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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霍天擎再次停頓。明顯能感覺到掌心里，她原本柔軟的手，都變得僵硬了。

    整個人，也繃得筆直。

    他握緊了她的手，似是不確定她接下來的反應(yīng)耘。

    又重新調(diào)整了下坐姿，才終于重重的將余下的話說出口：“……當時，他揚言要跳下去的時候，我沒有攔他，更沒有給他任何解決辦法。反而……用話激了他。只是，我沒想到的是，他真的敢那么跳下去……”

    那悲慘的一幕，霍天擎直到現(xiàn)在也是記得的踝。

    那時候，霍氏大樓還不如現(xiàn)在這般現(xiàn)代化，更沒有這般高聳。

    男人的身體，躍出窗口后，接連摔在一層層的空調(diào)箱上，‘砰——砰——砰——’接連幾聲，幾乎震耳欲聾。他仿佛能清晰的聽到一根根骨頭跌得粉碎的聲音。

    童惜的呼吸亦重了些，小臉上有些蒼白。

    很久很久，腦海里都是報紙上那張觸目驚心的照片。

    霍天擎長臂一探，將嬌小的她整個人攬進懷里。眼，緊緊閉著。

    童惜靠在他身上，很久，都沒有說話，亦沒有回抱他。

    很長一段時間……

    兩個人就那么安靜的呆著。誰都沒有率先說話打破這份沉默。

    ...........................

    翌日。

    童惜忙完工作，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鈡。

    今天，天氣略冷。天氣預(yù)報說很可能會下雪。

    她套上大衣，戴了圍脖，攔了輛出租車，往荒涼的郊區(qū)去。

    她安靜的坐在后座上，視線一直投射在窗外。過不了半個月就是春節(jié)了，整個街道上小巷子里都掛滿了中國結(jié)，連路燈下都有。

    紅燦燦的一片，說不出的喜慶。

    童惜想，若是現(xiàn)在父母都還健在，她也可以像所有迫不及待要歸家的游子那般盼望著和一家團聚；可以給他們買新衣服，陪著一起下廚、包餃子，吃熱騰騰的團圓飯。

    只可惜……

    想到這，童惜眼眶不自覺有些潮潤。

    不知道過了多久……

    出租車停了下來。司機回頭和她道：“小姐，已經(jīng)到了?！?br/>
    童惜這才抽回神，“麻煩你在路邊等我一會兒，我會馬上出來?！?br/>
    早就和司機說好了，來回一趟兩百。否則，今晚大概都是攔不到車回城的。

    “好。你忙你的吧，我正好抽根煙?！彼緳C說著，熄了火等在一邊。

    這里是公墓。

    位置在郊區(qū)，本就荒涼。這會兒掃墓的人很少，童惜仰頭看著那一排排墓地，自己獨身站在那兒，越發(fā)顯得清冷。

    她進一旁的小店里買了兩束菊花，抱在懷里。

    一層一層，拾階而上。

    父親和母親是葬在一起的。童惜將菊花擺放在碑前，虔誠的鞠了三鞠躬。

    沒有直起身，反倒是在石碑旁坐了下來。閃爍的目光凝著墓碑上母親那張黑白照片上。

    紅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喉間卻像是被什么堵塞了一樣。

    好一會兒，她才終于找到自己的聲音：“媽，對不起……”

    她到底還是食言了。

    她想……

    她大概是真的很不孝。

    違逆了母親最后的遺愿，這樣執(zhí)拗的和他在一起。此時此刻，母親若是還活著，恐怕也不會支持她這樣的決定。

    可是……

    怎么辦呢？

    這個男人，她真的是用生命在愛的！

    好不容易重新?lián)碛斜舜?，她真的……再放不了手了…?br/>
    所有的仇恨，責怨，都無法抵過心底翻涌的愛……

    墓地，很安靜。沒有人回應(yīng)她。

    唯有，天上飄出一朵朵白雪。

    落

    在她小臉上，肩上……

    她又想，如果真有那么一個男人，驅(qū)走她所有的寒涼，安撫她所有的驚擾，拂去她所有的寂寞孤單，長眠于此的父母，亦多少會覺得欣慰吧？

    ...........................

    后來，兩人安靜的過著日子。

    春節(jié)，越來越近。童惜在A市的工作也漸漸接近尾聲。

    她已經(jīng)在認真的考慮辭職的事。

    夜，深。

    她打開電腦，辭職信已經(jīng)敲了一大半。

    霍天擎正在書桌忙文件。

    童惜寫到一半，停下來，抬頭看他。

    兩個人一個占據(jù)著書桌，一個占據(jù)著沙發(fā)。彼此都沒有說話，整個空間里出奇的安靜，只能聽到兩個人輕淺均勻的呼吸聲。

    可是……

    這樣的氛圍，卻是說不出的溫暖又溫馨。

    童惜放下電腦，默默的給他沖了杯熱牛奶，端過去，遞至他面前。

    他抬頭。

    淡淡一笑，將她抱到腿上坐好。

    童惜打了個呵欠，懶懶的靠在他肩上。

    “困了？”他低聲問。

    “……嗯。”她語氣慵懶。兩手抱著他的脖子，小臉埋在他脖頸間。

    他翻著文件，頓了頓，低頭看她一眼，“有話要說？”

    “我準備辭職了，你們霍氏現(xiàn)在還招人么？”

    “你想要進霍氏？”

    “嗯?？梢悦?？”

    霍天擎想了想，“暫時霍氏還沒有要招人的打算，所以，你還乖乖的先工作一陣子，等這邊空出來合適你的位置，你再進來?！?br/>
    現(xiàn)在霍氏足夠亂，自是不想她進去操心。

    “霍總好公道，看樣子，真是一點后門都不能走啊！”她調(diào)皮的打趣，歪著頭看他，“那我過了春節(jié)就回香港咯。”

    即使辭職，也還是要去香港交接工作的。

    她故意揚聲說著，等著看他的反應(yīng)。

    結(jié)果……

    出乎意料。

    他不但沒有挽留，反倒是在她唇上親吻一記后，開口：“到時候，我送你過去。在香港要乖乖的，知道么？”

    “……”童惜郁悶了。

    什么嘛！

    還以為他會挽留自己?？?，結(jié)果……

    原來只有自己舍不得他，他卻渾然沒有感覺。而且還要親自把她送過去！

    好過分！

    掰開他的手，從他腿上滑下。

    故意板著臉，故意擺出不愉快、很不愉快的表情。

    果不其然，手腕上一熱，下一瞬，又被他拉到腿上坐好。

    他微微俯首。

    鼻尖纏綿的貼上她的。

    “這么想留下??？”

    “……才沒有！我春節(jié)都不過了，明天就走！”童惜氣鼓鼓的賭氣。

    嘴硬。

    他笑。

    “小東西，你現(xiàn)在可是滿眼滿臉都寫著‘舍不得我’?！彼f著，長指在她小臉上輕輕滑動著。

    指尖的熱度，壓低的聲音，都讓氛圍里一下子添了許多曖昧。

    可其實……

    他又哪里舍得她離開那么久?？墒?，在國內(nèi)，她只會擔心……

    被戳中心思，童惜羞惱得厲害。

    張唇，就咬他的手指。

    說是咬，但她其實沒有下多大的力道。

    更似調(diào)\情。

    那小巧的舌尖，在他指尖上流轉(zhuǎn)，勾出越來越深的情\欲的味道。

    霍天擎任她咬著。也

    不抽回手，只呼吸微重，俯首，將唇也跟著照著她的唇上貼過去。

    她“唔”出一聲，就松了他的手指。

    繼而，滑進她口腔內(nèi)，取而代之的是他霸道的舌。

    她抗議的哼唧，又咬他的舌，他的唇。

    他啞聲嘆息：“小賴皮狗。再咬，我就不客氣了……”

    她被吻得暈頭轉(zhuǎn)向，目光迷離。

    呼吸也全亂了，眼眶潮潤閃亮，凝著他，喘息著問：“怎么個不客氣法？”

    他莞爾。

    大掌探進她睡衣里去。

    強勢且霸道的把住一邊，“就這么個不客氣法……”

    書房內(nèi)，黃暖的燈光下，她被放置在書桌上。身上的睡衣已經(jīng)全部凌亂，長發(fā)被放下，垂在肩頭。

    整個人，性感迷人到了極致。

    霍天擎快無法忍耐。

    手，胡亂的在書桌抽屜里摸著。

    童惜知道他要拿什么，微微皺眉，把他的手攔下。

    柔軟的紅唇，熱烈的吻他。從唇上，一直吻到他胸前最敏感的位置。

    他狠狠一顫，幾乎要是去耐心，就這么要她。

    “童童，不要調(diào)皮！得戴上套！”

    她像只迷人的小妖精，纖長的雙腿纏著男人性感的腰，兩個人最敏感的地方避無可避的磨蹭。

    他倒吸口涼氣，因為壓抑，眉心間已經(jīng)全是冷汗。

    手指勾到避\孕\(zhòng)套，撕開。

    童惜秀眉輕蹙，咬著下唇，楚楚可憐的看著他，眼眶里浮出水潤，“我不要這個……不舒服……”

    “乖童童，我慢慢來……”

    他纏綿而心疼的吻她的唇，耐心的安撫。

    她搖著頭，“可是，隔著東西的感覺……我不喜歡……”

    兩個人不就是應(yīng)該毫無阻隔的在一起么？

    況且……

    唔，她想要孩子！

    “現(xiàn)在還不是要孩子最好的時候，我們再等等，好不好？”

    像哄孩子一樣，他輕輕哄著她。

    之后，很長一段時間，他會很忙。怕又為了其他的事，無法時刻照顧到她。四年前的事，不能再發(fā)生了……

    當然……

    到最后，童惜是拗不過他的。

    在兩個人酣暢淋漓后，千萬個孩子的種子，被拋進了垃圾桶。

    嗚嗚，好浪費！

    她哀嚎，卻也莫可奈何。

    ...........................

    大年30，在一片白皚皚的雪花下，來了。

    童惜在‘噼里啪啦’的鞭炮聲中醒過來。拉開窗簾往外看，外面是一片雪白。

    整個天際，都被襯得透亮。

    霍天擎將她重新卷進懷里，又拉了被子，把她包得像粽子一樣。怕她感冒。

    “再睡會兒吧。難得今天一天都沒有工作?！?br/>
    他懶懶的，還閉著眼。

    “可外面好熱鬧呢，柳媽的小孫子來了，在外面放鞭炮?！?br/>
    他睜開一只眼，無奈的看她，“想出去放鞭炮？”

    “玩玩也不錯嘛?！?br/>
    他笑，摸了摸她的頭，“自己都還像個孩子呢！陪我再睡會兒，再放你去玩?！?br/>
    他不松手，只把她抱得更緊。

    童惜也樂得如此。賴在他懷里，也是幸福的。

    手機鈴聲，打破了兩個人安靜的早晨。是他的手機。

    她的手摸到床頭，給他拿過來。無意掃到屏幕上的‘老太太’三個字，神色微緩了下，她什么都沒說，只是將手機遞到他手上。

    霍天擎看她一眼，按住她的

    后腦勺，將她抱得更緊。

    才接通老太太的電話。

    “喂?！?br/>
    “……”老太太有一會兒沒有說話，霍天擎也沉默著。良久，才聽到老太太道：“晚上是團圓飯，回來一起吃吧。一屋子人，大家都會回來?！?br/>
    年30。他沒有理由拒絕。

    “我知道了?！?br/>
    “還有啊……把夏末帶回來吧，你們在一起時間也不短了……你們倆要是在一起，媽不會再反對的。”

    “這個事情，晚上再談?！?br/>
    霍天擎的語氣微硬了些。很明顯，不喜歡這個話題。

    而且，很不喜歡。

    老太太一聽這語氣，亦是沒有再往下說什么了。

    道了聲‘晚上再見’兩個人便掛了電話。

    ...........................

    好一會兒……

    霍天擎并沒有開口說什么，童惜趴在他胸口一直閉著眼，像是重新睡了過去的樣子。

    好久……

    他的手，和她的，糾纏住。

    十指緊扣。

    “童童，晚上陪我一起回老宅，吃頓年夜飯？”

    終于開口，邀約。

    童惜睫毛輕輕扇動了下，一會兒才悶悶的開口：“我其實……并不想見她……也不想見霍炎之……”

    她，指的是老太太。

    霍天擎不是不知道的。

    他吻她的手指，“今天晚上柳媽他們都會休假離開別墅，你得在我身邊呆著。還有……我想讓所有人，包括老太太都明白，我要你的決心?！?br/>
    童惜斟酌再三。

    抬頭，看他，“那你讓我考慮考慮，好不好？”

    “給你一個上午的時間考慮?！?br/>
    童惜一直很認真的在斟酌這件事。如果可能，她確實想要逃避?？墒?，她也很清楚，有些事情，根本逃避不得。

    既然，他要讓所有人看到他要和她在一起的決心。那自己又何不讓老太太知道，她也要他的決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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