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非典型的臭味相投

    趙佶雖然是皇帝，但是出身紈绔子弟，也并無太大的威嚴(yán)，淡然道，“快快平身?！?br/>
    “謝萬歲?！蔽鏖T慶起身，生平第一次見到皇帝，免不了有些拘謹(jǐn)，暗暗向謝堊挪了挪腳步。

    趙佶仔細(xì)打量著西門慶，只見此人唇紅齒白，面如冠玉，身著一襲月白色錦袍，果然一表風(fēng)流人物，心中已有幾分歡喜，贊道，“果然又是一品人物！不曾想這清河小縣竟能接連出得如此人物！”

    西門慶竟有些口訥，正琢磨著怎么回答，謝堊解圍，“陛下謬贊，若論人品風(fēng)流，我等怎及陛下才華蓋世?！?br/>
    謝堊極少如此奉承，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趙佶很受用，哈哈大笑，卻問西門慶，“不知這位小哥兒是否可以給朕帶來驚喜？”

    皇帝居然叫自己小哥兒，西門慶呆住了，如墮夢境。謝堊見西門慶失態(tài)，暗暗拉了拉西門慶的衣角。西門慶回過神來，慌忙告罪，“小民荒野鄙人，不識(shí)天子威嚴(yán)，故而失態(tài)，望陛下原宥則個(gè)。”

    趙佶笑道，“無妨。”

    西門慶從身上抖落出許多小物事，令趙佶目瞪口呆：什么圈兒套兒刷兒一應(yīng)俱全。西門慶一說起風(fēng)月之事，眼睛都直冒鸀光，口若懸河滔滔不絕，把趙佶和謝堊兩個(gè)聽得津津有味。三個(gè)無良男人就在這文殊閣內(nèi)高談闊論，隱隱傳出笑聲，聽得門外守候的楊戩萬分詫異。

    好半天，三人竟然魚貫除了文殊閣，滿臉的意猶未盡。趙佶命謝堊帶著西門慶暫留宮中，自己喚上楊戩，興沖沖往王貴妃的脀婉宮去了。謝堊帶著西門慶回到太乙宮，本打算給西門慶另外安排住處，西門慶卻說多年不見，要與謝堊秉燭暢談。謝堊也有許多地方討教，甚是歡喜。

    晚飯的時(shí)候，謝堊叫上王德王海兄弟一起，讓人去御膳房方廚子處討得幾樣小菜，又去京城“寰薊”酒樓打得幾壺上好的古益州女兒紅，哥兒幾個(gè)湊在一起。

    “這宮里的菜就是棒，我這回算是見識(shí)了?！蔽鏖T慶好歹也算是個(gè)有錢人，但是御廚的手藝卻不是有錢就能吃到的，滿嘴流油，贊不絕口。

    “哥哥喜歡吃，咱再去問老方要些來，只管哥哥吃得痛快?！睅兹艘惠喣旮?，西門慶三十一最長，王海王德倆個(gè)都是二十五，謝堊最幼二十一。張辛給謝堊登記的花名冊(cè)上的年齡，其實(shí)謝堊自己都不知道這個(gè)謝希大多少歲，西門慶知道，卻是乖巧地胡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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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堊卻道，“老方雖說易與，但若非我們是太乙宮的，他才沒那么爽氣，還上少去叨擾為好，萬一被人撞見，少不得一頓教訓(xùn)。”

    “他敢！他若不與，看不給他點(diǎn)顏色看看！”王海短著舌頭，顯然喝得有點(diǎn)高了。

    王德趕緊勸住，“我這兄弟，喝了點(diǎn)酒就是這德。”

    西門慶善于交際，不多會(huì)就和眾人十分熟絡(luò)，清河縣十兄弟結(jié)義時(shí)那分豪情也漸漸起來，“西門初來京城，今日與賢昆仲一見如故，若蒙不棄，不如結(jié)為兄弟？”

    王海大聲叫好，王德也贊，只是把目光投向謝堊。西門慶此時(shí)還算不上哪根蔥哪根蒜，但是此時(shí)提議如果能加深與謝堊的關(guān)系，對(duì)王家兄弟在宮里的地位大有幫助。先不說別的，單單憑謝堊與趙榛趙橘兩位公主的關(guān)系，尋常人對(duì)著謝堊還都得掂量著辦。

    謝堊當(dāng)然沒有意見，四人當(dāng)下到了院里，撮土為香，結(jié)為兄弟。西門慶年長就最了大哥，依次王德王海，謝堊就是老幺。幾人開懷暢飲，直至酒酣才散，王德王海相互扶著回到各自的屋里。謝堊和西門慶都是海量，竟比王家兄弟強(qiáng)出許多，此時(shí)只有兩人，謝堊忙向西門慶詢問起重要事情，“大哥，咱今天推開天窗說亮話，有什么話盡管說?！?br/>
    西門慶見謝堊說得有趣，哈哈一笑，“凡事也不用說得太明了，總之你認(rèn)我這個(gè)哥哥，我還有什么好藏著掖著的？我確實(shí)已經(jīng)肯定你不是我那死去的兄弟，但重要的是，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是我兄弟，以后就總是我的兄弟?！?br/>
    謝堊沒想到色中惡鬼西門慶居然還有這般見識(shí)，立刻滿斟一杯酒敬到西門慶面前，“就沖哥哥這句話，喝了酒，咱就是兄弟。”

    “好！”

    “干！”

    謝堊本是放浪形骸的紈绔少爺，與王家兄弟廝混久了，也顧不得斯文，架起腿，痞相十足，看得西門慶大樂，“我道名滿京城的少年才俊謝堊如何了得，不想竟也是我輩中人，哈哈，哈哈！”

    “嘴巴長在人家料，與我何干？只要及時(shí)行樂，管他恁多？”謝堊乜眼瞧著西門慶，心里不禁感慨，誰會(huì)想到自己竟然和西門慶還真做了兄弟。

    “兄弟有件事情，還需要大哥給出出主意?！?br/>
    “兄弟但說無妨，若有用得著哥哥的，一定照辦?！?br/>
    謝堊就把自己天閹的事情悄聲說給西門慶聽了，雖然謝堊得了西門慶的丹藥，但始終還是抱著僥幸的心理，看看西門慶是否能別有妙方。

    西門慶大奇，“竟然還有此等事？回房中，待我一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