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她的臉色憋的通紅,她望向男人冷冽如寒冰的眸子里,突然騰升一股就這樣死了也好的想法。
就在這時,紀浩然狠狠地把她松開,走向抽屜那邊拿出一份文件,砸在她的身上,她伸手拿起來,“離婚協(xié)議”四個字闖入眼簾,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原來他早就等著她說出口。
紀浩然走后,顏沫獨自一個人在房間里平復了許久,她起身走進洗手間整理自己。
看著鏡中那個頭發(fā)凌亂,面容憔悴的自己,不禁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
她快忘了自己有多久沒有笑過了,只因為紀浩然說她失去了快樂的資格,不配擁有笑容。
自那之后,她變過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
如果她早點知道紀浩然喜歡的是姐姐那么溫婉的小女人,她一定不會纏著姐姐給她加油打氣,一定不會讓姐姐給她把關。
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她應該藏起來的啊。
看著身上那清晰的傷痕,想到剛才的粗暴,顏沫苦澀又心酸。
她默默地收拾好行李,拿出剛剛從客廳撿起來的離婚協(xié)議書,一筆一劃的簽上自己的名字。心空了一片。
最后她看著墻上的結婚照笑了笑,照片上的紀浩然一臉冷漠,而她則像個幸福的小女人挽著他,一臉的嬌羞。
此刻看去,她那時候是有多傻多天真。
她愛他,這一切只是她自作自受。
顏沫走了,她走的很徹底,房間里所有有關她的東西她都帶走了,讓人一看就會生出一種沒有一絲她存在過的痕跡般。
第二天,紀浩然回來取東西,就發(fā)現(xiàn)了桌子上簽了字的離婚協(xié)議書,他笑了,覺得這一刻身心無比舒暢。
這個糾纏了他十幾年的牛皮糖終于滾了。
若不是顏暖生前的遺愿,他根本不會和這個女人結婚。
他抬手松了松領帶,拿起房間里的紅酒,自斟自飲!
痛快,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喝多了直接往床上一躺,一眼就瞥見了掛在墻上的結婚照,眉頭皺了一下,迅速起身將它拿了下來,往地上狠狠一砸,他早就看這照片不順眼了。
半夜里,紀浩然吐了,他的臉色十分難看:“顏沫,我難受?!?br/>
他叫了幾聲,也沒人回應。他猛的睜開眼睛,只見房間里空蕩蕩的,他竟忘了那個女人已經(jīng)離開了,以往每次他喝醉的時候,顏沫總是細心的給他洗臉,換衣服,喂他喝醒酒湯……
紀浩然的臉色黑的跟炭塊一樣,額頭上的冷汗直流,他在床頭柜上找了兩顆解酒藥,胡亂的吞進嘴里,便又繼續(xù)倒頭就睡。
市中心第一人民醫(yī)院。
顏沫剛從檢查室出來,麻醉藥效漸退,身上就像有上萬只螞蟻一樣啃噬著她,鉆心的疼。
“顏沫,我讓紀浩然過來接你回去?!鄙泶┌状蠊拥尼t(yī)生一臉擔憂的說道。
“不要……”顏沫虛弱的喘著,“江宇,真沒想到再次見面竟然是這樣,你成了我的醫(yī)生。”
顏沫每說一句話都喘的厲害,江宇心疼的厲害,卻什么也做不了。
他在讀大學的時候就喜歡顏沫了,可是那時候顏沫的心里只有紀浩然,根本看不見其他人。
顏沫勉強的笑了笑,“看到你現(xiàn)在事業(yè)有成,我很開心,現(xiàn)在我懷孕了,難道你不替我開心一下嘛?”
“嗯。”江宇別過頭,眼眶微微有些紅,他不想讓顏沫看見這一幕。
一周以前,她就查出了宮頸癌,江宇讓她早點手術,可是她卻說要和紀浩然商量一下。
直到今天早上她才蒼白著臉過來找他,只是卻不是要手術,而是告訴他她懷孕了。
她的身子這么弱,不做手術都不知道還能撐多久,怎么還能生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