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黑云籠罩著,雨并沒有想象的落下來,似乎醞釀著一場很大的暴風(fēng)雨,偶爾間伴有轟隆隆的雷聲。悶熱而潮濕的空氣讓路上的行人加快腳步。
在送走今天的最后一位病人后,易白也掛起了“暫停營業(yè)”的牌子從而把門關(guān)上了。
“小時,資料整理好了嗎?”易白在靠在書房的門前,對方并沒有理會他,而是專心致志整理著手中的文件。說起來自己也感到挺奇怪的,午飯時自己就問過易爺爺今天有沒有什么要幫忙,對方讓自己好好待在房間里看書學(xué)習(xí)。再過了一個午覺的時間就變卦了,瘋狂催著自己整理以前的資料和數(shù)據(jù),忙了四五個小時還沒有整理完。
“您有一件即時信息,請注意查收。”易白躺下沒幾分鐘,收件箱的語音播報就提示了。他點開郵件,發(fā)件人是楊濟,要知道他每次給自己發(fā)郵件都是緊急情況。在看完內(nèi)容后,皺著眉頭。郵件是拍的一張字條,胡亂連筆帶畫如游蛇的圖案,旁人看來這只是簡簡單單的圖案沒有什么可以提取的信息,但在他們眼里這就是平常所接觸的文字,只是楊濟一方面怕被人攔截信息所做的加密做處理,另一方面這樣書寫比較便捷。
“整理資料,警戒系統(tǒng)啟動,晚八點去密室?!币装纂m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預(yù)感那邊一定有所行動。自己則也開始有所行動,先去地下室檢查了安全系統(tǒng),以免出故障。又去培育室把重要的實驗植物放入到手環(huán),等到兩點時,還是照常正常營業(yè),以免街上巡邏的天使軍發(fā)現(xiàn)異樣,也變卦讓小時去整理資料,自己也抽空去收納倉庫里的藥材。
七點二十分。
天空開始下起了滂沱大雨,陣陣的雷聲連續(xù)不斷,蒼白的閃電瞬間撕破了漆黑的雨幕。楊時喝著熱騰騰的湯,身體還是不自覺的顫抖,自己從小就有一個毛病,那就是怕打雷,每次晚上打雷時,自己被嚇的睡不著覺,小時候還有經(jīng)常鉆到爺爺懷里能安心的睡覺,長大了爺爺就嚴厲要求自己一個人睡,然而,每次打雷下雨的夜晚,在確定爺爺睡著了之后,輕手輕腳抱著被子走進了易爺爺?shù)姆块g,易爺爺對自己永遠都是那么的疼愛,就連自己有幾次犯了大錯,都是易爺爺在一旁維護自己,總是笑著對爺爺“小時還是只是孩子嘛!犯錯也很正常的,你得原諒原諒。”
“資料整理好了嗎?”易爺爺放下筷子。楊時點了點頭,“全部都放入手環(huán)?!睆目诖贸鰜磉f了過去。
易爺爺搖了搖頭拒絕了“暫時,交給你保管?!睏顣r見他這么說,就戴在了手上。
在兩人用完餐后,楊時準備回自己的房間抱被子,在剛剛走到門口就感覺到腦袋昏昏沉沉想睡覺,身體不自覺的倒了下去。
五十分。
在黑暗中,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見窗外的天使軍,他們正如楊濟所說的行動也開始。易白啟動警戒模式啟動后,就進入了密室。
“嘭”的一聲,天使軍團破窗翻入在二樓走廊?!癆組注意,盡可能活抓犯人?!倍溊飩鱽砻?。
“A組,收到。”
“B組,按計劃去培養(yǎng)室尋找目標。”
“.....”
“B組,收到請回答!”
“.....”B組并沒有回答,“A組,暫停搜索二樓,立馬去一樓和B組匯合?!?br/>
在A組四人準備下樓梯前往一樓時,發(fā)現(xiàn)樓道被幾盆綠草給擋住了。有一人不以為然想直接穿過去,可在剛剛接觸綠草,“嘶...”手套被瞬間腐蝕并擴散開來,嚇得他趕緊脫下手套扔在了一邊,“用燃燒彈?!倍溊飩鱽碇噶睢J勘鴤兒芸焱|填充好了燃燒彈。上膛,瞄準,扣動扳機,“咻..”一枚帶在火焰拖尾的子彈侵入到斷腸草中,隨后,火焰吞噬并焚燒燃盡。
在培養(yǎng)室里,他們看見雜亂無章生長的連翹纏繞著隊友,扭曲的身形就可以知道他們根
本沒有能力反抗,倒刺沒入皮膚吮吸那干枯身體中的血液,混合著黑色發(fā)臭的液體慢慢滴落。
“他們都.....”A組跟隨的調(diào)查員捂著口,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在一旁扶著墻吐了起
來。
A組匯報了具體情況。調(diào)查員似乎臉色很不好,隊長安排他在原地等候休息緩解。這大概是他們決定一個錯誤的決定。待A組一行人進入培養(yǎng)室之后,調(diào)查員隨便找了一塊干凈點的地方坐了下來,從口袋掏出通訊器嘗試去連接A組,在他嘗試后,發(fā)現(xiàn)根本連接不上,又試了試連接上外面的指揮部,就在他苦惱煩躁時,樓梯間傳來腳步聲,這讓他心里一緊。
一連串的腳步離自己越來越近,自己的冷汗直冒,不明白那個黑暗的角落里會出來什么怪物,緊緊握著手槍死死對準樓梯口,出來就立即開槍??赡_步聲停下來了,一秒,二秒,三秒.....自己保持警惕大約三分鐘后,再確定無危險安全后,自己才放松警惕一屁股坐在了原來的位置上。
他再次調(diào)試著通訊器,希望能快點聯(lián)系上A組或者指揮部。
“快點啊!連到頻道,哪個頻道都行!”調(diào)查員忍不住破口大罵。對他來說這個醫(yī)館一切都太詭異了。不管看似正常擺放的盆栽還是在不遠處緊緊纏繞這隊友的開著黃色花植物,這都是透露一種危險的氣息,而這種感覺彌漫著整個醫(yī)館。
手指顫抖調(diào)試通訊器,直到機器那邊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他高興連忙對著麥克風(fēng)說話。
“有人嗎?聽到請回答!”對面并沒有傳來回復(fù)的聲音。一滴,二滴...幾點液體落在屏幕上,迫切想讓對方聽見自己的聲音,絲毫沒在意就擦拭掉了。
在自己回過神來,捏了捏手中的液體,黏黏的,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索性就在自己的衣服上擦干凈了。則繼續(xù)調(diào)試手中的通訊器。
A組在進入培養(yǎng)室,發(fā)現(xiàn)這里已經(jīng)調(diào)查不出什么了,但他們注意到墻上開滿了黃色的花,而這些一直指引他們。為了得到更多的情報,他們也只好走黃花延伸的另一條走廊。
三分鐘他們到了藥倉,黃花也開到這里被這里的黑色物質(zhì)斷掉了。隊員上前走過去,用手碰了一下黑色的物質(zhì),聞著回答道“這是燒焦木頭的痕跡?!?br/>
藥倉很大,地上散散落落的藥材,也說明了這里人走的很急。分為三排柜子。A組也只好分成三小隊去探查,隊長和另一個隊員負責(zé)查詢中間的藥柜,他們拉開一個又一個柜子,尋找著想要的東西,可他們看見的藥材,還是混為雜亂的藥材。
此時,別墅。
“哈哈哈....”男子捂著破碎的面具,癲狂大聲嘲笑道“錯就錯在你當初沒有將我徹底殺死,放心待你死后,我會好好利用你的尸體,楊醫(yī)師?!?br/>
他跪倒在地上,單手支撐了地面,另一只手已經(jīng)完全沒有知覺了。身體也已經(jīng)中毒了----“TH-10”,心里暗暗的自嘲‘楊時?。顣r,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變成這樣?!?br/>
男子似乎也受到了很大的傷,緩緩的邁著步子向自己走過來。楊時瞇著眼看著對方,血液已經(jīng)模糊了視線,不知道對方會以怎么樣的方式來給自己最后一擊。不過,那已經(jīng)不重要了,因為自己不可能死在這里,至少現(xiàn)在不會。
連翹瞬間從地上串了上來,將男子緊緊纏繞。自己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出,周圍的靈子迸發(fā),將連翹硬生生的折斷。當自己發(fā)現(xiàn)異樣之后,已經(jīng)晚了。
“蒼翠,綠律,百音,黑失,腐朽的身體,催生荼毒。”楊時這邊也吟唱完畢,墨綠的法陣瞬間在男子腳下快速生成。
“甘遂附子?!币粋€綠色的能量膜將男子籠罩,男子見識情況不對,準備強行突破,連忙聚集靈子。
失敗,靈子根本無法使用。在他手指接觸能量膜回饋皮膚被毒熱灼傷。
“嘭...”從地底噴涌出四根毒柱,毒霧瞬間將男子淹沒。
男子也終于感到絕望,皮膚開始肉眼般的潰爛,內(nèi)臟也出血,他明白要不了一分鐘自己只剩下一堆白骨。
可他沒有機會了。數(shù)株斷腸草和連翹扔了進來并溶解。
楊時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自己現(xiàn)在急需要休息,恢復(fù)靈子。也很擔(dān)心易白和小時那邊的情況。
“走??!”楊時沖著易白他們吼著。
“要走一起走。”易白不在乎事情緣由,他只是接受不了,陪自己過了大半生的摯友就這樣留在這里。
楊濟生氣一把揪住他的衣領(lǐng),推在墻角,“你現(xiàn)在還不能死?!闭f完,把手環(huán)放在他的手中,傳送陣亮了起來。
他注視著楊濟,可能這是最后一次,一定要好好記住。大豆般的淚珠流了下來。
“好好照顧小時。”甚至‘再見’都沒有說,易白被傳送走了。
在送走他們之后,他坐下來靠在墻上,現(xiàn)在只是要等待,等待天使軍找到自己,地上的油脂蔓延連接到整個醫(yī)館,還有分布在地下室的炸彈,點火器在自己的手中,現(xiàn)在什么都是徒勞,原來自己也不準備能離開這里。
易白注視著遠處被大火焚燒的醫(yī)館,周圍還有水柱試圖想澆滅火焰,真是異想天開,不管是毒還是藥,只要是他研發(fā)出來,就沒那么簡單解決。
或許就是最好的選擇,火可以焚燼他們所犯下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