹剛栽進坑里, 莊園里一片熱火朝天的繁忙景象, 奧斯汀在工人間轉來轉去，隨后沿著臺階走進下一片區(qū)域。
他驚喜地圍著墻角一顆幾人合抱粗的大樹，抬頭問拉妮婭。
奧斯汀：我記得我小時候還在樹屋里玩過, 現(xiàn)在是時候讓它煥發(fā)青春了！拉妮婭, 我們先把這個舊樹屋拆了吧。
……拉妮婭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好好好，拆拆拆，修修修。
拆樹屋很快拆出了意外, 卸掉木板后樹皮上是爬來爬去的樹皮甲蟲，拉妮婭看得幾欲吐血——不用說, 殺蟲也要星星, 又多了一個步驟！
等做完殺完蟲重建樹屋埋樹葉……等等一系列操作, 她為數(shù)不多的星星又少了一大半。
……心在滴血。
奧斯?。汉伲輯I！有一只可愛的小狗在尋找新家！
這邊她的管家先生看著報紙又突發(fā)奇想，拉妮婭則被他問得愣了下。
養(yǎng)……寵物啊。
拉妮婭：請你你好好照顧它。
于是就這么定下來了, 狗狗很快上路, 拉妮婭則終于騰出手能關心其他。
這幾天賈維斯都很沉默, 拉妮婭本來想問問他怎么了，但因為有個管家從早到晚消息轟炸喊她修花園，她忙得腳不著地，便把這事暫時忘到了腦后。
直到賈維斯忽然告訴她目標在地圖范圍里出現(xiàn)，她才想起來。
“在哪？”
紅色線條在地圖上延伸。
……
斯塔克大廈。
搶走賈維斯的黑客最近很懈怠。不知道是不是發(fā)現(xiàn)就連斯塔克也奈他不何，他很快失去了挑釁的興趣，每天懶洋洋地用斯塔克的WiFi搜點健康養(yǎng)生知識，甚至說得上乖巧。
托尼倒不是無心管他，只是他這幾天在和拉尼亞凱亞較勁。
沒錯，拉尼亞凱亞，這個離奇出現(xiàn)在他消息推送里的推主，推測和之前群發(fā)舉報信的人是同一人。
從這點看這個拉尼亞凱亞可能沒有什么意圖……
不，這個人的存在就是用心險惡?。。?br/>
鋼鐵俠掛著兩個黑眼圈，一邊看屏幕上波動的數(shù)據一邊慢慢喝咖啡，似乎糖加少了，他邊喝邊不自覺地皺眉。
每天晚上十點早上六點，“@拉尼亞凱亞”會準時發(fā)送“晚安”和“早安”，并附帶每日一句——清新小詩啦，養(yǎng)生建議啦，電影臺詞啦，今日天氣啦，活得像個營銷號。
重點是，勿擾模式擋不住它。
于是每天早上六點，正在熟睡的斯塔克先生都會被突如其來的震動驚醒，滿腦子“什么是不是外星人又要毀滅地球洛基又來作亂九頭蛇炸毀了白宮”的焦急點開手機一看——
·10s
早安。今天氣溫21.2~32℉，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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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尼·斯塔克平靜地放下手機。
托尼·斯塔克一點都沒生氣。
托尼·斯塔克只是想把“@拉尼亞凱亞”找出來打死。
……總之靠著推送轟炸，斯塔克先生不得不真的開始了老年人作息。
和復仇者稍一交流，托尼發(fā)現(xiàn)這個神秘推主還禍害了不少人。那個叫快銀的小子說澤維爾學院也飽受荼毒，在X教授真的順勢把學校作息改成了“晚十早六”后，他們現(xiàn)在已經默認“@拉尼亞凱亞”和教導主任一個地位……
要不是因為不知道對方的用意，X教授暫時不允許他們給這個推主點贊評論，估計此刻拉尼亞凱亞的推文下會是一片“求教導主任放過”。
對此，飽受折磨的斯塔克先生表示很滿意。
不過說到這個。
也是很巧合，就托尼已知的，能夠接收這個推主推送的人就已經不下百個——澤維爾學院學生部入選——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默契，盡管遇上了這么異常的現(xiàn)象，依舊沒有人和拉尼亞凱亞進行任何互動。
收到推送的標準暫時未知，不過就目前情況來看，或許推送范圍是所有超級英雄和超人類，這意味著不管隱藏在人群中還是被大眾所知，一旦在拉尼亞凱亞的推文下留下任何痕跡，他的存在就會暴露在所有……與眾不同的人們視線之中。
所以這些天下來，拉尼亞凱亞依舊保持著“0正在關注0關注者0評論0轉發(fā)0喜歡”的數(shù)據，所有他想要與之溝通的人們都不約而同地假裝他不存在，看著他像小丑一樣自娛自樂地發(fā)著垃圾信息玩。
如果有人能夠把推文推送到這些隱姓埋名的人們面前，卻沒有想將他們身份暴露，只是玩著只有他一個人參與的游戲，每天孜孜不倦發(fā)著沒營養(yǎng)的東西，那他——到底想要什么？
連托尼都忍不住懷疑，要么這是個程序，要么是對方真的是這樣生活的。
怎么會有人活得這么沒意思？托尼很好奇。
他注視著寡淡的“早安”，覺得拉尼亞凱亞真是固執(zhí)得像是個守燈塔的人。
現(xiàn)代船只都會裝配GPS，在衛(wèi)星的注視下，再沒有任何大霧能夠阻攔這些鋼鐵巨獸，所以曾經指引船舶穿過迷霧和夜色的燈塔，現(xiàn)在只是《到燈塔去》里的朦朧的意象，也再也不需要有人日復一日守望燈塔。
他在等什么？又想要什么？是希望有誰有勇氣告訴他有人在看著他嗎？
托尼成功地把自己腦補感動了，他摸了摸精心修剪的小胡子，轉頭叫賈維斯：“賈維斯，幫我給拉尼亞凱亞留言，就說……”
——如果總要有人第一個站出來，那么只能是他。
“我在這里(Here I a。”
說完，鋼鐵俠像只驕傲又臭屁的貓，矜持地抬了抬下巴。
……
總之在拉尼亞凱亞面前，神秘黑客的搞事能力就要略遜一籌，雖然前者可以靠拋棄手機來屏蔽，但奈何人家有夠洗腦——現(xiàn)在一整個復仇者都在擔憂脫發(fā)。
不過今天或許是個意外。
“他又在搜什么？”
眼看負責監(jiān)控黑客行動的管理器又開始瘋了一樣狂跳數(shù)據，托尼漫不經心地瞥了眼，動作忽然頓了頓。
一秒之后，他把那個窗口拉到最前，聚精會神地盯著跳動的數(shù)據。
信息在他腦中高速流過，配合相應的暗碼打散、復制、重新組合，這一刻他的大腦精密得堪比計算機，數(shù)秒后，便將隱藏在IP地址里的信息解鎖了出來。
用的是他以前設計出來和賈維斯用著玩的一套密碼。
信息解鎖出來是一條路線，托尼掃了幾眼，就明白這是賈維斯不知怎么傳過來的那個黑客接下來的行進路線，只要他現(xiàn)在出發(fā)，順著老賈標出來的那條金線，就能把那個黑客攔截下來。
盯著那條紅色路線，托尼摩拳擦掌，扭曲一笑。
“賈維斯，走了?！?br/>
……
屏幕上方彈出一條消息。
Tony ·10s
我在這里(Here I a。
“……”
拉妮婭莫名其妙地看著這條留言，不知道怎么回復。
跑著跑著突然看到互動消息，一直以為自己是單機的拉妮婭真是嚇了一跳。
所以其實推文是能被別人看到的？這倒是和她想的不一樣。
拉妮婭若有所思。
但猛然看到鋼鐵俠的名字還是讓她有些不解，她不覺得鋼鐵俠會看到自己的推特還留言？“0關注者”，按理來說推文被看到的可能性都很小。
應該是個高仿號？畢竟ID那么奇怪。
想了想，拉妮婭還是覺得回復一下這個不知怎么有興趣找到她的鋼鐵俠粉絲比較好，最好友善點，開個玩笑什么的。
·10s
你好，這里(Hello，Here)。
Tony ·30s
我在這里(Here I a。
將這一過程看在“眼”中的賈維斯：……
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迅速回復完，拉妮婭繼續(xù)沿著賈維斯規(guī)劃出來的路線飛奔。
估計乘坐了什么交通工具，地圖上頭像移動速度堪稱飛快，拉妮婭神廟逃亡飛行模式開，也才堪堪維持在對方不至于跑出地圖的程度上。
“小姐，你最好適當放慢速度，你的心跳速率有些過快?！?br/>
極速狀態(tài)下，被融合掩蓋的弱點終于顯露了出來——拉妮婭的身體素質其實沒有太大改變，靠的是各種能力，一旦抵達極限，該有的胸悶心悸她都有。
拉妮婭還不想早逝，因此放慢了速度，很快時速就落在了賈維斯希望的區(qū)間里。
那邊組織負責人不知為何也放慢了速度，停在了地圖邊緣。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所有人希望的那樣發(fā)生——
突然一條信息彈出，拉妮婭隨便一掃，臉色頓時變了。
她猛地剎住腳步，關掉所有APP，匆匆往四下一掃，掉頭跳下樓頂，扎進了居民樓里。
“……小姐？”
“先等等，”拉妮婭抿著唇，飛快打開夢幻花園，“我先玩一局三消?！?br/>
賈維斯：“……”
賈維斯艱難道：“目標又開始移動了?！?br/>
“我知道?！崩輯I開始咬牙。
偏偏這種時候運氣奇差，一連幾局都失敗沒能拿到星星，眼看只剩下了最后一顆心，拉妮婭忍不住咬了咬唇。
賈維斯聽起來很急：“小姐，目標要離開地圖范圍了。”
拉妮婭也很急：“但是我再不下指令我的狗就要餓死了！”
賈維斯：“………………………………”
先生，他盡力了。
……之前那個自由落體過山車就從記憶里刪除吧。
蜘蛛俠：極限玩家扮演的就是蜘蛛俠，在前進的過程中不斷踹飛敵人，順便拾取金幣，召喚……召喚一些別的蜘蛛俠。
這個游戲放到拉妮婭身上……其實她的外表已經改變了，只不過和神廟逃亡的大猩猩一樣除了她沒人能看到，大概相當于游戲里的不顯示時裝。那些被她踹飛的敵人也一樣。
而更棒的是，雖然她現(xiàn)在自重三千磅，但蜘蛛俠的蛛絲依舊能承受住她的體重，只是要小心別沒抓住蛛絲，飛出去砸在街道上就好。
要是真發(fā)生那種事……哈哈哈哈。
拉妮婭對于這個游戲沒有任何意見，稍加練習她就掌握了這種新的運動方式。在經歷了大猩猩之后，她現(xiàn)在看什么跑酷游戲都覺得分外親切，甚至開始懊惱自己怎么沒有早點把這些神坑的APP替換掉。
唯一有一點，至少在使用這個APP送外賣的時候，她算是和小裙子無緣了。
——她還不想走光到紐約都能看到。
蜘蛛俠：極限是論關卡進行的跑酷游戲，所以拉妮婭每次大概跑完一關的長度，她的蜘蛛俠裝備就會自動消失，正好方便她停下來修整，敲敲門送送披薩什么的。
但是比起神廟逃亡，這個游戲真的好用了不止一點——
比如她現(xiàn)在居然可！以！爬！墻！
新方向：上方已解鎖√
一腳踹飛一個普通人看不見的敵人，拉妮婭又開始發(fā)愁新的問題。
看新聞里，蜘蛛俠幾乎天天在紐約出沒，幫幫老人抓抓偷車賊什么的，紐約客都已經習慣了這個城市英雄，她這樣抄襲蜘蛛俠，要是被對方看到，似乎有點尷尬？
雖然有著一起掛在塔吊上的戰(zhàn)友情誼，但他對自己的了解大概也就只有“能量武器”以及“特別重”……如果被他看到自己“嗖”地射出蛛絲來，懷疑人生之余，恐怕也會覺得自己那天是故意的吧？
不管怎么說都很難解釋。
拉妮婭思索了一會，只能戳賈維斯：“賈維斯，下次蜘蛛俠出現(xiàn)在地圖里告訴我，我們避開他?！?br/>
“好的，拉妮婭?！?br/>
從此之后，紐約市民模模糊糊地覺得，蜘蛛俠出現(xiàn)得越來越頻繁了……
大部分時候，遠在紐約發(fā)生的事對哥譚都影響甚微。對這座城市來說，連一年前在“黑零事件”中被摧毀的大都會都仿佛很遙遠，更別提數(shù)百英里外的紐約。
他們要面對的恐懼更龐大和真實，無論是曾經在這座城市里肆虐的罪犯還是將他們盡數(shù)送進阿卡姆的蝙蝠俠，都比從天而降的外星人更加近在咫尺。
蝙蝠洞。
布魯斯做了個夢。
夢里發(fā)生了太多事，多到他來不及喘氣。
他登上枯黃的廢土，他穿過熔巖與火焰，他站在懸崖上眺望冰海，他步入霧中的河流。
水流慢慢漲溢，漫入他的口鼻，奪走殘存的空氣。
他的視野里窗簾落下。
“叮咚?！?br/>
手機提示音猛地將布魯斯從冰冷的河水中拉了回來。他咳了兩聲，深深吸了口氣，仿佛自己真的是個溺水的人，剛剛被救回岸上，除了驚悸，甚至有些茫然。
他花了幾秒定了定神，目光迅速掠向手機。
奧斯汀12月 12:48 AM
萬歲！噴泉已經弄好了！
點贊6
奧斯汀
奇怪……這么多人點贊，卻沒有一個人留評論。
拉妮婭
發(fā)張照片呢？
仿佛忽然之間，這個空間里緩緩流動的沉郁和冰冷一掃而空，這條動態(tài)帶來的奇妙的小清新氣息歡呼著充斥了蝙蝠洞的每個角落，把一切和它本身格格不入——例如蝙蝠俠本身——的東西部驅趕到角落里，就連壁燈投落的光線似乎都亮了幾分。
布魯斯：“………………”
他開始有些頭疼。
啊，又來了。
那天拜訪他鄰居的莊園，回來之后，布魯斯的手機就被詭異的動態(tài)消息攻占了——他被納入了一個類似Facebook圈子的朋友圈，每天大概能收到二三十條推送，從奧斯汀的翻修心得到不知道是誰和誰和誰……一大堆園藝指南、花卉推薦、水管和砌墻，把蝙蝠俠的手機搞成了小型園藝博覽會。
這種動態(tài)看多了，很容易讓人定位錯亂，就連布魯斯自己，都會有種他其實是個兒孫滿堂的老伯爵每天只要種種花養(yǎng)養(yǎng)鳥的恍惚感。
更有甚者，之前他在宴會上翻出手機，一點亮屏幕，就被一排“水槽噴泉”消息推送晃花了眼，旁邊的人無意瞥見，頓時開始恭維起他噴泉是多么適合老宅的花園，韋恩先生是不是打算搬回莊園之類的。
于是話題瞬間變成了裝修家居，大家開始熱心地說起當年哥譚的雕塑都是由誰誰誰打造的，哪家公司清潔服務做得十分出色，仿佛一眨眼這座黑暗之城里所有陽光燦爛的事物部向他用來，他身邊洋溢著溫馨悠閑的氣息，充滿了退休后的其樂融融。
布魯斯·韋恩：？？？
不，等等，他對裝修一點都不感興趣。
然而沒人相信這點，很快哥譚上層已經傳遍了他對園藝的興趣，沒幾天，阿福表示他們已經開始收到一些措辭謹慎的園藝廣告了。
身后響起腳步聲，老人解開圍巾放在桌上：“很高興看到你通宵熬夜之后還是這么精力充沛，少爺，我恐怕這個時間對剛通宵過的年輕人來說也該睡了?！?br/>
他遞過來一杯咖啡，瞥見布魯斯手機上的推送：“如果你打算順勢翻修老宅，我沒有任何意見?！?br/>
布魯斯：“…………”
他艱難地拒絕了這個提議：“不用，我不打算留給他們這個借口來騷擾別墅。”
“所以您還沒放棄趕走我們的鄰居嗎？”阿爾弗雷德問。
大概真的是管家之間有更多話題，幾天下來，阿爾弗雷德的態(tài)度已經從一致排外到見怪不怪了。每天早上他都淡定地從森林徒步走去那座莊園拜訪奧斯汀，和他打個招呼再回來，好像他們已經當了幾十年鄰居一樣。
“至少她肯定別有用心，而我沒有時間處理新麻煩?！辈剪斔箞猿值?。
“您為什么這么確定？”
憑空出現(xiàn)的莊園還不夠嗎？
布魯斯語塞：“……這里是哥譚。”
那座莊園，或者說它涉及的一切在哥譚都實在太過格格不入，簡直就像不該出現(xiàn)的bug。布魯斯查過朋友圈里的其他人，除了奧斯汀，所有人都只是土生土長的哥譚人，生活在日復一日的恐懼里，平日里木訥冷漠，對不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罪惡視而不見。
但在那座莊園里時，他們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放松，捧著管家招待他們的紅茶，和身邊的陌生人聊得火熱，時不時爆發(fā)出愉快的笑聲。他甚至都不知道哥譚還能看到這些。
……連帶著他的畫風都開始有些不對。
那天回來之后，他本來在整理資料，但不知何時，他開始看著窗外走神，幻想自己是個住在森林里的獵人，端著獵.槍去森林里打獵。直到想象到自己把野兔剝皮架上烤架，他才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發(fā)呆了半小時。這對蝙蝠俠來說幾乎不可想象。
那座莊園就像是把這座城市里所有熱情友善的部分都收攏在掌心，驅散云翳，灑下陽光，營造出一個小小的伊甸園，把這些善意妥帖安放。
可他已經沒有資格進入天堂。
“啊，哥譚?！卑⒏Ｕf。
他沒有和他的少爺爭辯，只是提起了另一件事：“雖然理解您的謹慎，但我們的鄰居并不缺少騷擾別墅的借口?！?br/>
布魯斯：“……還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阿福：“哦，昨天他們養(yǎng)的小狗翻過了圍墻，今早我在別墅附近散步時發(fā)現(xiàn)了它，奧斯汀先生送了瓶酒作為我把它送回去的感謝，就在桌上，少爺?！?br/>
布魯斯：“……”
“他們的狗？”他提高了聲調。
繼溪水和橡皮鴨之后，連狗都丟到他的房子附近了，還有什么是不能丟的？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阿福。
下次是不是奧斯汀就要迷路到自己別墅門口了？？？
沒過多久，推文下面出現(xiàn)了@Tony Stark的點贊，布魯斯興趣缺缺地打量了一眼，披上晨袍起身，走到床邊，望向窗外湖上的濃霧。
自從拉尼亞凱亞第一次出現(xiàn)，布魯斯就格外關注這個神秘的推主，不過對方就像是一個有些孤僻的普通人，每天發(fā)的東西都沒什么意思。唯一特別點的是之前那張照片，檢索結果指向布魯克林的一處廢廠房，布魯斯發(fā)現(xiàn)時它已經被FBI控制起來，進一步侵入FBI的網絡后，他很快得知就在拉尼亞凱亞發(fā)推那晚，這所工廠爆發(fā)了激烈的戰(zhàn)斗。
現(xiàn)場復原分析顯示，那晚工廠里發(fā)生的事情恐怕很詭異，明顯涉及了超人類。
信息量不足，蝙蝠俠也暫時得不出太有用的結論，因此也只是照常關注這個神秘推主。
直到斯塔克忽然回復了拉尼亞凱亞。
“我在這里?！?br/>
就和當初在發(fā)布會上宣布自己就是鋼鐵俠一樣，斯塔克很清楚自己有多耀眼，因此他也有足夠的驕傲和自負不去在乎他人或善意或惡意的窺伺，更不會在乎將自己暴露在可能的目光前。
不過既然斯塔克也能看到，那這些推文顯然不可能是刻意發(fā)給他的，大膽猜測的話，恐怕接收推送的人比他想得要多。
房門被輕輕敲響，管家端著咖啡走進房間。
布魯斯思緒被打斷，伸手接過咖啡，正要開口，忽然余光瞄到窗外湖面飄來了什么東西。
他現(xiàn)在住的臨湖別墅架在湖畔，墻壁整面都是玻璃，臥室正對著霧氣彌漫的湖面，陽光好的時候，湖水掩映在森林的懷抱中，波光一層層蕩開，光影迷幻得像是莫奈的油畫。
此刻一片茫茫的霧氣中，湖水被一線分開，白線的最前方是……
一只鮮黃的橡皮鴨。
布魯斯·韋恩：“……”
布魯斯·韋恩：“？？？”
他和橡皮鴨面面相覷，皺了皺眉：“我記得這里是私人領地。”
怎么會有人來湖邊隨意丟棄橡皮鴨。
阿福瞥了眼橡皮鴨，臉上絲毫看不出驚訝：“我想恐怕是蝙蝠俠在哥譚審問了太多人，以至于您沒有時間了解您的生活發(fā)生的變化。”
他頓了頓：“我們的鄰居距離老宅有十幾英里路程，但和這座別墅只隔了一片湖。”
布魯斯：“……我倒是不知道他們離我這么近。”
阿福：“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在翻修后院，以及事實上，他們的花園修得不錯?！?br/>
哦，怪不得他最近總是隱約聽到車聲。
阿福：“昨天他們不小心挖通了堵塞的小溪，那條小溪恰好流向這片湖，所以您現(xiàn)在知道這個小禮物是從哪里來的了。”
布魯斯：“……”
他冷靜地思考著，再這樣下去對方還會掉過來些什么——先是溪水，然后是橡皮鴨，下一步是不是就是炸.彈了？
蝙蝠俠目光微冷，決定今天就去“拜訪”那個莊園。
……
刷了一晚上星星后，修花園的速度驟然提升，一大早拉妮婭發(fā)完早安推文，轉頭就去指揮奧斯汀修整后院。
樹屋被一彎溪流與院落隔開，溪水流出白色圍墻，匯入隔壁靜謐的湖泊。
昨天牛奶糖四處亂竄發(fā)現(xiàn)了被堵塞的洞口，等清除垃圾，被堵塞的溪水噴涌而出，形成了后院里的這條小溪流。
長椅，路燈，卵石路……
奧斯?。豪輯I，看這里多漂亮！我們可以打開下一個區(qū)域了。
他發(fā)來短信時，推特提示正好彈出——鋼鐵俠高仿號給她點了個贊。
拉妮婭掃了眼，原本有些沉郁的心情忽地揚起來。
拉妮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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